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喝茶了,你們隨意。」
宿予並沒有理會長魚白,優雅地理了理袖口,率先離開。
客廳里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隨著一天天的重置,和睦值扣除速度極速增加,死亡的壓迫感襲來,每個人都潛移默化地嚴肅了不少。
許倩和長魚白相顧無言,甚至有點相看兩相厭,當即分頭行動。
今天的進展格外順利。
許倩刷夠和睦值後,還抽時間去了一趟702。
她找到了那本長魚白說的那本調查筆記,內容無誤。
長魚白沒有撒謊。
中午,三人會合。
上官萃雅和徐夢陳已經被安排好了,躲在706里,誰來都不會開門。
現在「保護她」已經沒問題了,接下來就是「殺死他」了。
三人來到705門口。
錢元性情暴躁,一分鐘後打開了門,正要罵罵咧咧,看見門外是三個人,情勢不對,立刻想要關門。
但是晚了。
哪怕他變身詭異,也抵不住三個人的進攻,很快就被制服了。
許倩並沒有立刻殺死錢元,謹慎地先質問起了錢元衛生間裡的刀和頭髮是怎麼一回事。
錢元一問三不知。
他的恐懼和迷茫不像是演的。
許倩不禁心生疑惑,難道上官雪不是他殺死的?
她懷疑地收了匕首,而就在這時,一道寒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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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赫……」
錢元捂著被劃開的喉管,不可置信地倒下,嘴巴里不停地湧出鮮血。
「長魚白,你幹什麼!」許倩一驚,看向突然動手的長魚白。
長魚白微笑著舔了一下刀尖上的血,「我在完成任務,有什麼問題嗎?姐姐,收起你那不該有的慈悲心。」
許倩被噎了一下。
她哪是慈悲,她是在懷疑,想看看能不能從錢元嘴裡套出一些未知信息!
但事已至此,人既然已經死了,也沒必要再爭論什麼了。
更何況上官雪的調查筆記里就是這麼寫的,她之所以會覺得奇怪,應該是有什麼線索沒找到,所以才對不上吧。
門邊,宿予把視線從自己的手指上收回,那裡並沒有冒出新的血珠。
「你們打算怎麼保護她們?」他破天荒地和兩人商量了起來。
許倩思索片刻,說道:「穩妥起見,兩個人在這裡盯著走廊吧,出現詭異的時候可以將其引走,剩下的一個人去706,近距離保護上官萃雅兩人。」
長魚白擠出兩個梨渦,「姐姐,我想去706,可以嗎?」
許倩皺了下眉,不禁想到了剛剛長魚白突然殺死錢元的異常。
謹慎如她,不想把最重要的位置放給長魚白,於是對宿予說道:「你去706吧,更穩妥。」
宿予沒什麼異議。
分配結束後,各司其職。
時間分秒流逝。
705內,兩人輪換盯貓眼。
最後五分鐘,輪到許倩。
計劃已然來到了最關鍵的一環,她不敢有任何差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注意著視野中的房門。
三分鐘……
兩分鐘……
一分鐘……
快了!
十秒……
許倩懸起來的心慢慢放了回去,而就在這時,
「噗呲!」
後心處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劇痛!
許倩踉蹌了一下,扶著門板,不可思議地扭頭。
「你——」
搖晃燈光下的面容陰翳,長魚白握著血淋淋的匕首,笑容逐漸病態。
他的嗓音清軟,暗含的陰戾卻令人毛骨悚然:「姐姐,對不起呢!」
話落,他猛地用力,青筋畢現!
「咔嚓!」
許倩還來不及痛呼出聲,心臟處清脆地響起了一道破碎聲。
長魚白皺起了眉頭。
失策了。
許倩有個珍貴的保命詭物道具!
他拔出匕首,想再度下手,時間卻來不及了,午夜的鐘聲在這時敲響了。
……
707。
「哈……哈……」
許倩驚醒,大口地喘著粗氣。
心臟的鈍痛和系統倉庫中詭物道具的消失,都證明著剛才不是夢。
長魚白為什麼……
還有,殺死他和保護她都做到了,上官雪的遺願卻並沒有完成……
難道……
一個大膽的猜想,讓許倩攥緊了床單,滿頭冷汗地跑到門口。
貓眼外。
長魚白迅速開門離開708,匆匆朝水房方向走去。
前兩次都是他和許倩處理的上官雪的人頭,但這一次當他來到水房後,卻發現人頭已經不見了。
他目色一僵。
能比他先取走人頭的,只能是……
「別動。」
突然,脖頸抵上一道冰涼。
鋒利的刀刃緊挨著皮膚,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割開他脆弱的喉管!
而青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他而產生任何情緒波動。
長魚白緩緩舉起了雙手。
因為興奮而顫動的睫毛下,是計劃被打亂的不悅和驚訝,同時卻又湧起了洶湧的愛慕和病態的痴迷。
「哥哥,你果然猜到了呢……」
「但我沒有輸,你知道的,我的技能是溯洄,我能看到過去,更能回到過去。
「你殺不死我,至少這次,你拿我沒辦法。」
宿予漫不經心地應聲:「嗯,能在二十六級就大成溯洄,你算是有天賦的了。」
在徐春生的筆記里,最有天賦的溯洄詭異,技能大成時是C級。
長魚白,比那隻詭異有天賦。
但那又怎麼樣呢?
只有目光短淺,看不清未來的弱者,才需要回到過去,妄想改變命運是走向。
宿予嘴角微勾,是不屑。
而長魚白沒有看到,真心實意地笑了:
「哥哥好像並不意外。
「雖然不明白哥哥怎麼是知道我的等級的,但是能被哥哥認可,我感到十分榮幸。
「哥哥,我們合作吧。
「只要殺死她,我就能當上層長,結果是雙贏,我——」
仿佛已經暢想到美好的未來,長魚白背對著宿予的面容愈發激動,五官甚至微微扭曲了起來,但話還沒說完,灼熱的鮮血噴薄而出!
血液染紅了他面前的地板。
無法忍受的疼痛……
窒息……
他用最後的力氣轉身看向手持水果刀的宿予,滿眼不敢置信。
「為……什……」
話還沒問完,他已經倒地。
最後的視線定格在那張他心心念念,此刻卻染滿了他的鮮血的面容上,充斥著不解和不甘。
他不明白。
明明他的技能那麼特殊,明明和他在一起,可以帶來莫大的利益。
明明是兩全其美,強強聯合……
為什麼……
為什麼他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