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閉關洞府。
風鏡關閉,許棄查探體內的寒氣,半年間,這股寒氣已經可以被自己完全掌控。
藏匿於金丹內部,除非剖丹特意檢查,就算是合體期以上的強者,他也能保證不被發現。
他方才沒和凌宇說,再過幾天,他已經可以出關了。
也不知道他的師兄想他了沒有。
五日後。
結界打開,許棄才走出洞府,就收到玄清子給他發的消息。
來到殿內,玄清子其餘五個弟子也在。
玄清子無奈對著許棄笑笑,許棄拜師到現在,自己還真是一點師尊感都沒有。
玄清子:「為師給你的那本陣法書看得怎麼樣?」
許棄閉關中途,玄清子將初級陣法書交給了許棄,讓他先大致了解法陣情況。
其實新手應該看入門級別陣法書,只是玄清子考慮到許棄之前在陣法上的表現,就換了初級。
許棄微笑,「大致都可。」
玄清子疑惑,「大致都可是什麼?」
他知道許棄陣法天賦不錯,許棄不必謙虛,那也不能驕傲。
許棄把書還給玄清子,「就是都會了。」
玄清子沒接,先是拍拍許棄,語重心長道,「唉,貪多嚼不爛。」
為了防止許棄覺得自己不信任他,玄清子再度道,示意許棄,「來,跟你師兄師姐練練。」
許棄指節微勾,輕敲在晦夜劍身,「乖,一邊待著。」
既然是測試陣法,許棄自然不會使用晦夜。
轉身看向幾人,眼睫低垂,微彎著腰,「還請師兄師姐指教。」
許棄翻動著書頁至最後一頁,喃喃道,「五十六個陣法。」
目光最後落在第一頁的追蹤陣上。
前方五人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們也想看看師尊經常誇讚的許棄,天賦到底怎麼樣?
「小師弟可要當心了。」
許棄手中的陣法書被靈力帶到空中,靈力帶著書頁翻動。
許棄語氣溫和,不像是警告,但像是勸解,「這句話對師兄師姐們同樣適用。」
虞芮和自家師妹對視一眼,青煙升起法陣將許棄困在裡面,加速法陣附在虞芮四肢,她直接一拳朝許棄打去。
面前卻突然出現一片霧氣,靈力突然被什麼干擾一樣,拳頭破空,五人卻看不到了許棄的身影。
許棄從五人後方走出,每走一步,周圍突然亮起幾個,或者是十幾個法陣。
玄清子在上空倒是看得清楚,是二十八個法陣。
忽然來了興趣,玄清子用靈力把懸浮在空中那本書收回到自己手中,翻開,發現許棄腳下正是前半部分的法陣。
許棄懶散坐在空中懸浮的法陣上,手指微動,幾個法陣疊加。
裡面的人不管怎麼逃,這些陣法似乎有眼睛,追著他們打,瞬間就讓法陣中的五人吃了不少苦頭。
好不容易適應了,打算突破,周圍陣法一轉,全部都變了樣。
是後半部分的全部法陣。
高空中的玄清子:……
原來許棄的話是寫實嗎。
維持法陣的每一秒都需要消耗靈力,雖說初級法陣維持消耗靈力不多,但是這麼多初級法陣同時升起,維持相當於幾個中級法陣了。
不只是天靈根天生靈力的優越,還有對靈力極強的控制力,玄清子瞧著許棄,他這小徒弟的神識強度到底有多強?
就在這時,許棄瞧著暫時被困法陣五人,轉頭看向玄清子,無奈嘆氣:
「我其實很少開玩笑的,師尊。」
「行了,行了,停下吧。」
反正只是對許棄目前法陣天賦摸個底,金丹期初級陣法師,已經夠用了。
玄清子有些好奇,對許棄問道,「你現在最高能布置到的陣法等級是多少?」
會太多,又不是嫌懷疑不夠。
許棄對玄清子回答道,「少數幾個防禦、聚靈陣,其他的只有剛剛展現那些。」
玄清子突然有點後悔,沒多給許棄幾本書。
一邊的五人,終於擺脫那些難纏的陣法,也湊過來,「我們算是服了,果然不該懷疑師尊看人的眼光。」
修士從靈根開始就區分了三六九等,天賦更是,比起嫉妒,幾人更多應該是慶幸。
畢竟他們陣法師,比起劍修、刀修這些,難出天才。
好不容易出一個,也能給他們長臉,而且,這可是他們的親親師弟,以後發達了,他們也能沾光。
青煙對玄清子眨了下眼,五人默契背後默默給玄清子豎了個大拇指。
玄清子點頭,他們陣法師最需要的就是細心耐心,他在選徒弟的時候,也會對他們心性進行斟酌。
好在這幾個弟子都很給他省心。
都是好孩子。
玄清子上前,把一個捲軸交給許棄,「為師本來還在猶豫,現在看是沒什麼問題。」
猶豫是因為,許棄代表他們青華山出去,出彩的是劍法而不是法陣,那多尷尬,如今看來,倒不用有這種擔心。
許棄接過捲軸,是一份宗門任務,大致掃過,人妖兩族邊界,採集藥植。
「這個任務每年只有一次,你可要好好表現。」
雖說了解內情,許棄還是象徵性問道,「師兄師姐們呢?」
「他們有的往年已經參與過了。」玄清子想到什麼,走過去敲了幾下幾個人的頭,「而且這段時間要去完成仙盟的任務,沒時間去。」
