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自然指的是回現實。
如今副本還沒有通關,想回去,就要消耗特殊安全維護局下發的傳送道具。
「我沒事,」江赴潯拒絕了,「不影響行動能力,沒必要……」
「有事,」宿予打斷他,唇線繃緊,一字一句道:「……我有事。」
江赴潯怔了下,想起溫文的話,垂下眼,妥協了:「好,回家。」
得到同意,宿予立刻捏碎了傳送道具,三人一詭當場消失在原地。
為什麼是三個人呢——
溫文的精神領域迅速擴散,沒能及時離開校醫院的印儀被帶了進去,抵抗失敗後,她昏迷在某個角落裡,無人在意。
如今,她躺在404的客廳地板上。
依舊無人在意。
回到現實後,宿予就帶著江赴潯去浴室清洗傷口了,李諾央自然不敢跟過去,於是她留在客廳里守著印儀。
這孩子,情商時高時低的,也不知道把人扶到沙發上,就讓印儀睡地板。
印儀因為不是溫文的主要攻擊對象,沒受到什麼精神創傷,幾分鐘後就醒了。
一睜眼,看到滿臉是血的李諾央,她嚇了一跳,而後才認出來這是宿予的那隻詭異寵物,鬆了口氣,問:「這是哪?」
李諾央坐在沙發上盪腳,「我家啊。」
宿予的家?
她回現實了?
有點突然。
印儀從地板上爬起來,掏出手機,果然有信號了。
……完蛋,這件事要是讓段禾知道了,估計得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逃兵吧?
印儀沉默了兩秒,問:「宿予呢?」
李諾央衝著浴室方向揚了揚下巴,突然她感覺腦袋有點熱,伸手一摸,窟窿沒了。
而同時,她達到了B級!
哦西!
李諾央頓時激動起來,下一秒,她直接從沙發上消失不見了。
而此時,印儀看向浴室,並沒有注意到李諾央的消失。
她聽到淅淅瀝瀝的水聲,還以為宿予在洗澡,打算禮貌地告別一聲就離開,卻突然聽到了水聲下隱藏的抽氣聲和喘息聲!
……??!!!
印儀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尷尬至極的她想著跟李諾央說一句得了,卻發現剛才還在這的李諾央不見了。
算了,微信說一句吧。
印儀編輯了條消息,匆匆離開404。
與此同時,浴室里,酒紅色領帶被掛在門邊的架子上。
兩人穿著衣服,只不過上面都是血。
淋浴灑下溫水。
宿予抬手封閉了鏡門,之後抓著江赴潯的手,借著水流,為他清洗傷口和血污。
江赴潯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倒吸一口涼氣,因為疼痛而呼吸發重。
就這樣安靜了好一會兒。
宿予忽然問:「溫文跟你說了什麼?」
江赴潯沒想到宿予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他抬起眸,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句玩笑話,「她和我說你不是人,你說……」
好不好笑?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他看到宿予的動作頓了一下,心底的猜測成真。
江赴潯抿起唇,「……是真的?」
宿予「嗯」了聲,沒有否認。
他垂著眸,似乎不敢看人類青年的眼,問道:「阿潯,你會怕我嗎?」
怕嗎?
江赴潯承認自己在聽到溫文的遺言時,的確有一刻的心悸,但那不是怕,是驚訝。
不管是誰被突然告知自己朝夕相處的愛人不是人,都不可能心裡毫無波瀾。
之後,他捫心自問,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媽,對他最好的就是宿予了。
宿予不止一次救過他,不管是誰傷害他,宿予都不會,所以他根本沒必要怕的,不是嗎?
默默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江赴潯想要開口回答,卻突然看到一團血霧從宿予的掌心中浮現,包裹住了他掌心的傷口。
緊接著,他看到自己的傷口消失了,而宿予的掌心中多出了一道一模一樣的傷口!
昨晚水泡莫名消失,他就隱隱有了猜測,但他以為是治癒,卻沒想到是……
猛地想到什麼,江赴潯抓起宿予的手,擼起他的袖子,看著那些新舊交錯的疤痕,忽然間就啞然了,說不出一句話。
難怪自從他住進404之後,受的傷總是莫名其妙消失,原來不是小鎮,是他……
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可能會有點甜,但更多是酸澀,「你沒必要這麼做的。」
宿予不說話,低了低頭,微涼的唇貼上白中發粉的指尖,小心試探地,一點一點吻了下去,神態虔誠,而動作曖昧。
江赴潯怔了下,沒有抗拒。
像是確認了什麼,宿予偷偷翹起唇角,大膽起來,一手攬住那截細腰,一手護著他的後腦,把人摁在牆上親。
「阿潯,你不怕我的……」
他低聲說著,像是說給自己聽。
一邊描摹著那漂亮的唇形,一邊用血霧轉移著青年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
他不怕疼,但是他當過一段時間的人類,他知道人類很怕疼。
所以,這些傷本來就該由他來承受。
溫水散出的熱氣朦朧了視線,江赴潯被吻得迷離,除了腿軟了,渾身都緊繃著。
但他沒有忘記那些傷——
他身上現在已經一點都不疼了,那些傷口去了哪裡,不言而喻。
他想要叫停,聲音卻被堵在唇齒間,宿予在他的耳邊喊他「阿潯」,又喊他「寶寶」,說盡平時不說的情話哄騙他。
護著後腦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滑進了衣領,濕噠噠的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本來也髒了,索性不要了。
血水在地磚上流淌,又進入地漏。
傷口在水下發紅泡爛,詭異卻感知不到疼痛一般,攻勢讓人類無力招架,再想不了其他事情,只能勾住他的脖子,尋找支撐。
折騰了將近一整天,夜晚,宿予才把懷裡的青年輕放到床上。
原本只是想很輕地親一下,但沒控制住,他想在青年身上留下更多的氣息。
只有這樣,才能彌補內心的不安。
結果親著親著,就把人親醒了。
人類青年推開不知饜足的詭異男友,腰酸頸痛,伸出來的手臂冷白纖長,滿布情慾的痕跡,平日裡清冷的聲音更是啞得徹底。
「你消停一會兒吧……」
「對了……」
他看向宿予的肩膀,那裡胡亂地纏著紗布,是他見宿予一直不包紮傷口,一邊……
江赴潯移開視線,不再回憶,正了正神色說:「……下次不要轉移我的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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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今天不是*號,有尾氣,所以不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