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團:「有本事,你們別傷得那麼重,本大爺被強行喚醒很耗費能量的,好嗎?」
「又是致命傷,又是靈力耗空,你們以為恢復這麼容易。」
從吊墜內出來的小靈氣團在許棄周圍左搖右晃,就差咬到許棄身上。
被凌宇阻擋,靈團有些惱火,發出靈力打在凌宇頭上。
「他都要把我換馬了,你還護著他,有你這麼當主人的嗎?」
許棄立刻就看到凌宇發焦了的髮絲,嘴角露出絲絲笑意。
凌宇餘光看到許棄的幸災樂禍,邊走側身,讓給靈團攻擊許棄的機會。
靈團抓住時機,來到許棄頭上,戳戳他:
「兩個菜比,還笑!實力那麼弱,還總是逞強,要不是我,你們早死了。」
許棄扯下靈團,把它放在掌心,眉目帶了抱歉:
「抱歉,不清楚吊墜里還有你這個小仙人。」
手指輕點在靈團上,語氣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讓人捨不得責怪,「您看著就很厲害。」
等等,靈團再看許棄的笑,靈團總有一種被騙的感覺。
算了,誰能騙得了它。
凌宇在一邊看向許棄手中的小靈團,「看著就很厲害」,他看是許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更厲害。
凌宇站在許棄身邊,向靈團問出自己的疑惑,「你是玉墜誕生的靈體嗎?」
「當然不是,本大爺只是看玉墜品相還行,在裡面沉睡而已。」
許棄:「那您的本體是?」
靈團聽到許棄的話頓住,隨即不予理會,「知道本大爺很厲害就行,問那麼多幹嘛。」
許棄暫時也認不出這靈團的來歷,就先暫且作罷。
凌宇同樣有疑惑,不過現在他們最好趕緊離開,沒時間詳細詢問。
靈團可能在玉墜內憋太久,此時沒有回到吊墜,立於凌宇肩頭,跟著兩人一路向前。
不遠處就是青幕結界,凌宇隨手投出自己手中快斷裂的劍。
劍上沾滿了蘇豹心頭血。
短劍直刺結界,發出碰撞的聲音,青幕結界沾血瞬間,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許棄解開自己給少年們設下的結界,不遠處聚集的少年,面前保護自己的結界突然消失,一時間陷入恐慌。
轉頭發現青幕結界也消失了,心頭一動。
趕緊探出頭,看到許棄兩人霎那,眼中閃過驚喜,對他們激動揮著手:
「你們終於來了。」
又轉頭對害怕的眾人道,「回來了,他們沒死!」
凌宇隔著一段距離對他們揮手,「趕緊出去。」
半大少年,難得遇到這麼危險的情況,特別是和渾身是傷的小七相處這麼長時間,對招攬他們的仙師已經改觀,心中充滿了恐懼。
這時候趕緊一股腦往前沖,不一會兒,大部分人出到青幕結界之外。
許棄來到結界邊緣,凌宇順手撈起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小七,正要跨出青幕結界。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壓降臨,籠罩在兩人四周。
在威壓出現前一刻,凌宇肩頭的靈團瞬間消失,鑽回了吊墜。
威壓之內,人體內仿佛血液都凝固,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渾身的骨骼顫慄,叫囂著疼痛。
兩人身體不受控制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許棄伸出手,抬眼就看到凌宇伸來的手,沒有猶豫,兩人拽住了對方。
「快走!」
事實上,兩人都走不了,這次的威壓是徹徹底底的壓制,就算兩人現在體內靈力充盈,也無可奈何。
聲音似乎從遠處傳來,「偷我藥材,殺我徒兒,兩位小友是否過於囂張了。」
許棄抬頭,近在咫尺的青幕結界,沒有幾步就能出去。
卻也就在這幾秒,青幕結界開始恢復,他們只能看著最後一點縫隙逐漸合上。
凌宇周身的靈力爆開,許棄察覺到他的目的,運轉靈力幫他。
威壓明顯是對著兩人的,小七有能逃出去的可能,在結界最後合上之際,兩人頂著威壓,將小七從結界內送出。
把人送出去後,許棄抬眸,感受周圍的威壓。
金丹期嗎?
