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提速陣法還在,許棄握住晦夜,垂眸靠近阮舟然,眸內情緒冷漠。
這人和父親他們帶自己處理那些邪修、亡命之徒,給自己的感覺一樣一樣的,不,應該說更恐怖。
阮舟然本還想拔劍對付,手有點抖。
只有和許棄近戰,才知道自己有多大陰影。
一個劍修握劍手抖,什麼後果已經很明顯了。
阮舟然轉身就跑,邊跑邊高聲道,「楚南,你來對付他,咱們換一下。」
楚南還在和凌宇僵持,心中感慨凌宇怎麼這麼難對付,對阮舟然憐香惜玉道:
「不用,我對付得來。」
阮舟然一把劍從楚南後腦划過,看向近在咫尺的許棄,對楚南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對付你大爺,讓你換就換。」
阮舟然幾乎是強行加入楚南和凌宇的戰鬥,看到凌宇一臉正氣的面龐,心中一片慰藉。
看到阮舟然表情的凌宇:……
這是什麼意思?上界的人果然難懂。
楚南被迫退出戰場,擋住朝後攻擊而來的許棄。
許棄臉上透著病弱姿態,楚南想放鬆的心趕緊懸起,許棄已經讓他們吃過太多虧。
絕不能輕視。
一開始就是激烈的進攻,不給許棄任何說話或是做別的機會。
楚南手中一揮,一道百米高的火牆橫亘在他和許棄之間。
許棄掌心傳來刺痛的灼燒感,微微皺眉。
楚南對火性靈力領悟確實很高,再這麼下去,自己很可能被壓制。
觀察的人太多,許棄不想多加暴露。
估摸自己金丹損壞程度,許棄露出破綻給楚南,楚南抓住時機,一腳橫掃。
許棄四肢加速陣法再啟,手中格擋,借力直接和楚南拉開距離。
因為楚南這一腳,許棄借力後身體撞在冰山,冰川直接破碎,鮮血從口中吐出。
晦夜停在許棄掌心三寸處,青色的靈力爆發,許棄轉向凌宇:
「師兄,一起直接解決他們。」
話音未落,一道有十幾米寬的雷電從空中墜下,楚南和阮舟然趕緊躲避。
雷電直接把許棄拉入戰鬥範圍。
凌宇指尖划過劍脊,雷紋亮起,手中的破辰嗡鳴不止。
雖說他擔心許棄的傷勢,但這時候必須速戰速決。
兩人劍訣運轉,無數道龍捲風席捲,摻雜幾十米粗的雷電,靈氣翻騰,轟然將至。
阮舟然結界在這時展開,飛揚的沙塵暴動抵禦,楚南火舌朝外直指許棄和凌宇。
劍勢相撞。
隨著戰鬥繼續,一座座冰川崩塌,玄冰原宛如一片世界末日場景。
破辰劍光穿透著風沙,晦夜在空中劃出半道圓弧,補上了破辰攻擊的缺口。
人魂在吊墜內看得津津有味,沒想到凌宇和許棄這時候已經能將劍冢中的劍法應用到這種程度。
再看楚南和阮舟然,上界大宗本就有自己的一套修煉體系,珍稀法訣、劍法從小學習,爆發出來的靈力,絲毫不遜色於許棄兩人。
交戰所過之處,數座冰川高原已經被夷為平地,靈力還在暴漲。
連同觀戰台的一眾弟子,在此刻下意識屏住呼吸,都清楚這種程度的消耗,戰鬥持續不了多久,結果就這一刻。
許棄和凌宇從對方身邊掠過,雙劍交錯,劍氣自發交融著,劍意最盛之時,恢弘而出。
「轟!」
交戰的聲音響徹整個玄冰原。
劍氣排山倒海,破開阮舟然防禦,直接和楚南的滿天火焰相撞。
相撞瞬間,火花四濺,只存在白色與深藍的冰原,飄下漫天的紅色磷火。
靈力耗盡。
四個身影同時從高處掉落。
觀戰台呼吸緩緩,仔細瞧著這幾人到底誰能先起來。
一分鐘。
