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宿予已經被牽扯進了怪談後,葉山事無巨細,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他說,他聽某個轉校生說過,種下詛咒的學姐名叫溫文。
事情發生在七年前,也就是溫文高二那年。
為鼓勵學生們互相加油打氣,學校舉辦了一場大型的匿名信件活動,大部分學生都參加了,溫文也不例外。
匿名信箱活動一共四期,意識到自己的情感之後,溫文勇敢地在最後一封信件中表了白。
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隔天,這封表白信被張貼在公告欄上,全校皆知。
清海中學嚴禁談戀愛,溫文因此被記了大過,她爸也被請來學校進行談話。
在保證自己女兒不會再犯後,溫文爸帶走了溫文,說是要回家好好教育一下女兒,可沒想到幾天後,傳出了溫文自殺的消息。
自溫文出事之後,校方就取消了匿名信件的活動,也拆掉了匿名信箱。
可令人脊背發涼的是,每當天黑,那個信箱都會回來,完好無損地鑲在牆上!
更恐怖的是,一旦有人看到了這個不該存在的信箱,就必須抽取一封信,假如抽到了烏鴉信箋,就會被溫文種下詛咒!
而被溫文詛咒的人,只有完成四封回信並讓溫文滿意,才能活下來,否則四天後,就會被一大群烏鴉啄食而死,不留全屍!
講到這裡,葉山已經冷汗直冒了。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那具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的屍體,還有那張毀容的臉,破爛的臉皮像是篩子一樣,千瘡百孔……
「宿哥,我、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麼忙,」他白著臉,定了定心神,「但我們是夥伴,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
「不用了,」宿予打斷少年的義氣言論,「你好好活著吧,我回去上課了。」
說完,他起身離開,瀟灑地走入霧氣。
葉山看了眼手錶,明明還有五分鐘才上課,露出疑惑的表情,隨後恍然。
他給自己打氣道:「宿哥被怪談纏上了還這麼積極地上課,我也不能頹廢!」
直播間觀眾:……
孩子,你想太多了,你宿哥那是著急去上課嗎?那分明是著急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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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牲的一天很難熬,但對於根本不聽課的宿予來說,只有睡覺和看老婆這兩件事。
時間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下午五點二十五。
因為清海中學沒有晚自習,放學鈴聲的響起就昭示著學生的一天圓滿結束了。
宿予支著腦袋,悠悠轉醒。
視野漆黑,教室里的燈不知道被誰關掉了,暗到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輪廓。
鴉目自動生效。
班級里,學生們都還在。
他們一個個都坐的筆直,目視著黑板,安靜到連呼吸聲都沒有。
身上飄著一團團怨氣。
正如血字校規所說,天一黑,如果不在自己的床位上,就會看到不該存在的東西!
「叮,你觸發了一個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學生迎新會
描述:為了表示對你的歡迎,高三一班的學生們精心準備了一場迎新會。融入他們,得到他們的認可,你將正式成為這個班級中的一員!反之,你將被驅逐!
獎勵:學生證·永久
懲罰:失去3年1班學生身份!
提示:無身份者將被清出清海中學,請時刻保證自己至少擁有一種身份!」
嘎吱……嘎吱……
系統聲響起的同時,骨骼摩擦的瘮人聲響在教室中此起彼伏地出現。
學生們僵硬扭頭,數十雙空洞的眼窩對準角落裡的青年,流出了汩汩黑血。
黑暗中,他們笑著,一張張發青的臉龐上不見青春,只剩惡劣刺骨的恨意。
「歡迎來到…三年一班……新同學…來陪我們…玩一個遊戲吧……」
詭學生張開嘴的瞬間,嘔出大量蛆蟲。
惡臭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宿予後仰倚靠著椅背,挑起唇角,「好啊,彩頭是什麼?」
詭學生面面相覷。
也妹人說有這個環節啊。
這時,他們又聽宿予語氣惋惜地說道:「不能玩大的,要麼就賭一條胳膊吧?至於玩什麼……」
一個詭學生連忙打斷,占據主導權:「迎新遊戲…我們已經定好了……」
宿予歪頭,「說。」
那個詭學生怪異地笑了:「摔跤。」
另一個詭學生接話,「對,只要你能打贏…我們隨便三個…我們就承認你……」
「摔跤?」宿予繃直唇線,毫無情緒的視線掃過一眾詭學生,「你們確定?」
還以為他怕了,詭學生們忙不迭點頭確認。
彈幕被蠢笑了。
[:不是,這群詭異怎麼專踢鐵板啊?要不來人開個盤吧,我賭敢死哥十分鐘拿下。]
[:樓上太瞧不起敢死哥了,最多三分鐘。]
[:什麼?我不允許哥哥這麼快,我要壓三小時!不,三天!]
[:???]
[:那位姐妹,你最好說的是打架。]
-
事實證明水友們還是不夠大膽。
用時一分半,宿予就完成了單方面的虐殺,摔得這群D級詭異毫無還手之力。
毫無懸念的勝利過後,迎來了最激動人心的收割戰利品環節。
好多零食!
李諾央眼冒金光,可還沒等她撲進去大吃特吃,走廊里出現了一道腳步聲……
與此同時,二樓。
教師迎新會在一支死亡歡歌中迎來了尾聲,江赴潯成為了被認可的教師,踩著一名不講理的同事的屍體,離開了遍地是血的辦公室。
教學樓寂靜。
樓上傳來的咀嚼聲令人頭皮發麻。
他握著正在滴血的畫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接近於無,謹慎地貼著牆壁上樓。
為免暴露自己的行蹤,他沒有打開手電,唯一的光源是安全出口的燈牌。
光線微弱,視野昏暗,能見度很低。
那些在白天在正常不過的物件,放在黑暗之中卻好像變了模樣,仿佛下一秒就會動起來,變成某種怪異的生物。
江赴潯精神緊繃著,警惕著四周的一切。
而就在他走到四樓樓梯口的時候,突然,黑暗中伸出了一隻手!
他第一時間反擊,畫筆狠狠刺向那隻手臂,同時膝蓋提起,攻擊那人腹部。
噗呲!
畫筆刺中,綻開一朵血花,但膝蓋被擋下,緊接著一條腿擠進他的膝蓋中間,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把他抵在了樓道的牆壁上。
江赴潯眸色一冷,握著畫筆的手猛地用力,手背凸起青筋。
可就在他打算撕開那道傷口的時候,一道熟悉的氣息落在了耳畔:「噓……」
握著畫筆的手微松。
江赴潯瞬間沒了動作,而近乎是同一時間,耳邊多出了一道聲音——
「噠……」
「噠……」
有人正穿著高跟鞋,在走廊上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