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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天寶地!

2026-09-15 06:43:31 作者: 木子山今

  二人踏落血海深處,周遭猩紅浪濤翻湧不休。

  這地方他們前世倒是來過,血海之中的凶戾煞氣無孔不入,能吞噬血氣、侵蝕根基,可謂是危機重重,不過寶物確實多,不愧於他的名字,天寶地!

  至少「凌宇」被師兄招過來之時,這裡面的東西還沒收完。

  這一次,兩人皆是渡劫中期修為,更是契約了鎮空,他們非得把這血海寶物搬空!不然都對不起這一身修為和鎮空!

  血海之內,兩人才出現,沒有皮的血龍即刻發現他們,轉頭注視著他們,龍息凝成實質血霧,嘶吼著破開血浪朝他們而來。

  許棄和「凌宇」不約而同和對方拉開距離,拉開距離是為了別被對方誤傷,這時候對方的出招可比這幾條血龍危險。

  一拉開距離,兩人周身靈力微微震盪,僅憑外放威壓便震碎前排數頭血龍。

  血海無窮無盡,這血龍也無窮無盡一般,破碎的龍軀轉瞬被血水重構,新一輪攻勢接踵而至。

  再來的血龍數量翻了數倍,漫天血滴封死二人所有閃避方位,血海之中不斷有新的龍形凝聚,似乎殺之不盡,伐之不絕。

  一波又一波攻勢襲來,源源不斷。

  許棄漫不經心抬手,盪開一頭撲向面門的血龍,不久前剛放血的手腕受到此處血氣的影響,泛起一股鈍痛,仿佛在流血。

  他放下手,沒有多看一眼。

  這細微的異樣沒能瞞過身側的「凌宇」

  「凌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狹長眼眸覆著一層冷冽,指尖划過九劫的劍身,劍氣一出,劍罡橫貫百丈,貼著許棄脖頸飛過,削斷所有嚎叫血龍的頭。

  被削落頭的血龍眨眼間炸成漫海血霧。

  「凌宇」收劍,看也沒看那些炸開的血霧,目光依舊停落在許棄身上。

  不夠,還是不夠。

  許棄受的傷還是不夠!

  「凌宇」周身驟然泄出凜冽殺伐之氣,身形化作一道寒芒直衝入龍潮中央,九劫劍出,劍鋒所過之處,赤紅血肉漫天飛濺。

  濺來的血霧在法衣上消融,唯有那雙眸子冷冽。

  正在引爆血龍的許棄指尖微動,感覺背後有點涼。

  「師兄,你這般盯著我,我怕是要誤會了。」

  「知道是誤會就好。」

  隨著妄焯傘弄死一條血龍,許棄體內的根基又穩固幾分。

  他圈養的那些凶靈惡鬼傾巢而出,瘋狂吸食著此處的血氣,毫無理智,貪婪地吞噬……

  

  整整半月,許棄和「凌宇」已經將這些血龍攻勢、弱點、復活路數……一一摸清,周遭龍潮依舊源源不斷,再這麼下去也只會無謂地浪費他們的靈力。

  許棄剛要動手召喚鎮空,他身旁「凌宇」卻搶先一步抬手,將懸浮於識海的神器鎮空祭出。

  識海之中的鎮空於血海之中懸浮,周身流轉萬千鎖界符文,化作古樸鐘形光罩,光罩結界驟然撐開,將二人牢牢籠罩其中。

  漫海疾馳的血滴撞上結界表層,瞬間消融成稀薄血氣,幾千頭血龍狂暴的攻擊狠狠拍在屏障之上,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許棄眉梢微挑,望著下方徒勞衝撞結界的一眾血龍,語氣帶著戲謔,「師兄還是擔心我的。」

  「凌宇」握劍負手立於結界之內,「真自信,擔心你沒死在我手上嗎?」

  他收手,鎮空結界防禦依舊牢不可破,他的目光穿透血色海水,望向深淵底部。

  許棄同樣看過去,手指摸索著下頜,目光鎖定某處異動,對「凌宇」道,「仔細一看,這些血龍似乎只是餌食。」

  話音剛落,外圍無數久攻不破鎮空結界的血龍似乎是知道自個兒對付不了他們,齊齊調轉龐大身軀,瘋了一般扎入深海裂隙。

  許棄和「凌宇」隔著鎮空屏障欣賞這場血龍「速度競技表演」,只見一頭頭悍不畏死的血海血龍沖入海水深處,轉瞬便被海水裡蟄伏的「存在」撕開吞噬殆盡。

  許棄:「血煞。」

  海底里吃了這些血龍的是血煞。

  整片血海的真正主宰,從來不是血龍,而是凝聚萬靈怨氣而生的血煞。

  血龍只是血煞催生出來的活餌,引導或者逼迫外來者貿然深入。


  一旦踏入它們的主場,便會遭受血煞啃食!

