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賽名單確定好之後，校內三支隊伍各自開始進入了備戰訓練。
光之隊占了東邊那塊訓練場，六人組還在老地方，幻影隊挑了最靠里的場地，也是離六人組的訓練場更近
三塊場地隔著半條跑道，偶爾能聽見拳腳破風和暗器釘靶的聲響從不同的方向傳過來。
幻影隊的人每天早上五點準時集合，比另外兩隊早了整整一小時。
隊裡兩個主攻站在最前面，左側是柳州岩，右側是無禁。
兩人身高差不多，但氣質完全不一樣。
柳州岩始終彎著嘴角在看手機，姿態隨意。
無禁站得筆直，手垂在身側，表情從始至終沒變過，眉眼間全是"開始訓練"的嚴肅。
兩人後面站著兩個女生，今天有一個副攻跟防禦的隊友不在。
左邊那個腰上掛著一對短刃，刃口收在鞘里，但鞘身比普通的短刃窄了幾分，一看就是專門定製。
她的頭髮扎了個高馬尾，正低著頭在塗護手霜，慢悠悠地抹完了手指之間每一道縫隙。
"阿月，你好了沒有？"旁邊的女生拍了她一下，"隊長都站半天了。"
"急什麼。"叫阿月的女生把護手霜蓋子擰好放回包里，"手嫩了才能握穩刀。你懂什麼。"
作為過來人想告訴你，護手霜塗多了容易手滑。
她旁邊那個女生叫笙笙，身法位，身形偏瘦，站在那兒像個炮彈，好像隨時要發射出去的樣子。
她沒接阿月的話，而是歪著頭往六人組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們說，"笙笙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點笑，"六人組那對，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果然大家都對這類情感八卦很感興趣。
阿月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那邊場地。
雖然那邊現在還一個人都沒有。
"貼吧照片都拍到了還能假？"阿月收回視線，把雙刃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試了試手感。
"不過那兩人以前不是死對頭嗎？天天打天天吵，突然就在一起了？"
"越吵越愛嘛，你不懂。"
"我不懂，你懂？你連戀愛都沒談過。"
"我看得多。"
無禁皺著眉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偏頭看了她倆一眼："聊夠了？聊夠了開始訓練。"
阿月把雙刃抽出來半寸又合回去，響聲清脆："隊長說什麼就是什麼，來吧。"
柳洲岩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走到了場地中間，活動了兩下肩膀，擺出了起手式。
他的動作很標準，每一塊肌肉都卡在恰當的位置。
無禁走過去站到他旁邊，兩人同時動了，一左一右開始熱身對練。
無禁的拳法很硬，每一拳出去都帶著風聲，落點精準得像是提前量過。
柳洲岩跟他配合了一段時間後，接他的招已經不用看，左手擋右拳、側身避掃腿、回身肘擊，節奏卡得剛剛好。
笙笙在旁邊看了幾秒，轉頭跟阿月小聲說："無禁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看你這話說的，他哪天心情好過？"
"也是。"
笙笙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發圈把散落下來的碎發紮緊了，腳尖在地上點了一下，身體往前一傾就彈了出去。
她在場地邊緣做折返跑，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在跑道上跳，落地幾乎沒有聲響，只有衣服帶起的風聲。
跑完十個來回之後她停下來，呼吸都沒亂，轉頭沖阿月笑了一下。
"怎麼樣？"
"還行。"阿月把雙刃抽了出來。
刃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轉了一下手腕，雙刃在她手裡畫了兩道銀弧，然後被她反握收在身側。"陪我來一組？"
"來。"
兩個人同時動了。
笙笙的身法快，她貼著場地邊緣繞了半個弧線切到阿月側面，手探出去抓她的肩膀。
阿月的雙刃從下往上撩，刃背貼著笙笙的手腕擦過去，差一寸就會碰到皮膚。
笙笙縮手後撤，腳尖在地面上一點又彈開了。
兩人來來往往過了十幾招，誰也沒碰到誰。
阿月的雙刃始終保持著"撩一半就收"的節奏，沒有真的往上招呼，笙笙的探手也次次在碰到之前縮回來。
看上去更像是舞蹈，但速度快了三倍。
柳洲岩站在場地邊看了一會兒，喊了一聲："夠了，留著力氣下午用。"
阿月把雙刃收回去，甩了一下手腕："二隊長，你今天怎麼催這麼急？"
"看看那邊。"柳洲岩靠在旁邊的柱子上，朝六人組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那個六人組，進度比我們快。池錦熙和黎昀逸配合默契拉滿了，劉默那個防禦位扛傷的能力也比我們這邊的進步大。"
阿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六人組九二全員已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