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線任務:生日蛋糕
要求:吹滅蠟燭。
獎勵:無
懲罰:死!
註:相信你應該不會那麼無情,連這麼一個可愛小姑娘的要求都拒絕吧?」
藍色臉孔的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宿予,瞳仁忽然一抖,裂成好幾片,在眼球里漂浮,當真是可愛極了。
宿予垂眸看向那個血紅蛋糕。
漂浮的怨氣很足,顏色不一樣。
說實話,還挺新奇的。
強制任務無法拒絕,他象徵性地吹了一口氣,打算吹完就把蛋糕扣女詭臉上,但就在他吹滅蠟燭的瞬間,蠟燭居然變成了三根香!
瑩瑩火星泛著刺目的紅,熄滅了。
人怕三長兩短,香忌兩短一長。
在點燃香後,不論是斷了還是滅了,都是不祥徵兆,更何況如今滅的還是其中最為不吉利的「兩短一長」的情形!
幾乎是霎時間,黑暗籠罩走廊。
冷風大作,刺入骨髓般冰涼。
刺鼻的香灰氣息混著血腥味,粘稠潮濕,刺激著脆弱的鼻腔和肺腔。
「哥哥……你沒有先祝我生日快樂…你不乖哦…小娜要懲罰你和我玩一個遊戲……」
小女孩幽幽地開口了。
藍色的皮膚在黑暗中散發著螢光。
她甜甜地笑著,黑髮密密麻麻,像濕漉漉的海草一般,陡然間竄出去了三米長,而後靜電般向四周的半空中漂浮著!
同時,她臉上的紫黑色血管里好似有什麼東西活了過來,在皮膚下方鼓出一個又一個細小的凸起,不停地蠕動!
彈幕一片臥槽。
可下秒,蛋糕就糊住了那張恐怖的詭臉。
空氣好像凝滯了一瞬。
「啪嗒。」
小女孩手裡的盤子掉在了地上。
僵停在半空中的五指根根收緊成拳,海藍和鮮紅相間的恐怖臉孔多了幾分滑稽,怒目圓睜,瞳仁倏然聚合在一起,變得猩紅起來!
「去死——」
兩條彩帶一樣的血淚從她的眼瞼流下。
鋪天蓋地般的頭髮驟然有了動作,向面前的青年瘋狂涌去,轉眼間就將其包裹在內!
事情發生的太快,以至於直播間的觀眾還沒有反應過來,鏡頭已經被頭髮完全擋死了。
「擦擦……」
頭髮互相摩擦著,如鋼絲般閃著寒光,表面上涌動著幾乎凝為實質的絕望、痛苦和恨意,隔著屏幕都能讓人的san值產生波動!
[:……敢死哥是不是玩脫了。]
[:沒有血條,看不出來這是什麼級別的詭異啊,不過應該不比盧建低吧,C級?]
[:我估計差不多。]
[:論壇有人發過實力對照表,C級詭異和玩家四十級的實力相差不多。]
[:可問題是敢死哥才三十多級啊!]
[:三十多級其實也可以勉強一試,但需要天時地利,現在主播被突臉攻擊,難啊!]
[:哥幾個喝了多少?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詭物道具這一說了?我不信敢死哥完成了那麼多任務,一個保命道具都沒存下來。]
看到這條彈幕的系統:……
你還真別說。
E級詭物血發,懶得用,送老婆。
D級詭物彩墨,老婆要,送老婆。
D級詭物蛛眼,改個裝,送老婆。
就剩一個餐具詭物,效果是增添優雅!
哈哈,對此,它不作評論。
系統感覺自己要瘋了。
自以為狩獵成功的小女孩也要瘋了。
「啊啊啊我的頭髮!!?
「嗚嗚嗚……壞哥哥還我頭髮!」
漫天黑髮收回,一半還是原先的模樣,而另一半少了一大截,凌亂不堪,不倫不類。
小女孩被氣哭了。
淚水在臉上衝掉了兩道奶油。
更滑稽了。
彈幕:……6。
誰來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
這時候,如果換做是別的直播間,主播為了固粉和留住觀眾,已經開始解釋了,可宿予壓根沒開彈幕。
他收了鋸弓,一腳踢開小女孩,然後邁開長腿,徑直走向前方的樓梯口。
此時的盧建已經被嚇傻了。
黑暗的走廊里,他看著那張被血色奶油模糊的螢光藍臉,眼珠子一翻,居然暈了過去。
小女孩:???
我頭髮沒了我還沒暈呢,你暈啥?
這時,一個小紅帽路過。
李諾央掃了眼委屈的小女孩,本想揉揉小女孩的腦袋以示同情和安慰,但看到那一頭奶油,她實在是下不去手。
好髒。
收回視線,她默默彎腰,貼心地給盧建翻了個面,然後拽起一隻腳,拖著盧建往前走,然而她好像忘了盧建的五官在後腦勺上。
於是,盧建的面部被地面瘋狂摩擦,中途疼醒了一次,正要掙扎,感知到拽著他的那隻手像凍豬肉一樣冷,又嚇暈了回去。
場面一度十分和諧。
一樓。
寢室大門上貼滿了符紙、沒寫完的卷子,在風吹下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哭嚎。
宿管室緊挨著大門,玻璃被砸碎,遍地都是垃圾,瀰漫著刺鼻的腐臭氣味。
窗口後方,一個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著走來的清俊青年,小檯燈亮著的昏黃光線,照亮了她慘白的臉。
「晚八點後……禁止外出……」
宿管阿姨開口了。
嘴巴就像七老八十的老太太,往裡凹陷。
因為牙齒全都被拔掉了,她的口腔里全是爛肉和孔洞,說話像是風箱,嘶啞難聽。
話音剛落,系統彈出——
「叮,你觸發了一個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離別禮
描述:要想離開宿舍樓,你必須得到宿管阿姨的允許,或許你可以贈送她一個禮物,她如果開心了,自然會放你離開。
警告:宿管阿姨不可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