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予,」宿皎皎抱起手臂,姿態高傲地揚著下巴,「你輸了。如果你現在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大發慈悲,留你在宿氏里當個小職員……
「宿氏普通員工的工資,總比你在外面拋頭露臉跑外賣賺得多吧?」
施捨的語氣,洋洋得意的神態。
天知道在她知道宿予去袋鼠集團送外賣的時候,她心裡有多麼舒爽!
天之驕子,生來就是宿家繼承人。
曾經連看她一眼都不屑。
現在卻被她踩在腳下,當一個風裡來雨里去的底層外賣員!!
宿皎皎總算出了心裡的那口惡氣。
求我啊,快來求我啊……
讓我狠狠地踐踏你的尊嚴!
她在心中幻想著。
然而現實里,宿予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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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皎皎兇惡地皺起眉,「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宿予還是不說話,但一把匕首出現在了他手裡,被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我聽你說。」
語調輕飄飄的,就好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宿皎皎卻被這架勢嚇得後退了半步,隨即意識到什麼,強迫自己高傲地站在原地。
「宿予,你嚇唬誰呢!
「這裡是宿家,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她雖然只是宿家養女,但宿氏集團大部分人都認可她,她在集團中有自己的地位!
而宿予,什麼都不是!
本來想要擠進集團就艱難,如果再敢對她動手,進入集團的事就別想了!
而且,如果宿予敢對她動手,早在她當年做下那件事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吧?
最終,不還是沒敢嗎?
像個灰頭土臉的喪家犬,在宿家苟延殘喘兩年,最後被宿成豐趕出家門,三年未歸。
想到這,宿皎皎徹底找回了自信。
但對方畢竟手裡有刀,還是新手榜上有名的瘋子,她覺得自己多少應該防範一二,於是打算開啟幾個保命道具——
沒有人只愛錢不愛命。
因此,在賺到了源源不斷的冥幣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購買道具。
能活下來才是硬道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這些保命道具突然全都失效了,拿出來之後就跟普通的物件一樣,系統也對此沒有任何提示!
沒了傍身之物,宿皎皎一下子慌了。
她意識到什麼,眼裡爬上血絲,恐懼地看向宿予,「你做了什——呃…嗬嗬……」
匕首封喉,血流如注。
鮮血染紅高奢的羊毛地毯,雙手捂住喉嚨卻不能止住血液的流逝。
宿皎皎跪在床邊,五官因為痛苦和恐懼猙獰扭曲,她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嗬嗬……!」
她奮力地叫喊,想要發出一點兒什麼聲音吸引門外的傭人,卻因為氣管破損,只能發出難聽的嗬嗬聲和破碎的音節。
宿予眼瞅著血噴的少了點,才蹲到了她面前,語調平靜:
「宿皎皎,你是真啥必,一直不懂我為什麼沒跟你算五年前的那筆帳——
「你逼死的是宿予,而我……
「你覺得我是嗎?」
對上那冷漠而輕視的眼神,宿皎皎忽然想起了什麼,用比之前還驚恐十倍的眼神望向宿予。
難道他是,是那個……
宿予勾唇,「死明白了?」
再補一刀。
這下子宿皎皎徹底死了,死不瞑目。
但是他沒得到恐懼值獎勵。
哦對,宿皎皎是人,不是詭異,他給忘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牙籤呢?
找到了。
宿予把兩根牙籤分別塞宿皎皎眼睛裡,讓她的眼皮睜開得更大了些。
「能讓你睜大眼睛多看看這個美好的世界,是我最後的善良。」
意滿離。
一小時後。
「小姐,您訂購的禮裙到了。小姐?我進來了?小姐,這是……小姐!!!」
「來人啊,快去通知宿先生!
「報案,對,還要報給特殊安全維護局!!!」
宿氏集團變動、宿予回歸的詞條還掛在論壇熱搜上,熱度非常高,這時候緊接著傳出了宿皎皎的死亡信息,很難不讓人猜想豪門內鬥大戲。
下午四點半,維護員抵達現場。
提取指紋。
搜集信息,嘗試鎖定嫌疑人……
咦,宿皎皎的鼻孔里怎麼塞了張紙條?
帶著一次性手套,取出紙條展開——
「樓下茶水間,來找我。」
幾個維護員對視一眼,持槍下樓,茶水間的門虛掩著,裡面好像有人在交談。
「別動,維護員!」
一個維護員撞開門,其他維護員立刻配合跟上,黑漆漆的槍口精準指向沙發上的三人。
然後,疑惑加懵逼:「 印隊長?」
印儀擺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視線掃過一臉茫然但是頭冒鮮血的李諾央,扯了扯嘴角,繼續和宿予進行剛才的話題:
「你說什麼,宿皎皎五年前殺人未遂,要殺人的還是你?」
「論壇上不是說你為愛所囚,高中表白男同學失敗,抑鬱自殺嗎,怎麼變成……」
宿予打斷,「我沒證據,你去查。」
五年前宿皎皎才上初二,計劃沒多麼精密,就算五年過去,也能查到蛛絲馬跡。
印儀:「……」
頭一次遇到沒證據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所以你沒證據就殺人?
「不對,就算有證據,你也不能殺人啊!這是法治社會,特殊安全維護局和法院都還在呢!」
宿予不假思索:「她殺的,她是詭異。」
被指了下的李諾央:我???
「她能殺什麼?」印儀用一副「你當我是傻子嗎?」的眼神看過去,正色道:「一面之詞當不了證據,宿予,你恐怕得跟我走一遭了。」
宿予點頭,利落起身,「就等你這句話。」
印儀:?
-
下了車,宿予和印儀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特殊安全維護局,李諾央在後邊當小尾巴。
宿予走在前邊,沒有絲毫作為嫌疑人的慌張和無措,就像逛自家花園一樣。
印儀小跑跟上,在里幹了這麼多年,她還是頭一次見嫌疑犯比維護員還著急的。
「你知道去哪嗎,就走那麼快!」
宿予,「知道,來過。」
「?因為什麼。」
「穿病號服上街午跑,被人舉報了。」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