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長老看到幾個被嚇到癱軟地,示意身邊的弟子把人抬走。
「資格取消。」
考慮不同,選擇各不相同,這次直接走了十分之一的人。
執法長老掃過眾人,「很好,既然你們選擇留下,現在,考核開始。」
「把靈力注入橋對面的玉石,會被傳送回飛舟。」
執法長老說完,所有飛舟撤離,一副把他們丟在這不再管的樣子。
在執法長老說完考核開始之際,角落,許棄拽著凌宇的手,別人認識淬玉,他們不認識。
準確的說是凌宇不認識,許棄不該認識。
凌宇抬起一隻腳,試探性踩在半透明的玉塊上,確定到底需要多少靈力最優。
剛踏入玉塊,若不是靈力及時,差點掉落,凌宇呼出氣。
一會兒,終於找到靈力的最優量。
凌宇走了幾步,朝許棄伸手,「過來吧。」
許棄安穩踏到淬玉上,「師兄還是趕快往前,當心被我超過。」
凌宇無奈笑起,直接往前邁進。
雷電靈力注入玉塊,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玉塊內都有紫色細小的電流在流動。
許棄同樣,腳下的玉塊內是匹配他風靈根,而出現的青色風刃。
和他們同時出發的人不少。
有了人開路,有一就有二,猶豫的人跟隨著前方的人,開始踏上橋。
每人腳下的玉塊都是不同的樣子,就算是同樣的靈根,也分火焰和火苗的區別。
因為不齊的靈力,整座橋突然劇烈震顫。
每個人腳下原本凝實的玉塊變得透明,許棄身形一動,速度極快往前,超出人群數米,受到靈力波及變小。
震顫也就變弱。
他和凌宇一前一後,和身後差距不斷拉大。
「紫微宗內部,觀測台。
一個水晶球飛在空中,將淬玉橋上所發生一切投影展現。
座位呈現半圓,有很多層,大多數位置都是本宗弟子,其實就是前幾屆招進來的弟子,此番來看熱鬧或是學習。
觀測台高層內部房間。
也是一個水晶球投影,在這觀看的是本宗長老和外來宗門觀看的長老。
來看看自家弟子情況,還有就是說不定能從紫微宗剩餘里撿漏幾個好苗子。
此刻有外宗長老指著許棄,對一邊觀看的玄清子問道,「玄老頭,這是不是有些不公平,風靈根在罡風場地,有著天然的優勢。」
風靈根能操控罡風,而其他人只能通過靈力抵禦,減輕罡風對自己的傷害。
玄清子對許棄很是滿意,「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說難聽的,誰讓其他人沒有風靈根,現實如此,修真界就這麼簡單粗暴。
一道嫵媚的聲音響起,「看起來你很看好他,這次可是有不少好苗子不少,也不知道他能名從幾何。」
玄清子指著畫面里走在前方的幾人,「老規矩?」
夜嵐朱唇微啟,含著笑,「好啊,老規矩,這次你們想賭些什麼?」
「正好,去年我可敗了個底,正好這次贏回來。」
好幾個長老坐在位置,反正一直看著也無聊,這也是他們每年都有的活動。
「本尊壓楚南。」
「本君壓裘然。」
「呦,對你家小孩這麼自信。」
被點到的長老,倒是笑著接受,「自家人總要關注更多。」話是這麼說,眼中的自信都要流出來了。
「……」
其餘修士也沒直接壓下,打算再觀望觀望。
玄清子也在遲疑。
許棄和凌宇皆有天賦,但畢竟剛來至上界,修煉資源、功法之類,未必能比得上各大宗門出來的修士。
玄清子瞧著畫面中隱隱開始反超的許棄,算了,還是相信自己眼光,大不了就賠一件自己的法器,對其餘人道:
「我壓許棄。」
「我壓凌宇。」
玄清子聽到凌宇名字,瞧去,有些震驚。
夜嵐也震驚出言,「凌霄,你之前不是不參與?」
凌霄尊者看著屏幕,「他的劍招不錯。」
尊者難得,凌霄有這個尊者稱號,也是因為當世劍道一途,少有敵手。
能得到他一句稱讚,實屬難得。
凌霄瞧著畫面,凌宇和許棄,他對這兩個使劍都有印象。
這兩人劍招莫名相像,只不過他看出許棄的劍招似乎在收著,隱藏著什麼,還是凌宇的劍招看著舒服,就壓了凌宇。
其餘來看熱鬧的宗門長老見此,摸了摸自己鬍子,對他們感慨著,「看來這次收徒有看頭了。」」
屏幕內過橋的眾人,已經不再是盲目向前,開始用靈力開始攻擊。
只要靈力攻擊前方的人,自己距離魁首就更近一步,何樂而不為。
混戰開啟。
但也有人在想,把人弄下到罡風密布的底下,這和親手殺人有什麼區別?!