因為突然出現的這位修士,許棄暗中布置著符陣。
不一會兒,目光看向結界之外幾里處,又一名金丹期。
也對,燕遊也該到了。
既然燕遊來了,許棄也就撤下了陣法的布置。
凌宇能感受到這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修士,忍下腦內的劇痛,朝自己的吊墜低聲詢問:
「請問你有辦法嗎?」
靈團也在吊墜內急得團團轉,因為凌宇的心頭血,它和凌宇簽訂了契約,要是凌宇噶了,對它也有很大衝擊。
恐怕又得沉睡個幾百年。
靈團急得在凌宇意識海內罵人,「都怪你,都怪你,非要救」靈團不知道許棄的名字,停了兩秒繼續罵:
「要不渡給他靈力,你現在修為肯定築基,說不定進入築基後期,至少有逃走的機會!」
靈團越說越激動,「現在好了吧,兩個都得死,還要連累我。」
可能是靈團方才動用靈力幫助過許棄,靈團的吐槽也一字不落進入許棄的腦海。
許棄突然出聲,「凌哥,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凌宇轉頭看向許棄,「你能聽到?」
因為威壓帶來的疼痛,兩人聲音都有些顫抖。
許棄點頭,凌宇嘗試用靈力掐斷靈團的話,耳朵果然變得清靜。
凌宇握緊吊墜,對許棄認真道,「不怪你,待會兒把他送給邪修。」
靈團是個寶物,這位仙師大概不會對它怎麼樣,說不定能給他們爭來一線生機。
就算是生父母留下,死物終究抵不過活人。
靈團一聽他要被送人,凌宇不和它對話,它只能和許棄聯繫:
「我已經和他結了血契,除非他死,就算給了那邊那個髒東西也用不了。」
主要是它可不想要那個髒東西成為主人啊,渾身靈力駁雜,看著就不舒服。
許棄得到一個好消息。
血契啊,也就是說這個小東西出事,凌宇也會受傷。
對靈團態度又好了不少,將它的話轉述給凌宇。
凌宇神情難得苦澀,他們這算是走入死穴了嗎?
許棄其實也好奇這個時候的凌宇會怎麼做,捏了捏凌宇的手指。
手突然被捏了一下,凌宇突然想起什麼,剛要對許棄開口,就感覺天旋地轉。
兩人本來因為威壓跪倒在地的身體突然被一股力量拉起,僵到空中。
脖頸仿佛被抓住,力道一直都在加重,兩人眼前開始發黑。
這時候,許棄抬眼看到了威壓的主人。
中年男子,面容陰鷙,周身瀰漫著血氣,看來這人就是血氣的來源。
只是……許棄微微嘆氣,周身是窒息的感覺。
打完小的,來大的,沒完沒了。
自己的目的已經完成得差不多,再來些自討沒趣的人,會厭煩。
蘇二來到兩人跟前,本來還以為是自己感受錯了。
沒想到還真是兩個鍊氣期的小崽子來自己這撒野,看清兩人,蘇二突然來了興趣。
手掌拂過二人骨架,和自己猜測的一致,十幾歲的骨齡。
還真是小崽子。
等等,蘇二目光一凜,十幾歲的鍊氣九階。
許棄能感受到束縛在他們脖頸處的靈力鬆了些,和身邊的凌宇對上視線,看到了他的疑惑。
凌宇不了解,他還能不知道。
修行一途,鍊氣入門,普通人百年築基,稍有天賦幾十年。
三十年內築基便可稱為天才,他們這一身鍊氣九階靈力擺在那,眼前的邪修不懷疑才怪。
蘇二確實被哄住一瞬,十幾歲快築基,這不是上界那些妖孽該有的進度,怎麼會讓他遇到?
仔細觀察兩人的樣貌,別到時候錯傷哪家上界出來歷練大宗門弟子。
由下界入上界困難,上界派人下來卻輕易。
也不是沒有先例,曾經就有一個宗門招惹了上界弟子,人家直接派了宗門強者下界。
一人就能覆滅一宗不是說著玩,一夕之間,原本在下界非凡的宗門煙消雲散。
多年作為邪修的本能,蘇二自然不會草率,畢竟他可不想被追殺。
蘇二撤掉威壓,看到要掉到地上兩人還用靈力給兩人墊了一下。
許棄拍拍衣袖起身,凌宇抓著他一起後退,謹慎看著蘇二。
面對兩人警惕的目光,蘇二反而安心一些,上界的弟子他也不是沒見過,一個個鼻孔朝天對人。
再看向兩人衣物服飾,布料粗糙,怎麼看都不像上界來的人。
蘇二輕笑,「小友莫驚慌,都是誤會,不知兩位小友姓甚名誰?來我們這有何指教?」
如果兩人真是上界來的,這時候恐怕會自爆家門,蘇二靜靜等候。
如果不是,倒是讓他撿了便宜。
蘇二緊盯著兩人,目光讓兩人覺得如蛆在背,凌宇能察覺到試探,思考該怎麼回應才能挑不出錯。
許棄倒是能回答,可是他還等著看凌哥該怎麼逢、凶、化、吉,怎麼可能配合。
許棄隨口說了個下界的宗門,「你再不放了我們,有你好受的。」
凌宇看向許棄,表情似乎在說「我怎麼不知道」,很快反應過來許棄是在拿話誆人,凌宇面無表情和蘇二對峙。
氣勢凜然,更加加深了許棄話的可信度。
蘇二聽到許棄報出的宗門,目光變冷,不是來自上面就好辦很多,對兩人揚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風越閣,真是失敬失敬。」
蘇二這麼說著,威壓卻再至,「倒是我應該冒犯兩位小友,向你們道個歉。」
感受到另外一股金丹期氣息來到,許棄對蘇二道:
「怎麼敢勞煩前輩道歉,我們師尊要來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