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汐小心翼翼地從醫生系統里拿出了她前世所製作的一些迷藥,往外頭的空氣中撒去。
不出幾息時間,便將周遭埋伏的幾個暗衛全都給迷暈了。
她窩在空間裡待了好一會兒,聽到外頭並無新動靜傳出,便知暗衛已倒,再無其他人發現。
一轉頭,鳳靈汐出了空間,饒有趣味地站到了鳳相的床頭前。
她火速上手,毫不留情面地開始扒拉鳳相今日刻意穿的層層疊疊的一堆厚衣裳。
至於說,她難道就不會害羞嗎?
且不說她鳳靈汐不知道「臉皮」為何許玩意?
就算是知道臉皮分厚薄這個事情,她還是會義無反顧地去扒拉這個死渣爹。
就當殺豬一樣嘛,很簡單的。
直到把對方身上扒得就剩單薄的底衣,她把對方拖下了床,兩隻瘦弱的素手拽著風相的雙腿。
一路拖行,甚至是到門檻處也不會有片刻的停頓功夫,而是任由死渣爹被拖著走。
有時撞到凳子腿,有時撞到桌子腿,有時又撞到門框。
不出一會,鳳相已經鼻青臉腫了。
「砰!」鳳靈汐拎著鳳相的雙腿,將其倒灌塞入了冰水的缸里。
待對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她又像拔蘿蔔似的把他給拔了起來。
如此反覆多次,直到手中的那具身體開始泛軟下去。
鳳靈汐知道不能再玩了,再玩恐怕就要死了。
於是她把鳳相扔在地上,然後再度重新拎著他的雙腿,一路拖行。
「砰…」鳳靈汐把鳳相扔在了床上,卻反手,把被褥都給甩在地上。
不然怎麼能好好的讓這個死渣爹再度挨凍一個晚上呢?
鳳靈汐轉動著一雙狡黠的眼眸,輕輕地看了看屋內奢華的布置。
她想想,現在先拿一點好的,以後再一次性搬完。
於是,她扯了一個包袱,將屋內最值錢的物件全部都收入包袱之中。
豆蔻少女背著一個小包袱,行走在夜色之中,再度遊走在鳳家其他主子的院中。
她如法炮製,先是用迷藥迷暈所有人,然後又針對性地把一些人給放在水缸里浸泡。
「泡泡更健康。」
如此反覆,她整整玩了一個時辰。
好在期間並未出現失手的情況,也就是在睡夢中就致人溺死的情況並未發生。
鳳靈汐很滿意自己這一手傑作,還煞有其事地問道:「你們喜歡嗎?你們要是喜歡的話,我有空常常來給你們泡水缸,好不好?」
一群暈得跟死豬一樣的人毫無反應。
他們的大腦和身體都清楚地感受到痛苦,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意識,能夠做出一絲一毫的反應。
鳳靈汐彎唇笑著,「既然你們沒有任何反應的話,那就證明你們是在同意我的請求咯?」
「好的,沒問題。我就算再苦再累,以後也常常來幫你們泡點冰水。」
她自娛自樂地與這些人說著話,然後又把他們給拖回到床上。
雖然這一過程有點累,但也可以當做是一個鍛鍊身體的過程吧。
玩得不亦樂乎的少女未曾注意到,在周遭的黑暗中,其實還隱藏著一個武功功力比她高上許多的人。
那人有意收斂他的氣息,如同一根木樁,靜靜地矗立在暗處。
他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一雙黑沉沉的眸子始終緊緊地鎖定在少女的身上。
鳳靈汐將最後一個人扔回到床上,那人正是鳳嘉悅。
她不忘還將這個紈絝子弟房子裡最值錢物件悉數打包好,然後拎著大包小包就出了房門。
…
今夜,鳳靈汐已經先後收拾了鳳相、林氏、鳳老夫人、鳳水瑤、鳳嘉悅、辛氏、孫氏及其相干侍從。
而等她從鳳嘉悅的院子走出來時,突然生出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她莫名心中一凜,總感覺似乎是不是有什麼玩意在盯著她。
隨即,她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好在今夜她沒怎麼大肆使用醫生系統。
哪怕就算是搬運物資,也沒有用系統的無限儲存功能,而是選擇將物品打包,然後全部都背在了身上。
如此一來,就算真的暗處有眼睛在盯著她,也不會發現她懷揣著芥子空間的巨大秘密。
鳳靈汐悠閒地漫步,目光敏銳地放在了周遭的環境下。
待遊走到一棵大樹下時,她快速往前奔跑。
然後又在猝不及防之間,突然就調回頭跑。
少女揚聲高喝道:「喂,你什麼人吶?看夠了沒有?」
「還不快給我出來!」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只有夜風颳過林間的悉悉作響。
鳳靈汐的額頭划過黑線,一副很是無語的神態。
若是真的沒有人,反倒是…她成傻逼的不成?
她有點不甘心,貓著腰就在四周搜刮起來,卻怎麼也找不到那一雙仿佛在暗中有出現過的眸子。
「難道只是我疑神疑鬼?想太多了嗎?」
鳳靈汐怎麼也找不到人,也只能先將此事撂下,拖著大包小包就回到了她的芳草小院。
她在院子周圍布下了機關,又在屋內也設了一些暗器機關,這才沐浴睡去。
鳳靈汐睡得很好,然而在另外一邊的鳳家其他人則是睡得沒有那麼好了。
他們不僅穿著單薄,而且還被泡了許久的冰水,現在是只能躺在冷硬的床板上,忍受著大門和窗戶時不時吹進來的冷風。
「咯咯咯…」牙齒凍得直打顫,每個人都硬得就像死了的鹹魚一樣,任由寒風侵蝕他們的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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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色還未大亮。
其他宿在其他院子的侍從起來交接班,又驚奇地發現鳳府又出大事了!
