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周遭氣氛瞬間一緊,許安然和許清河都沒見過這陣仗,更沒見過野豬哇,很是新奇的,傻乎乎的,探頭兒看,
段明溪率先上前半步,手中長弓驟然拉滿,力道凜冽,精準鎖定野豬脖頸的薄弱要害,
幾乎同一瞬,春杏和春喜也指尖松弦,羽箭破空而出,帶著凌厲風聲,直直釘入野豬腹部,
野豬吃痛狂吼幾聲,劇烈掙扎著失了方向,原地衝撞起來,逐漸速度慢下來,體力不支,
崔錦雲,阿梅,許清河抽刀上前,捅向野豬脖子,鮮血不斷湧出,龐大的野豬身軀晃了晃,重重栽倒在枯葉堆里,徹底沒了動靜。
眾人尚未收勢回撤,左側林間又有了動靜,兩道輕巧的影子飛快竄動,是兩隻覓食的狍子被剛才的動靜驚擾,
狍子好奇心最重,聽到動靜不是逃走,它會向著有動靜的地方跑,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許安然看過相關介紹,很有興致的跑到野豬跟前,等著傻狍子,會不會真的過來湊熱鬧,自投羅網,
狍子身形纖細靈巧,淺棕皮毛與枯草枝葉相融,長長的耳朵時不時輕輕顫動,
察覺到生人氣息後,遲疑著頓住腳步,探頭探腦,懵懂又警覺,又好奇又害怕,樣子簡直太逗了,
崔錦雲輕聲示意身旁的許清河出手,許清河搭弓射箭,嗖嗖兩箭,穩穩擊中兩隻狍子的眼睛,箭頭深深扎進腦子裡,
狍子還在愣神就瞬間踉蹌,倒地,抽搐幾下沒了生息,真是好奇害死傻狍子,
許安然和許清河圍著帶著獠牙的大野豬,開始各種評頭論足,哇,原來野豬是這樣的耶,怎麼這麼大個兒,得五六百斤吧,比家豬可大多了,
豬剛鬣啊這是,毛可真硬,那獠牙可以做紀念品吧,一人一個,倆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讓段明溪和崔錦雲不忍直視,
幾人迅速抽出匕首,手腳麻利的現場把野豬和狍子,剝了皮,開膛破肚,再把血跡內臟等用雪掩埋,把肉分割好,才讓許安然收到乾坤袋裡,
繼續往前走了一段,林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蹄聲,一隻毛色溫潤的梅花鹿緩步走出,身形修長勻稱,淺栗色的皮毛在透過林隙的微光里泛著柔和光澤,鹿角規整好看,姿態優雅,正低頭小口啃食地上的枯草嫩葉,性情溫順,毫無防備。
段明溪見它模樣溫順可愛,再想想身邊的小鹿精,怎麼也下不去手了,抬手輕輕攔住想要動作的眾人,微微搖頭示意不必獵殺。
眾人見狀當即斂了攻勢,收了長弓,靜靜立在原地,看著那隻鹿慢悠悠抬首,警覺地望了他們一眼,而後輕盈轉身,縱身躍入密林深處,很快便消失不見。
不消片刻,前面又發現兩頭大馬鹿,這次段明溪沒有手軟,射出第一箭,崔錦雲,許清河跟上,嗖嗖幾箭,兩頭二三百斤的大馬鹿被拿下,都是公鹿,
段明溪小課堂開講,給許氏母女普及知識,馬鹿是母繫結構,種群由雌鹿控制,公鹿都是單獨行動或者小群結伴,如果獵到的是母鹿,可以到周邊搜尋,會有鹿群,只有公鹿就沒必要查找了,
許安然接了一盆新鮮鹿血,打算做血豆腐,據說鹿血是大補之物,不能浪費,幾人迅速處理掩埋掉內臟,鹿皮,鹿肉收入乾坤袋,
繼續前行,走到一處樺樹林,低矮枝椏間,忽然傳來一陣細碎輕淺的撲翅聲,眾人抬眸望去,只見幾隻小野雞棲在枝頭,
身形圓潤小巧,比尋常家雞嬌小不少,通體覆著棕灰色羽毛,布滿細密的栗褐色橫斑,羽色和山林枝幹渾然一體,極難分辨,
雄鳥頜下綴著一圈利落的黑羽,頸側有淺色紋路點綴,尾羽帶著花斑紋路,模樣精巧靈動。
它們正低頭啄食枝頭殘留的松子、野果,動作慢悠悠的,偶爾輕輕撲扇兩下翅膀,姿態輕盈,
許清河眼睛都亮了八度,這小野雞兒她可知道是啥,因為極其美味,東北特有國家二級保護動物,花尾榛雞啊!飛龍!飛龍!
