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棄站在原地,望著凌宇離開的背影。
按理說凌宇不是那麼磨蹭的人,怎麼這次和自己一道待在青華山半晌,對於是否能離開,還明里暗裡詢問自己的意見?
玄清子剛檢查完其他弟子功課,再度回來找許棄,發現凌宇已經離開了。
上前對許棄提醒道,「徒弟,藏寶閣的位置,代表身份令牌上能看到,到時候進藏寶閣,亮令牌就行。」
拔得頭籌,許棄有了到紫微宗藏寶閣選取法寶機會。
玄清子想起許棄的寒毒,其實寒毒需要解開的靈草他們也能尋到,或是他費些修為幫許棄解開,示意許棄可以拿一些別的寶物。
許棄握緊令牌,「弟子知曉,多謝師尊。」
藏寶閣門口。
許棄取出長老令牌,守閣的執事這才放行。
藏寶閣有十層,按理說剛入門弟子只能進入前兩層看看,因為試煉中的排名,破例許棄能直接進入第五層,尋一樣東西帶走。
走上五樓,放眼看去,架子中,檀木盒內,全是千年以上的靈藥,盒面都浮動著金色小字,標註著其中靈藥的名稱與特性。
許棄查探體內的寒氣,這麼些時日煉化,寒氣比起一開始乖順很多。
沒有聽從玄清子的建議,走到幾個火屬性強烈的藥草前,查看著他們的特性。
心中暗忖,不少人知曉自己中的寒毒,若是此番不拿一個能治好寒毒的東西,玄清子或是誰好心真把自己煉化好的寒氣除了,真是得不償失。
腳步停下,許棄望著一株形狀蘭花,顏色卻是熱烈赤紅的植株。
炎靈草,能消解自己體內大半寒氣。
許棄垂眸,進入夢境,從楚無咎腦子裡收穫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有些靈草藥植混合在一起,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加上前世所掌握的,整合整合,會很有用……
轉身之際,裝著炎靈草的檀木盒變得空蕩。
從藏寶閣離開,給凌宇發送消息他要消弭寒氣,許棄便進入了閉關。
哦,還有玄清子,作為一個懂事的弟子,許棄自然不會麻煩師尊幫忙。
玄清子收到消息,想想按照凡間來講,許棄和凌宇年紀不大,兩人已經這樣獨立,此前肯定是萬般不易,感覺有些心疼。
閉關中的許棄,先是將炎靈草用靈力震碎成粉末保存。
隨後雙手結印,眼中依稀露出幾抹狠厲,既然滄溟把寒氣給了自己,總要利用得當。
陣法的紋路在周身蔓延,協助著許棄的靈力攻防,體內法訣瘋狂運轉,原本青色的靈力開始泛出冰川深底的幽藍,經脈中肆虐的寒氣被強行拉扯進周天循環,每運轉一圈,就有縷縷藍芒融入金丹。
合體期的妖力,就算只是殘存,許棄體內的金丹也有些難以應付。
許棄隨手把一個陣法打入,護住了隱隱欲裂的金丹。
許棄閉關之際,凌宇時不時用玉簡聯繫他的寒毒進度如何,許棄也偶爾會挑著凌宇練劍的時候聯繫他。
就比如此刻,風鏡內,許棄能看到倉促找了個地方和自己回話的凌宇。
凌宇無奈看著許棄,「許棄,你怎麼知曉我在練劍?」
每次時間掐著真准。
許棄手支撐頭,偏頭忍著笑,「可能我和師兄心有靈犀?」
凌宇:「好好說話。」
許棄抬頭示意,凌宇垂眸掃過自己的吊墜,忘了九劫這這傢伙也能短暫和許棄交流。
主要是九劫這幾日太過安分,也需要安分,畢竟紫微宗大能太多,九劫也害怕自己被察覺,不敢出來。