不是沒殺過生命,可妖獸和修士還是有區別的,自身實力不濟又猶豫的,很快被不知哪來的靈力推入深不見底的下方。
但只要仔細思考,考核會有傷亡,第一關就傷亡慘重,後面還測試什麼?底下也未必這麼危險。
但這時候沒時間思考。
身處其中,許棄這個風靈根,這時候反而成了眾矢之的。
本來變異單靈根就是強勁的對手,加上還是風靈根,大家都是試煉,憑什麼你那麼輕鬆?
幾個修士對視一眼,很快達成共識,在許棄周圍形成了包圍圈。
察覺到周圍的狀況,許棄偏頭瞧著他們,「各位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凌宇和許棄距離不大,朝他看去。
這些人許棄應付得了,凌宇眼尾似乎勾著電流,片刻,雷電將要靠近他的人全部打下橋。
數百丈外的深淵,那幾個修士掉下橋之後,尖叫聲被呼嘯的罡風撕碎。
一路過來,大多數人看到凌宇的「狠辣」,有點怵凌宇,一時不敢靠近。
許棄這邊還在縱容這幾人靠近,目光不變,這時候水晶投影應該已經開始了,不能太過。
猛地後仰,避開橫掃而來的木刺,向前,很快來到凌宇身邊,「師兄,你不厚道。」
身後還追來好幾個修士,凌宇拉住許棄,「別玩了。」
許棄隨口道:「好,聽師兄的。」
許棄說完,罡風突然增強,風聲在所有人四周發出如同活物般的嗚咽。
隨後,狂風裹挾著周遭的一切,形成龍捲,唯獨在凌宇周身詭異地靜止。
原本靈力的平衡打破,整座橋發出龍吟般的嗡鳴,一大批人腳下淬玉「」咔嚓」,直接裂成碎片,整個人掉落至迷霧之中。
還能留下的,都是對靈力控制極強的,目光朝向許棄,眼中閃著忌憚。
許棄本來就被針對中,現在更上一層,凌宇嘆氣,這就是許棄說的要聽話、不招搖。
他能怎麼辦?凌宇想了想,看向許棄,就看到許棄對自己張揚的笑。
好像,他不能怎麼辦。
不想打破許棄這份張揚。
還在前進,兩人之間突然升起一道土牆。
為了躲避,兩人腳步移動,退到兩端,還沒踩實,腳下的玉磚突然爆燃,火焰升起。
許棄躲過襲來的冰刃,就聽到半山遇到那個少爺喊道:
「好樣的,裘然,繼續攻擊。」
裘然沒理會上官天,只是朝許棄那塊區域淬玉釋放靈力,能將人吞噬的寒冰之花在許棄腳下綻開。
衣袖被冰住碎裂,許棄和凌宇再度退回到對方背後,許棄對凌宇悠悠道,「師兄,有些麻煩。」
凌宇:「你先走。」
許棄身邊風靈力聚集,「師兄是想一個人拖住他們?」
凌宇平靜看著許棄,「有何不可?」
隨後起身,躍到空中,握住了一把朝他攻擊的劍。
那名金靈根修士一看自己化出攻擊人的劍被握住,趕緊召回。
凌宇很快感受到手中劍的躁動,雷電纏繞劍柄固定在手中,手指收緊,劍身一動,橫劈過去。
連帶著雷電,朝正在往前所有人前方,打出一道劍氣,雷電如同雨幕降下,阻擋了所有人腳步。
許棄輕笑,凌宇說他招搖容易惹眼,招惹上麻煩,但其實他自己隨手做出的行為。
更加惹眼。
「那師兄可要撐住。」
凌宇站在原地,劍尖指著突破雷電的眾人:
「還請各位道友指教。」
許棄則是轉身,踏著淬玉,一路向對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