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兩人沒事,燕遊心底慶幸,看來雲無涯師兄確實按他的請求,開啟傳送陣幫許棄和「凌宇」逃脫了。
「凌宇」抖開許棄,上前半步,神色褪去和許棄對峙時的冷戾,眉眼間染上幾分真切的關切,「師父,你現在肉身和神魂是否有滯澀違和之處?」
燕遊依言凝神內視,神念遊走周身經脈、神魂識海,片刻後眉眼舒展,連連搖頭,語氣輕快。
「沒有,一切都好得很!」
甚至,他的修為竟然從元嬰期提升到了煉虛期?!(元嬰期→化神期→煉虛期→合體期→大乘期→渡劫期)
這在他們下界可是傳說中的修為!
自己一醒來就有了,實在匪夷所思……他都有些惶恐。
燕遊忍不住詢問兩人:「我這修為?」
許棄語氣從容解釋:「師父放心,一切正常。」
自己和師兄幫燕遊重塑肉身,所用的材料都是頂尖的,若不是燕遊神魂脆弱,他的修為還能更強。
燕遊:哪裡正常了?!
但他在許棄目光下還是平靜了下來,覺得真的如許棄所言,一切正常。
燕遊按捺住心中激盪的情緒,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打轉,突然反應過來問道:
「是你們復活的我?不對,你們兩如今修為到了何等境界?!」
許棄和「凌宇」:「渡劫期。」
聲音同時響起。
燕遊渾身一僵,他聽到了什麼?
不行!不能直接否定!
他要相信「凌宇」和許棄,這兩人天賦異稟,他活著的時候,這兩人就表現得天賦卓絕,到渡劫期還是有可能的。
他試探性問道:「我已經死了上萬年了?」
許棄:「沒有,也就四五百年。」
燕遊:「四五百年?哈哈哈哈哈,莫要打趣老夫」他笑著,讓許棄放心,「別開笑了,小七,你說實話,到底過去了多少年?為師都能接受,不就是會和修真界脫節些嘛!」
青石村那幾年,「凌宇」說棄不好,時常喚許棄小七,燕遊聽到後表示贊同,他也對許棄起名字的家長頗有微詞,跟著小「凌宇」一起喚小許棄小七。
燕遊看向「凌宇」。
「凌宇」點頭:「師父,許棄說的是真的。」
燕遊知道「凌宇」,他這個徒弟最是認真,從不騙自己。
「真才過了幾百年?」
「凌宇」頷首,「真的。」
許棄:「給你的驚喜,喜歡嗎?師父。」
燕遊遲緩點頭,一時失語,真是個好大的驚喜。
你是說他認下的兩個徒弟四五百年修成傳說中幾十萬年都未必能修到的渡劫期?!
他毫不懷疑這兩人是天道親兒子,半點不懷疑……這兩貨絕對是天道的親爺爺!
這修行速度,天道是孫子還差不多。
許棄還在繼續加碼,「師父,飛星派已經整體搬到上界了,待會兒帶你去見雲無涯。」
他話音一轉,語氣多了幾分細緻的叮囑,「當然,透氣之後,最好閉關幾百年,師父你的肉身和神魂還不穩定。」
燕遊點頭,都活了,還有他這一身修為,閉關幾百年根本不算什麼,他半開玩笑哈哈哈哈道:「我就怕我再出來,你們倆已經飛升成神了哈哈哈哈」
他笑著突然卡住,想想還真有可能。
弟子太厲害,師父不好當啊!
他話音落下,一旁的凌宇驟然開口補充叮囑:
「對了,師父,許棄私下找你說的話一概別信,還有許棄私下遞給你或者飛星派其他人的丹藥、靈寶……更別收。」
還在他身邊的許棄無奈失笑,側頭看向「凌宇」,眉眼帶著幾分戲謔,「師兄,這般當著我的面說,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是「你有病嗎?」的委婉再委婉表述。
「凌宇」神色淡淡,毫不在意他的調侃:「你又不介意。」
「以後你要是想送東西給師父,先給我,我檢查好再轉交給師父。」
許棄:他確實不介意。
這麼一來,他能和師兄多些相處機會。
很不錯。
許棄擺手回應「凌宇」:「好好好,答應你。」
燕遊卻有疑問:「為什麼啊?小宇。」
這兩看起來有些火藥味,又有些曖昧。
燕遊心中湧起幾絲擔憂,怎麼感覺他這兩個徒弟之間有點暗流涌動?
不過也是,修真界一貫這樣,修行千年萬年,時間太長,分分合合,再好的兩個人都可能走向陌路。
難道他許棄和「凌宇」也這樣?
唉。燕遊在心底嘆氣。
「凌宇」:「師父不用擔心,小事情。」
「許棄修煉走火入魔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瘋造孽。」
不等燕遊詢問能不能治好,「凌宇」快速補充道,「能治好,目前已經在治療階段,只不過在許棄完全痊癒之前,師父你平時離他越遠越好。」
燕遊看向許棄,許棄剛要說話,被「凌宇」用靈力推了一下,他看向「凌宇」,再對燕遊點頭。
「嗯,師兄說得對。」
燕遊嘆了口氣,無奈道,「好。」
就算天賦異稟,這麼短時間能修得如此修為,小宇和小七肯定吃了很多苦。
燕遊忍住心底的嘆息,眼下都是好事,他可不想把他們的好運嘆沒了。
「凌宇」:「我給您選了峰,清淨不會受人打擾。」
這座峰,周遭禁制完備,靈氣充裕,正適合燕遊閉關靜養。
聽完「凌宇」的介紹,燕遊一笑,嘿,正好適合他散漫的性格。
躺平修行,自在無拘一向是他的追求。
躺平無所事事最好!最棒!
幾百年了,他徒弟修得大道還記掛著他,他的眼光真的不錯!
兩個人都這麼重情重義!
如此好的兩個人,氣氛不對估計是有什麼誤會。
燕遊對著兩人,語氣滿是長輩的語重心長:「你們二人相伴長大,情誼深重,若有誤會隔閡,儘早說開,別留遺憾。」
他現在也沒什麼能教導這兩人的了,能提醒一句就不錯。
許棄唇角笑意不變,「師父放心,我素來不會留誤會過夜。」
但凡心結,他都會一一解開,解不開就燒了。
「凌宇」眸光落在許棄身上,「嗯。」
許棄只會小傷化大,大傷說成他為了自己赴死。
誤會,也只會是誤解許棄太愛。
許棄連通到「凌宇」目光的意思,脫口而出,「師兄,你怎麼就不信我呢?」
他朝燕遊無奈又好似有點頭疼道,「師父,你幫我勸勸師兄,我追了他好久。」
他抬手掩面傷心:「我身子都給師兄了!他還不鬆口當我的道侶……」
「男子的身子不是身子嗎?!不該被珍惜嗎?師兄做法確實欠妥。」(這裡是兩個男的,這句話只用於此文此段,沒有任何性別對立的意思)
燕遊:?
「凌宇」看著許棄,真不要臉,他就知道會有這個報應。
但他怎麼可能給許棄機會,讓他順利給燕遊上眼藥。
「凌宇」冷呵了聲,面不改色地接過話,對燕遊義正言辭:
「師父別管,這是我們二人的私事,他自己在外面水性楊花,妖尊、魔物,認了無數人當道侶,我如何能答應他!」
燕遊:「啊??」
等等,你們說的有點快。
兩個徒弟關係有點複雜……他的兩個純情乖徒呢?怎麼好像歪了?
修真界害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