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的池錦熙嘴角那點笑收了收,眉眼中還帶著一點責怪。
自己來就算了,還非得帶倆燈泡,現在還敢怪我發動太急?
"剛才那幾招,你用的是老大的路子。但你發力時肩膀先動,對面如果經驗再豐富一點,那半拍就是破綻。"
池錦熙聽到這沒反駁,點了一下頭,這個確實,該注意點。
"還有你。"池錦逸看向黎昀逸。
"腿法收招的時候重心偏左,轉身的時候右腳的落地位置可以再往前探半寸,半寸就夠你下一招接得更順,還不會因為重心下地扭到腳。"
黎昀逸眉眼動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腳位置,然後抬頭,一臉認真:"我試一下。"
"現在試。"
黎昀逸往前邁了兩步,背對著眾人做了一組轉身踢腿的動作。
落地的瞬間他往前探了半寸,落地後的重心比之前穩了一截。
收招站直,神色認真了不少,偏頭看了一眼池錦逸,點了下頭。
"記住了。"
池錦逸沒再多說,往場地中央走了一步,目光掃過三支隊伍所有的人。
"剛才說的那些,今天就開始練,我在這兒看著。"
三支隊伍的人散開了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
光之隊的隊長蹲在地上重新排陣型站位,幻影隊的人開始練變速折返和雙刃的收力控制。
六人組那邊池錦熙和黎昀逸站在場地一側,池錦熙在調整肩膀發力的角度,黎昀逸在旁邊盯著他做動作。
池錦熙被黎昀逸那熱情的目光盯著,調整肩膀發力的同時,還想手撕了身上這件衣服。
池錦逸站在那兒看著三支隊伍各自開練,沒再多說話。
過了一會兒劉默跑過來,手裡拿了一瓶水遞給他:"逸哥喝水。"
池錦逸接過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把瓶蓋擰好拿在手裡,偏頭看了一眼劉默。
"你打防禦時,肩甲位置記得要拿捏准,高了被人打脖子,低了被人鑽腰,這個你要注意點"
劉默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好的逸哥。"
池錦逸又繼續看著場地上訓練的人。
光之隊的隊長練了一會兒陣型切換之後走過來,站在池錦逸面前猶豫了兩秒開口。
"逸哥,我們這個兩翼切換的速度提不上去,能不能——"
池錦逸看了他身旁的副攻一眼:"你們副攻跟不上主攻的速度,啟動姿勢太靠後了,試著往前站半個腳掌的長度。"
副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往後退了半個腳掌重新站定,又試了一次切換。
這次跟兩個主攻的配合比剛才順了一拍。
他眼睛亮了一下,轉頭沖池錦逸點了下頭,回去繼續練了。
阿月練了十幾分鐘收力之後也過來了。
她靠在場地邊的柱子上,雙刃在手裡轉了一圈又合回去。
"逸哥,我這個收力練了半天還是控制不住。"
池錦逸看了她一眼:"你握刀的位置往下移一截手指。"
阿月低頭調整了一下握刀的位置,試了兩下收力動作。
刀刃停下來的時候比之前穩了,刀身在鞘口的位置剛好停住沒有多往前探一分。
她抬頭看了看池錦逸,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刀,服氣了,然後又去練了幾組。
最後一組刀身停得比之前更穩。
"謝了。"阿月收了刀,轉身走了。
場地上三支隊伍的人各練各的,池錦逸站在中央的位置偶爾看一眼這邊偶爾看一眼那邊,開口糾正的頻率不高但每次開口都說在點子上。
很快場地那邊光之隊的隊長又跑過來問了一個站位的問題。
幻影隊的副攻也過來了一趟。
總之就是各種問題。
阿薩蹲在旁邊練飛鏢的時候池錦逸經過他身邊,停下來看了他甩鏢的動作,只說了兩個字:"手腕。"
阿薩立刻調整了手腕的角度,下一鏢飛出去的時候釘的位置比之前准了。
"知道了,逸哥。"阿薩喊了一句。
池錦逸走開的時候步子不快不慢,從他站的那片區域經過每個隊伍身邊時都會停一下。
有時候說話有時候不說,但每個被看了的人都會下意識把自己剛才練的動作再調整一遍。
當然他重點關注的還是蕭寧陽那邊,畢竟要把他教會,不然轉頭就去找猶所謂了。
光之隊練到後來陣型切換的速度比早上快了將近一倍。
雖然還是會卡,但卡的時間從幾秒縮短到了一秒。
隊長蹲在場地邊用手比劃著名新的走位路線,旁邊的隊員湊過來一起看,幾個人低聲商量了幾句又重新站起來練了一次。
幻影隊那邊阿月的雙刃收力練到了第三輪,刀身在鞘口前停住的時候連震動都沒有了。
笙笙在場地邊緣跑變速折返,節奏從勻速換成了快慢交替,落地的時候腳掌的聲音比之前小了不少。
六人組這邊池錦熙把肩膀發力的角度調整了之後又練了一輪組合動作,落地的時候比之前穩了。
黎昀逸練轉身踢腿的時候右腳往前多探了半寸,落地之後接下一招的銜接流暢度確實順了。
傍晚的時候光之隊隊長第一個過來道別。
他走到池錦逸面前站定,鞠了個躬:"逸哥,今天學到的東西比我們自己練一個月都多,全國賽之前我們一定練到位。"
池錦逸點了一下頭。
幻影隊的人走的時候阿月和笙笙並肩經過池錦逸身邊。
阿月沖他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了,笙笙笑著喊了一聲"謝了逸哥"。
柳州岩走在最後面,路過池錦逸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一拍,說了句。
"今天受教了"。
池錦逸下巴微抬,算是在說不客氣。
最後走的是六人組。
蕭寧陽走到池錦逸面前的時候,池錦逸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會。
蕭寧陽沖他笑了笑:"今天謝謝你了,我學到了很多。"
池錦逸聽到後 ,立馬撤掉了嚴肅的偽裝:"就我們這種關係,你就不用跟我說謝謝了。"
蕭寧陽聽到這話,看了一眼池錦逸,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勾了勾。
轉身走的時候池錦逸又補了一句:"有問題就給我發消息,別找別人,別人不一定有我專業。"
蕭寧陽聽到這話沒忍住輕笑了一聲,跟著隊伍走了。
池錦熙走在最後面,經過池錦逸身邊的時候,放慢了腳步:"你這腿沒問題吧?"
池錦逸偏頭看了他一眼:"沒事。"
"行。"池錦熙收手,"那你自己注意點。"
池錦逸看著他走遠的背影,輕笑的搖了搖頭,這臭小子居然學會關心人了,戀愛就是養人呢!
訓練場瞬間從熱鬧變空蕩了,只剩他和身後的兩個人。
猶所謂和伍所謂從台階上站起來走了過來。
"逸哥,你今天這話說得夠多哦。"伍所謂雙手插兜,神情里全是八卦之心。
池錦逸把水瓶蓋子擰好,顯然要打斷這個話題:"看不下去才說。"
"那明天還來?"
"來。"
伍所謂和猶所謂對視了一眼,眼神里全是對賭約籌碼的熱衷。
因為伍所謂覺得逸哥是為了教導弟弟才來的,猶所謂說肯定是因為那個蕭寧陽。
總之倆人就這麼水靈靈的打了個賭,誰輸誰請吃豬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