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吧的燈光暗著。
包廂里沒有開頂燈,只有牆邊一條暖色的燈帶沿著牆面延伸,在沙發和茶几上落了一層朦朧的光。
索達推門進來的時候劉致遠正靠在沙發里玩手機,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放到了茶几上。
"你小子回國了也不跟我聯繫。"
劉致遠歪著腦袋看他,嘴角帶著笑,但眼底里全是驚喜。
索達走過去隨意地往沙發上一靠,長腿伸展開,搭在茶几邊沿,挑著眉看了劉致遠一眼。
"我這不是剛忙完就來找你了嗎?"
劉致遠從桌上拿起一支煙遞了過去。
索達沒有伸手接,只是微微張了一下嘴。
劉致遠看著他那個動作,低頭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個少爺。"
然後站起身挪坐到了索達身旁,把煙放到索達嘴裡,又拿起了桌上的打火機幫他點上。
索達吸了一口,微微往後一仰,後腦勺靠在沙發上,煙霧從唇間散出來,在暖色的燈光下變得模糊。
劉致遠看著他抽菸的樣子,坐在旁邊沒有動,但目光落在他微眯的眼和仰起的下頜上。
"這次準備待多久?"劉致遠開口問了一句。
劉致遠眼底的光亮了一下。
然後彎腰倒了一杯酒遞過去:"那真是值得好好慶祝一下。"
索達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喝得急了點,酒順著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滴落到了衣領處。
劉致遠看著那條酒痕,俯身湊過去,嘴唇落在索達的下巴上,舌尖順著酒痕往下掠過去,把那滴酒水吻掉了。
索達垂眸看著他,抬手抓住劉致遠的手腕,一個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
沙發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下陷了一點,索達撐在他上方,低頭看著身下的人,眼底帶著一絲趣味。
"怎麼,都分開這麼久了還惦記著我呢?"
劉致遠被他壓著也不掙,另一隻手伸過去搭在了索達的腰側,指腹隔著衣料輕輕按了按,嘴角帶笑。
"一直惦記著,畢竟你的活是真好。"
索達嗤笑了一聲,低頭看他:"回國沒少找人吧?"
劉致遠抬手碰了碰索達的嘴角,眉眼微挑:"怎麼,你吃醋了?"
索達冷笑了一聲,動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低頭看著劉致遠吐出兩個字:"脫了。"
劉致遠仰頭看著他,手指搭上自己的衣扣上,一顆一顆解開。
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兩個人的輪廓投在沙發後面的牆上,茶几上的酒杯還擱在那兒,杯底殘留的酒液在燈帶的光線下泛著一點琥珀色的餘韻。
——
宿舍里的燈亮著,窗簾沒有完全拉上,遠處的路燈從縫隙漏進來一道細長的光。
池錦熙從背後把黎昀逸抱住了。
兩人剛回到宿舍,池錦熙從門口就開始親他,一路親到客廳,到了客廳又把人帶進了房間。
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委屈和黏糊:"我今天不開心了,一想到那些東西,想得我訓練都沒心思了。"
黎昀逸側頭看了他一眼:"你訓練的時候不是一直在跟夜魅打嗎?"
"打是打了。"池錦熙把下巴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但心裡一直在想你。"
"你訓練的時候還能想別的事?"
"能的,畢竟,我超厲害。"
黎昀逸被他貼著沒動。
池錦熙的手臂又收緊了半分,聲音更低了。
"我感覺被冷落了,被無視了,你什麼都不跟我說,那我現在到底算什麼?"
黎昀逸偏頭看向他,一本正經:"你算我室友。"
好狠的一顆心,好硬的一張嘴呀!
池錦熙鬆開他的腰轉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室友會做這種事?"
說完又往前湊了湊,嘴唇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又退開。
"室友會每天都跟你睡一張床?"
說完又湊過去碰了一下鼻尖。
"室友會——"
黎昀逸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哎呀,行了。"
池錦熙被他捂著嘴也不動,眼睛彎著,裡面全是笑意。
等黎昀逸把手放下來之後,又伸出手指輕點了幾下他的心臟的位置,聲音帶著笑。
"那你說,在你這我算什麼?"
黎昀逸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頭看向池錦熙,脫口而出:"……算你煩人。"
池錦熙嗤笑一聲,又湊過去了。
兩人從站著變成了倒在床上,池錦熙撐在上面低頭看他,嘴唇已經移到脖頸了。
他一邊親一邊含糊地說著。
"委屈極了。"
"心變冷了,需要逸的手暖一暖。"
"需要安慰"之類的話,手上的動作卻一件都沒少做。
黎昀逸被他壓著偏頭看向一邊,手指攥住了枕頭邊沿。
"你嘴上說得好聽,"黎昀逸的聲音在親的間隙里斷斷續續的,"手倒是一點沒停。"
池錦熙抬起頭笑了一下:"我這不是在找安慰嗎?你不安慰,我就只能自己找了。"
黎昀逸閉了一下眼:"……你找我安慰的方式就是——"
"嗯,就是這個。"
說完又親。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了一些,黎昀逸的聲音被堵在喉嚨里變成了一聲悶哼。
夜風從窗戶縫隙里漏進來,把窗簾的邊沿吹得輕輕飄了一下。
床頭的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把兩個人的輪廓投在牆壁上,疊在一起又分開又疊在一起。
床單在動作中慢慢起了皺褶,枕頭被推到了床尾。
被角被攥緊了又鬆開,在暗色的布料上留下幾道細細的褶痕。
池錦熙的聲音偶爾在間隙里響起來,帶著笑意和喘息:"我是不是你最——"
黎昀逸會立馬伸手拍了一下他。
"——好好說話。"
池錦熙真的就沒再問了,而是低頭把臉埋進黎昀逸的頸窩裡,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
床頭的燈光照在兩個人露出來的肩膀上,暗夜裡只剩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夜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來又落回去,外面城市的燈火在遠處亮著,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間亮著燈的房間裡的動靜。
——
酒吧包廂里索達從劉致遠身上翻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煙又點了一根。
煙霧糊他的面容,看不出是滿足了還是不滿。
劉致遠躺在他旁邊也在喘氣,手搭在自己小腹上,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這次回來,是真的不走了?"
"嗯。"
過了一會兒索達站了起來,把衣服拉好,垂眸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劉致遠:"走了,回頭聯繫。"
劉致遠也站了起來,隨手扣著衣扣:"我送你。"
"不用。"索達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又看了他一眼:"下次見面再說。"
說完直接推門出去了,走廊里的燈比包廂亮了很多,他眯了一下眼適應了光線,沿著走廊朝門口走。
門外的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外面的涼意,他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司機問了一句去哪,他報了公寓的地址,然後靠進座椅里看著窗外城市的燈光往後退去。
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掠過明暗交替的亮影。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又把手機收回了口袋裡。
窗外街景從熱鬧的主街變成了安靜的住宅區,路燈的間距變大了,光線一段一段地掠過他微偏的側臉。
他靠著車窗閉上了眼,街燈的光從車窗滑過,在他微垂的睫毛上掠過一道細長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