  整片血海是由焚天帶領的無數魔族大軍屠戮萬千生靈後,所斬殺生靈的血水匯聚而成,甚至於這些血煞還是焚天養的,無數戰死修士、上古大妖、古魔的血肉神魂經由魔煞法熔煉,形成了滔天煞氣。

  萬年來,煞氣不散,越發凶厲。

  焚天本欲以魔法煉化血海,打造一處萬古殺獄,可他被楚無咎封印,整片血海便落入了楚無咎的掌控之中。

  楚無咎則將這滔天血海煉化成了封印節點,也就是七大秘境之一的天寶地。

  這片血海,就算是渡劫期進入,這血海也能對抗一番,用來看家護院、守護寶物再合適不過。

  正如許棄預料的一般。

  無數道凝聚成型的血色虛影自海底浮起,乃是血煞凝練出的煞靈,萬千煞靈一起,形成了一股無邊無際的洪流,朝著鎮空結界狠狠撞來!

  滔天煞氣能啃食萬物,血海被煞氣染成暗黑,周遭空間都悄然崩裂,可鎮空結界依舊紋絲不動。

  煞氣撞上去便自行潰散,像浪花撲上礁石,任它再怎麼凶戾,在鎮空面前也沒用!

  鎮空不愧是神器,單憑防禦,這片血海永遠奈何不了他們。

  許棄緩步走到結界邊緣,指尖輕輕觸碰流轉的符文。

  可惜,他們不能一直靠鎮空保護。

  寶物都融在血海之中,想要,就必須親身踏入,從血煞之中親手拿出來!

  二人默契撤去結界防護,兩道身影化作流光驟然沖入翻湧的血浪之內。

  「凌宇」劍隨身走,身形踏浪輾轉,足尖輕點血水便借力橫移,手腕翻轉間,一手九劫劍擋住血煞,另一隻手用秘術取出了暗藏在血浪中的寶物。

  他手上一橫拋,寶物破開一路阻擋的血煞,穩穩落入鎮空防護罩內。

  許棄閉氣潛入得更深,一側撐開妄焯傘抵擋近身煞氣,不斷閃現在血海中,抓取散落在血水之中的天材地寶。

  風潮掃過,業火焚燒盡圍攏而來的煞靈。

  兩人身形快如驚鴻,煞靈圍殺,卻盡數被二人凌厲招式碾滅。

  血色浪濤之中,兩人有驚無險,不斷有各色寶光此起彼伏,接連被兩人丟入鎮空之內。

  隨著他們的收集,縱使見慣諸天至寶的二人,也不由得眸光微凝。

  真多啊。

  無邊無際的血海之內,上品靈石堆積如山,上品靈晶、先天靈髓更是隨處可見,許棄法相的手掌數千米,手指一握。

  嚯!裡面直接滿了。

  他少說往鎮空裡面丟了幾千次。

  這些靈石、靈晶還是一握一堆。

  更何況這些還是血海之中最差的!

  泛著寶光的煉器神金、淬體仙玉、數十萬年份的渡劫仙藥……隨便一株便可引得大乘修士大打出手……

  失傳的上古功法、殺伐秘術、防禦道典,還有數不盡的魔族戰器、神魂護身至寶,

  琳琅滿目。

  要不是鎮空能自由收縮,幾乎要撐破。

  這些海量資源,皆是萬年前魔族鼎盛時期傾盡一族積累的底蘊,再加上楚無咎一生遊走人族、魔域、妖域,征戰四方搜羅而來的奇珍異寶。

  楚無咎一生積攢的這些至寶,封存於此,此地非渡劫期不可入,他活著時誰最可能渡劫?沒錯,林霽珩。

  他死之後本打算全數留給林霽珩,奈何林霽珩在楚無咎身隕之後,徹底沒了活著的念頭,直接殉情相隨。

  偌大一筆萬古財富無人執掌,兜兜轉轉萬載光陰,落入了許棄與「凌宇」手中。

  許棄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盡數將資源運回戮天主城,以天材地寶為麾下洗髓淬體,打造無敵戰團,煉製頂尖戰兵。