她曾經從網上搜了圖片,看過無數次,印象深刻,這次進林子前,她就想過會不會有這東西,果真有啊,還好幾隻!
許安然看娘親那眼神兒,還有對自己打的手勢和口型,好東西,不好抓,靠你了,全拿下,飛龍,飛龍,飛龍!
許安然看許清河衝著自己,一通擠眉弄眼兒,都快喊出聲兒來了,她急嗷嗷的樣子真是搞笑,
許安然當然也聽說過這個飛龍,去過東北林場的,都聽說過這個,是難得的珍饈,現代已經不好遇到了,都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裡,或者保護區里,屬於捉了就會吃牢飯的種群,
崔錦雲幾人吃過這種野雞,也知道很美味,就是不好捉,羽毛跟草叢一個顏色,很警覺,受驚跑掉就不好找了,
眾人齊齊看著許安然,該她出手的時候了,許安然會心一笑,身形一閃,腳尖輕點樹幹,借力縱身躍起,一陣風一樣,突然看不到她的人影,
幾人只感覺到勁風掠過,周圍樹枝微微震顫,許安然挨個兒精準捕捉,不等它們逃走就都收進了空間,一隻不落的抓到空間的藤筐里,
其實她可以揮揮手就全部收進空間,但那樣實在過於驚悚,怕把她們嚇到,還是施展輕功表演一番得了,
當許安然現身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藤筐,裡面擠著七隻小野雞兒,撲稜稜的鬧的正歡,幾人立即圍過來看,
她們都沒獵到過這個,草原上也沒這東西,在崔錦雲宅子裡吃的飛龍也是梵音閣弟子送來的,處理好放過血的,活的都是第一次見,幾人稀罕夠了也該送它們上路了,挨個兒小脖子上來一刀,
許清河給許安然分配了任務,去林子裡捉飛龍,這就是她的活兒了,獵別的又用不上她,
許安然只能聽話的去做任務,單獨行動就方便多了,飛龍都是一群一群的,找到就揮揮手,用收到空間空箱子,空簍子裡,這活兒對她來說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還遇到好幾個松鼠的糧倉,滿滿的松子和榛子,只不過許安然不忍心抄了松鼠的家,這天寒地凍的存點糧食不容易,不只是沒掏松鼠窩,還給它們放了些麥粒,花生米,投餵一番,
另外幾人也陸續有了收穫,又獵了三頭野豬,兩頭鹿,四隻狍子,七隻野雞,六隻兔子,看著天色漸晚就收了手,許清河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召喚許安然回來,
隨著許安然放出好幾個箱子,背簍,藤筐,抓了四十多隻飛龍,樂的許清河一邊放血,一邊說著怎麼做山菇飛龍湯,黃泥烤飛龍,今晚就讓大家吃個夠,特別是親閨女,要給她吃兩隻烤飛龍!
其他獵物也收拾好,都收進乾坤袋,野豬大家是不準備吃的,太腥臊,吃不慣,
野豬肉都被快刀許清河切成了兩三斤的小塊,等到了路上,投放給災民們打打牙祭,
一番狩獵落幕,日頭漸漸西斜,細碎的金光透過層層林葉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