不過還真是恍如隔世,萬年前,九劫便是林前輩佩劍,只不過那時候九劫這個劍靈還沒出現。
「師兄?」許棄能猜出凌宇腦子裡面又想起夢境內的遭遇,關切問道。
精神上的傷害,哪那麼容易痊癒。
午夜夢回,附在骨髓、血肉之中的深刻印記,時不時就會發作,鑽出來低語,讓你時時刻刻記住它的存在。
凌宇對許棄搖頭,示意他沒事,身後突然一重。
兩人一左一右哥倆好摟在凌宇肩膀,笑得燦爛,對著許棄的虛影招手。
許棄看到人,朝他們微一頷首,「蕭師兄,炎師兄。」
蕭雨澤和炎烈雲一擊掌,「果然還是在和許棄聯繫。」
隨即兩人用「你們真是夠了」的目光左右投放在許棄和凌宇面上。
紫微宗所有長老都很忙碌,閉關修煉,外派任務,歸墟更是,只是偶爾回來,教導凌宇和裘然一會兒。
幾座劍峰挨著,凌宇兩人大部分時候都是跟著凌霄長老學習劍術。
炎烈雲、林景文和蕭雨澤都是師從凌霄,聚集一起練劍的幾人也就很快熟悉起來。
林景文這時候出現在幾人身後,提醒道,「師尊要回來了。」
蕭雨澤和炎烈雲聽到這話,也顧不得揶揄一下凌宇兩人,趕緊轉身跑回到自己位置,開始專心練習劍招。
許棄抬起眼皮,似乎有點感傷,目光垂下,對凌宇點頭,很是貼心,「師兄去吧。」
很快,許棄餘光能看到,凌宇似乎在快速思考,還有這淡淡的心虛?表情格外有意思。
這段時間,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拜師第一次分開之後?凌宇的反應比起之前似乎變得更生動了一些。
凌宇對許棄點頭,指著另一邊,有些匆忙關閉,「我去練劍了。」
眼前許棄身影消失,交談結束,凌宇不自覺呼出一口氣。
隨即加入練習劍招小分隊,回憶著凌霄所教授的劍招,腦子裡突然冒出許棄的聲音,凌宇打了個寒顫。
暗自肯定,有了道侶,果然對修煉還是有一定影響。
炎烈雲瞅瞅周圍,凌霄還沒來,對凌宇道,「閉關而已,你們這也太誇張了。」
蕭雨澤在一邊同意,隨口誇張道,「要是許棄閉關出來,你們要不要在兩個人房間直接設個傳送陣,哈哈哈哈哈哈。」
許棄所在的青華山和凌宇所處的主峰,御劍也要一會兒,僅僅是一會兒,半炷香都不用。
所以蕭雨澤才這麼誇張調笑凌宇。
還在拆解劍招的林景文轉向凌宇,處理的事情多了,看向凌宇所思模樣,再看向毫無所查自己的建議可能被採納的蕭雨澤。
林景文:……心中忽然有一個猜測。
炎烈雲上前,直接搭在林景文肩膀,指著林景文,繼續對凌宇道:
「對啊,你看我和大師兄關係那麼好,都沒你們那麼誇張。」
凌宇搖頭,「不一樣。」
「啊?」
凌宇身子一側,腦海中將凌霄所教的劍法徹底拆解,一招一式,精確還原凌霄所教。
破辰身上,似乎隱隱露出劍意。
劍氣消散,凌宇站好,轉身面向幾人,語氣平常,目光卻在陽光下泛起絲絲波瀾:
「我和許棄是道侶,和師兄你們怎麼能一樣。」
炎烈雲點頭,「哦,道侶啊。」
「道侶?!」
眨了幾下眼,看向林景文,「師兄,我沒聽錯吧?」
「沒有。」
這時就連面無表情裘然也默默瞧了眼凌宇。
一個震驚卻沒不意外的事實,不過幾人沒來得及討論或者反應,凌霄抓到偷懶的幾人了。
吊墜內,聽完全程的九劫:兩人都知道的東西,也就不用和許棄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