突如其來的不安感將江赴潯籠罩,此時女人距離他還有兩盞路燈。
怪異的舞姿搭配著手機里傳出的詭譎曲調,令人後背發涼。
江赴潯按掉了電話。
音樂戛然而止。
而就在這麼短的幾秒里,女人離他又近了一盞路燈!
這絕對不是人類的速度!
江赴潯瞳眸一縮,連忙關門反鎖。
「咔噠」一聲後,耳邊一片死寂,只剩下他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詭異?
江赴潯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詭異是假死遊戲裡的東西,怎麼可能會出現在現實中?
說不定是他這兩天太累了,出現幻覺了,一定是這樣……
「噠噠噠……」
江赴潯剛鬆了一口氣,突然,身後響起了一陣有節拍的腳步聲!
就好像有人在跳踢踏舞!
他臉色一變,回頭一看,在路燈下跳舞的女人居然出現在了茶几旁邊!
不是幻覺!
而就在他看到女人的時候,女人跳舞的動作一停,回過了頭。
女人戴著純白面具。
如枯木一般的五指從胸口中拔出了一柄匕首,揚起!
然後,朝他刺了過來!
面臨危險的本能反應讓江赴潯想都沒想,快速擰開反鎖,逃出了研究所。
他家在市中心,離這裡很遠。
大街空蕩蕩,無法求助。
而且就算他進了酒店等有人的地方,也不會安全,只會連累無辜的人!
沒時間思考,大腦里自動浮現出了一個人名——
宿予。
他之前看過宿予的合約,上面的地址顯示宿予就住在附近的一個舊小區!
確定了目標,江赴潯一刻不敢耽擱,朝著記憶中的方向狂奔。
說是附近,其實隔了兩條街。
還好他平時經常去健身房鍛鍊,體能不差,否則還真不一定能跑得過這個擁有詭異速度的女人!
但即便如此,等他跑到小區樓下的時候,也已經氣喘吁吁了。
而那個女人的速度卻沒削減分毫!
這更加讓他肯定,女人就是詭異!
宿予家住在4樓,404。
「哐哐哐!」
「開門!」
江赴潯快速上樓,瘋狂敲門。
而這時,女人也追了上來!
在樓道的慘白燈光照映下,那副純白的面具更顯詭異,四個代表眼鼻口的孔洞突然開始流血。
她舉起了匕首。
寒光刺目。
江赴潯正要閃躲,身後的門開了,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拽了進去!
刺啦!
匕首劃在了鐵門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江赴潯劫後餘生地喘著粗氣,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一變。
「她可以穿——」
「門」字還沒有說出口,「噠噠噠」的腳步聲已經在客廳中響起了。
宿予和江赴潯同時回頭。
茶几上,女人張開手臂,手持匕首,正跳著怪異的舞!
「跳舞女郎……」
宿予呢喃出聲,扯著江赴潯就往衛生間裡跑。
江赴潯被拽了一個踉蹌,來不及問什麼,只能跟上。
衛生間裡,鏡子泣血。
而宿予帶著他直直地朝著鏡面撞了過去!
他們居然穿過了鏡子!
而鏡子後面,是另一個世界!
血月高懸於夜幕之中,空氣中瀰漫著陰寒的氣息,仿佛能冰凍活人滾燙的血液,只允許死屍自由遊走。
「茶茶!茶茶!」
一進入鏡子,宿予就開始大喊。
一邊喊,一邊拉著江赴潯狂奔。
兩人在小巷子裡繞來繞去,瘦弱女人不僅追不上他們,還差點被他們甩掉!
而就在他們狂奔了將近五分鐘後,前方的路口處出現了一灘血水。
那不是普通的血水,它有生命!
江赴潯看到它動了!
他急忙拉住宿予,想要制止他繼續往前跑,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踩在了血水上。
霎時間,血水如海嘯般湧起,化作三米高的水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道猶如淬了冰霜的蘿莉音從血牆中傳出:「外來者——死!」
血水席捲而來,江赴潯下意識屏住氣息,閉上了雙眼。
「啊啊啊——!!!」
一聲慘叫自身後響起。
他睜開眼,借著猩紅的月光,看到宿予正戲謔地望著他。
「怕什麼?茶茶很可愛的。」
茶茶?
那個血水怪物?
江赴潯剛要說話,忽然感覺喉嚨一陣腥甜,伴隨著腎上腺素褪去,身體後知後覺地湧上了一股難耐的虛弱感。
他回眸看去,只見血水已經將瘦弱女人完全包裹了起來,瘦弱女人在其中瘋狂掙扎,但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她要被血水怪物吃掉了,而這隻血水怪物名叫茶茶,宿予說它很可愛……
江赴潯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些難以名狀。
「吃飽了就去幹活。」
宿予吩咐了一句,就帶著江赴潯回到了現實世界的家裡。
他給江赴潯倒了一杯溫水,江赴潯喝了一口,才感覺嗓子好了一些。
「你看到了嗎,詭異降臨現實了。」
宿予點點頭。
他不止看到了,還早就知道。
但他沒想到它們會出現得這麼早,足足比新聞提前了五天。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在群里說。
……好吧,其實是他這兩天過得太舒坦了,不小心忘記了時間。
江赴潯回想起自己被拉進來的時候,聽到宿予呢喃了一句「跳舞女郎」,又問道:「你認識那隻詭異?」
「以前見過。」宿予如實回答。
地獄小鎮裡有個女裁縫,跳舞女郎是她的朋友,偶爾會來做客,而他在做裁縫支線的時候遠遠見過對方一面。
聽了這話,江赴潯以為宿予說的見過是在副本里見過,也沒多想。
他微微正色,問出了心中最大的那個疑問:「那面鏡子……是怎麼回事?」
「想知道?」宿予淺笑,「可是只有我的愛人才能了解我的秘密。」
江赴潯愣了下,好看的眉頭蹙起,「……不想說就算了。」
宿予眉梢微挑,「你不好奇?」
「好奇。」江赴潯如實回答,「但你不願意說,我沒有強迫人的愛好。」
強迫人的愛好麼。
你沒有,但是我好像有一點呢。
宿予起身走到江赴潯面前,江赴潯不解地看著他,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緊接著,倒在沙發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