天知道,他們青華山已經很久沒人通過仙盟考核了。
許棄接過捲軸,「那弟子,定不負所托。」
一邊的青煙咳嗽了聲,「對了,師弟,我們還沒給你入門禮物來著。」
其他四人點頭,手中多出東西,直接飄到許棄面前。
許棄大致看過,就知曉這些東西都是他當下金丹修煉所需要的。
「多謝師兄師姐。」
虞芮和青煙望著他們小師弟,對視一眼,心虛偷看兩眼玄清子。
最終還是青煙上前,維持著平常模樣,把手中東西交給許棄,語氣還是帶了幾分意味深長:
「雖說可能還為時尚早,但有備無患。」
當初許棄猜到蕭雨澤能幫他傳話,如今,在許棄不知道的角落,同樣由於蕭雨澤,某個消息在紫微宗弟子之間傳遍。
許棄接過,是幾本書,只是被包的嚴絲合縫,有點過度包裝。
其實大部分陣法,就算是高階陣法,他已經學過了,兩人給他陣法書作用不大。
許棄還是笑著,像是第一次收到禮物的樣子感謝道,「多謝師姐。」
青煙看著許棄這副單純模樣,下意識想把書拿回來,只不過已經被許棄收入了儲物袋。
許棄:「怎麼了嗎?師姐。」
青煙無奈擺擺手,「沒什麼,你這兩年應該還用不到,不著急看哈。」
看來這本陣法書確實高階,許棄不想欠別人,思考到之後可以昧下幾株藥植還給她們當做回禮。
玄清子在一邊提醒許棄道,「明日送你們出任務的飛舟在主峰。」
吩咐好許棄一些注意事項,玄清子直接帶著其他五人傳送離開。
留在原地的許棄握著捲軸,微微點頭,藥園啊,來的時機還真是不錯。
晦夜似乎能感受其他人離開,回到許棄身側。
「晦夜,你想破辰了對不對?」
晦夜歪了下劍身:?
許棄目光溫柔看向主峰方向,輕笑一聲,「走吧,帶你去見他。」
晦夜表示並不想去找總是壓自己一頭的劍,聽到許棄的話,還是一動,感知破辰氣息,直接朝那飛去。
越靠近,依稀能聽到劍鳴的聲音。
劍場,兩道身影穿梭,劍氣交錯,很快決出了勝負。
給師兄個驚喜也不錯,許棄收斂了氣息。
落到劍場,目之所及,石板上到處都是劍痕。
蕭雨澤來到裘然身邊站著,嘆出了兩個人的氣,靠在不知所措的裘然身上,假哭道,「居然輸給了剛入門的師弟?」
兩人身上帶起了莫名類似的低氣壓。
旁邊突然多了個人,蕭雨澤突然收起假哭表情看去,剛要張口,就看到許棄讓他噤聲的手勢。
遠處,凌霄正在給凌宇做戰後總結,凌宇認真聽著,並未發現這邊的異常。
兩兩對決還沒結束,凌霄對凌宇說了一會,朝許棄他們所在方向喊道,「下一個。」
炎烈雲剛要上前,被許棄抬手攔住,手勢示意他上。
炎烈雲笑了笑,也行吧,反正他現在上去和已經比兩場的凌宇比,也有趁人之危嫌疑。
隨後看向林景文,他可以待會兒和大師兄一組。
凌霄從劍場中央消失,看向許棄,他早就發現了許棄的存在,不過只要是能增進弟子劍法,小問題可以忽略。
「師兄。」
凌宇剛想轉身,和炎烈雲行禮開始對決,熟悉的聲音讓他腳步一頓。
「想我了嗎?我可是很想你。」
這個熟悉的調調,凌宇條件反射握緊了破辰,直接在後退數米中轉身,堪堪才擋住攻擊而來的晦夜。
但是仍然有幾縷劍氣擦著他的耳際,留下了幾道血痕,就看到那個熟悉的人,明眸笑靨。
比起方才的較量,危險忽然提升,破辰直接帶上了電流。
劍冢之後,凌宇很明白一個事實,許棄不喜歡自己留手;或者說他也沒法留手,對上許棄,若自己如果留手,必敗。
頃刻間,破辰周身劍氣一凝,劍身微顫,劍意化形。
散漫的聲音出現的周圍,「看來這段時間師兄確實厲害了很多。」
金丹期便能凝聚出劍勢和劍意,凌宇確實不錯,似乎成長得比起前世還要快幾分。
許棄後退躲避之中,攻擊類的法陣亮起,同時集中在凌宇身邊落下,凌宇被迫防禦,還要時刻警惕四周隨時可能出現的風刃。
交戰中的兩人,似乎帶著詭異的愉悅感。
這麼大陣仗,周邊逐漸聚集了不少觀戰弟子,看著看著,鴉雀無聲,有點懷疑流言可信程度。
這是道侶?
怨侶的侶嗎?
兩人似乎都打算速戰速決,數道震耳欲聾的雷電墜落,風暴和雷電中央,許棄不退反進。
風漩涌動,讓恐怖的雷電出現一瞬間的偏移。
因為這次偏移,缺口暴露,晦夜劍尖直取至凌宇咽喉。
但是心臟缺防,凌宇手指微動,手中劍身一轉,破辰劍柄抵在了許棄心口。
同時,直取至脖頸處的晦夜一橫,劍刃掠過脖頸,極近的距離,讓不少人吸一口涼氣,差點以為見到命案了。
當事人凌宇神色平和,眸中帶著無奈,笑意卻是占大多數,似乎脖頸處劍刃是他們的錯覺。
許棄上前,晦夜在他手中消失。
方才的劍拔弩張,生死一線,頃刻間,化作了一個主動的擁抱。
「我閉關怎麼不見師兄來尋我。」
凌宇:閉關自己還要打擾嗎?
「那……我下次破開你洞府的禁制?」
「師兄真不會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