  短時間內便可讓戮天一族徹底坐穩修真共主之位。

  他先前感慨說幫楚無咎和林霽珩,不是隨口一說,得了他們這麼多東西,他不介意自己在能夠開闢時空之後幫他們一把。

  更何況,那兩人瞧著實力確實不錯,當下屬很多事情都不用他費心。

  他們天賦妖孽?自己可能壓不住?


  許棄嗤了一聲,除了師兄,這世上還沒有他壓不住的人,若有,那就碾到服為止。

  至於幫了他們之後會不會改變那個時空自己人生的走向……

  隨便吧,反正上一世已經夠差了,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他相信自己。

  整整三個月,二人正穿梭在血浪之中清繳煞靈、搜刮寶物。

  某一刻,「凌宇」目光死死鎖定許棄身形流轉的破綻。

  因為之前的放血,此地又都是血煞,許棄果然露出了一絲破綻。

  趁著許棄俯身抓取一株萬年血植,「凌宇」眸色微沉,指尖飛快掐動印訣,一道空間封鎖咒紋順著血水暗流悄無聲息飄出。

  這咒紋耗費他無數心力,咒紋隱在血色煞氣之內,不帶半分靈力波動,許棄察覺到了,要躲還是繼續示弱?

  他猶豫的這萬分之一息,身體已經被空間封鎖!

  咒紋入體,「凌宇」禁錮靈力迅速裹住許棄周身靈脈,生生卡住他的靈力循環流轉。

  周遭虎視眈眈的血煞瞬間捕捉到這一瞬的破綻,洶湧煞氣順著許棄的手腕鑽入他體內,本就潛藏暗傷的臟腑驟然劇痛翻湧。

  幾息之間。

  許棄身形猛地一晃,喉間一甜,被他生生壓住,他看向「凌宇」,「師兄想看我的慘狀?」

  「凌宇」看著他強壓的模樣笑了笑,對他擺手示意,「你可以表演。」

  許棄被煞氣刺激,內里虧空的傷勢隱隱加重,嘴角還是滲出幾滴血,「若是之前的師兄,他肯定會心疼我。」

  「凌宇」:「還沒睡就說夢話。」

  其實他說的話,大部分都是身體本能,也算是許棄師兄說的話。

  許棄抬手拭去唇角血跡,試圖趁著自己受傷談感情,「師兄,恨一個人太累,我們都放過彼此。」

  「凌宇」:「我不恨你。」他嗤笑了聲,聲音輕快補充道,「我只是想殺了你。」

  許棄腳步輕緩朝著凌宇步步逼近,直勾勾盯著「凌宇」。

  周遭血浪被二人周身氣場逼退,煞氣不敢靠近半寸範圍。

  許棄瞬間出現在「凌宇」身側,他壓低嗓音,溫熱氣息幾乎要拂過對方耳廓,「殺了我,往後漫漫長路,師兄孤身一人,豈不是太過無趣?」

  「凌宇」冰涼的劍橫在許棄臉側,「我可以陪伴其他人。」

  他的目光掠過許棄唇邊的血,眸色深沉,心中暗忖,忍了又忍,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許棄伸出手,撥弄「凌宇」飄到他眼前的髮絲,「師兄想找誰?我和他學習學習,怎麼討師兄歡心?」

  溫熱的氣息讓「凌宇」周身肌肉微僵,九劫劍在鞘中微微震顫。

  他猛地側身錯開距離,指尖靈力凝出一道淡寒劍氣,許棄下意識躲開,削去一點皮肉同時,劍氣割下他一縷墨色髮絲。

  「凌宇」直白道:「顧好你自己,我看你傷勢很重,別硬撐活著。」

  許棄抬手捻起飄落的髮絲,指尖微微泛白,臟腑間的刺痛一波強過一波,面上卻依舊漾著肆意張揚的笑。

  「師兄倒是時時刻刻憂心我的性命,這份惦記,我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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