無人有動靜。
兩分鐘。
四人都有了微弱的動靜,或是眼眸,或是手指,或是……
五分鐘。
每個人傷勢有差,但神識強度也有區別,如今是看意志力的時候。
關於意志,許棄的神識別說新生一代,如果修為上去,能說修真界無人能及。
許棄猛然睜開了雙眼。
觀戰台投影放在了他身上,淺色的眼眸偏轉,映出了身邊的人。
染上鮮血,殷紅的唇微勾,許棄撐著手起身,順手從凌宇儲物袋拿出髮帶,邊走邊綁上了散落的黑髮。
【「嘶~」師姐師妹表示隔空都感覺被勾引了。】
許棄緩步走到阮舟然身邊,半蹲、將玉符取下,在手中化為灰燼,阮舟然傳送離開。
再來到楚南面前,許棄手心因為灼燒還在疼痛,一腳踩在楚南手腕,「咔嚓」一聲,裘然斷腕群體再加一名受害者。
【觀戰台。
似乎能夠和楚南感同身受,眾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被勾得雙頰通紅,芳心將動的師姐師妹們,因這一幕,忽然就被拉回現實。
天才果然腦子都有點毛病,消受不了,消受不了。】
許棄看了眼玉符,如今排名只剩下他和凌宇,對周圍道,「長老,可以宣布結果了嗎?」
執法長老也在這時出現,對許棄道,「時間還沒結束。」
距離第二關結束還有三日。
三日啊,許棄感受體內的靈力。
這會兒的他和凌宇,與凡人沒什麼兩樣,在危機四伏的冰原內生存,和直接找死沒什麼區別。
還有……
許棄感受到周圍數道危險的氣息,在暈倒的凌宇身邊坐下。
拍了拍凌宇的臉,凌宇忽地感受到臉上灼燒一般的疼痛,以為那個火系修士又在攻擊。
凌宇一下清醒,就看到了一臉無辜瞧著自己的許棄。
許棄:「師兄,我們處境有點危險。」
凌宇忽然想起兩人在青石村周圍打獵,被群狼圍困的場景。
凌宇幾乎下意識對許棄道,「你又招惹了什麼?」
許棄笑容一僵,只是淡淡看著凌宇。
凌宇心虛一回頭,就看到數頭元嬰期妖獸,面目猙獰盯著他們,似乎是凌宇的錯覺,總感覺這些妖獸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凌宇遲疑,或許是他們方才戰鬥響動太大,才把這些妖獸招來了。
其實大部分看到這些妖獸之人,大都是這麼想。
還真不是,仇人的眼光倒是真的。
試想,你在自己的窩裡睡得好好的,一陣岩漿過來,自己的窩毀了,要到上面和其他妖搶窩。
搶窩的,被搶窩的都不爽。
可不就是仇人。
方才和楚南他們交手,許棄用了不少陣法。
元嬰期及修為以上的妖獸,感知能力本就強,立刻就認出來,許棄就是毀了他們窩的損色兒。
許棄半靠在凌宇身上,看似害怕,看妖獸不嫌事大,對凌宇緩緩道,「不能同日生,而今共黃泉,有師兄相伴,也不算寂寞。」
凌宇用「你是不是腦子又抽了」的目光瞧著許棄,面色對許棄的話無動於衷,手指來到許棄手腕。
折斷了許棄手腕的玉符,對自己的同樣,在所有妖獸衝上來之前折斷玉符,傳送離開。
暗中監考的長老和弟子,特別是挨近執法長老的蕭雨澤,見此場景,疑惑問道:
「這下第二關怎麼判?」
全員零分怎麼評?
其實可以按照淘汰先後評比,只是規則關乎紫微宗一大宗門顏面,怎能隨意更改。
執法長老隨即聯繫宗門高層,如今需要加班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