是的,沒錯。鳳府各位主子又遭了殃,無一倖免,人人的風寒再度加重。
像鳳老夫人和鳳嘉悅這種體質弱的,更是被整得就剩下了幾口氣。
鳳相氣得大喊大叫,可是嗓子早就毀了,只能像個公鴨子一樣嘎嘎地叫著。
這一次,一向蠢笨他們竟然也有了片刻清醒的時候,或者說他們本身就萬分嫉恨鳳靈汐,只能將懷疑的矛頭對向鳳靈汐
「為何鳳靈汐偏偏沒有遭殃?」
鳳相一行人拖著病弱的軀體,有人抬著擔架上前,就來找鳳靈汐的麻煩。
鳳靈汐睜著一雙睡眼朦朧的雙眼,披上了一件厚重的外袍,這才淡笑地反問他們。
「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夜不見,你們更顯疲倦蒼老?」
「你還有理由問,是不是你害我們的!」鳳水瑤張口就大罵了起來,毫無貴女該有的優雅風範。
此時的她沒有意識到,這幾日她在鳳靈汐的面前,已經徹底損壞了她往日精心塑造起的優雅貴女形象。
林氏神色憔悴,仿佛一陣風吹過就能把她颳倒。而她也因為昨日被鳳靈汐整得摔到了地板的碎片上,整個人渾身上下哪哪都痛。
她勾著腰肢,扭著屁股,哪哪都發出劇痛的感覺,轉而死死地瞪著鳳靈汐。
「我們都出事了,就你一個人沒事,是不是你乾的?」
「啊?怎麼會?」鳳靈汐揉了揉眼眸,一臉的天真無辜。
「想我一個蠢笨無能之人,哪裡招惹得上什麼仇家啊?」
「莫不是你們都惹上了仇家,這才使得人家對你報復?」她黯然神傷地道:「而像我這樣一個邊緣人物,又何須費得了心神來針對我?」
鳳靈汐理有據,一點也不見有心虛之意,而且從她純淨無辜的面色上來看,好像她真的不會是那種做了惡事而自己不承認的騙子。
這下鳳家人自己也懵逼了,他們懷疑:「難道真的不是鳳靈汐乾的?一切都只是他們想多了嗎?」
鳳靈汐不過是一個黃毛小丫頭,雖然昨日發瘋起來,的確有能夠掌摑和毆打他們的能力。
但…這臭丫頭努力迸射出的力氣,與尋常武功高強的匪徒相比,還是存在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巨大差別的。
所以此時的鳳家人也陷入了短暫的疑惑之中。
從理智上來看,他們並不認為鳳靈汐僅憑一己之力,就能夠製造出一群武功高強匪徒所能夠製造出的毀滅跡象。
「鳳靈汐,真的不是你嗎?」鳳水瑤還是一臉不信的模樣。
她一雙陰毒的眸子死死地鎖定在鳳靈汐的身上,仿佛就要把她能夠給看出一個洞來。
鳳靈汐先是露出詫異的神色,然後又笑眯眯地道:「真的不是我,我要是有那麼厲害的功夫,我何必如此幾番大費周折,直接一次性弄死你們不就好了嗎?」
話是這麼說,但她卻是在心中暗暗笑開來。
她的確有那麼厲害的功夫,而她偏偏也就那麼有功夫去折騰。
畢竟折磨仇人也是一種莫大的樂趣。
溫水煮青蛙,這才好玩呢。
一次性把仇人都給玩死了,那以後還什麼報復?而且又怎麼償還她先前十五年所遭受的無數折磨凌虐。
鳳家人看傻了,無論他們怎麼追問鳳靈汐,鳳靈汐就是不肯承認,就是他們對他們動手的。
而且從現實上看,他們也沒有查出鳳靈汐有何證據和跡象,去做了那麼多針對他們的事情。
鳳家人徹底懵逼了。
反倒是鳳靈汐成為了那個最淡然的人,好整以暇地望著每一個鳳家人的慘狀。
鳳相猛地咳了一聲,眼淚、鼻涕、口水糊成一團,他一把用袖子抹去臉上的鼻涕。
轉而死死盯著他這個最討厭的女兒,「鳳靈汐,真的不是你乾的?」
「真的不是我乾的。」鳳靈汐不斷往後退著,臉上隱隱流露出的嫌棄神情也刺痛鳳相的心。
她在心中默默的道:「不是鳳靈汐乾的,是女賊鳳靈汐乾的。」
鳳相嚎叫:「為何只有你倖免於難?」
鳳靈汐也很是無辜,「首先,我沒有惹下什麼仇家吧,也沒人看得起我。」
「其次,我有三年都離開京城,與京城的人似乎早就沒了聯繫。就算是結仇,結的也是他人與鳳家的仇,而非與我個人有關的。」
她再次說到仇家,又把眾人的關注對象轉移到仇人身上。
鳳家人拼命回想,這些年來他們到底惹下了哪些仇家?又有哪些仇家能夠有此本領,能夠折騰、羞辱他們?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想,短時之內他們就是想不到一個答案,所有人都開始崩潰了。
鳳老夫人直接「嗚哇嗚哇」叫了起來,「老天吶,真是造孽了!鳳家是刨了誰的祖墳?」
鳳靈汐在心中默默接話:「你們沒刨別人的祖墳,是我自己刨自己的墳出來了。我刨了墳,復活歸來,我就要把你們也送入地獄之中…」
再接著,鳳靈汐就著繼續「仇人」話題往下說:「且從那仇人來看,他是奔著錢財而來的吧?」
「你看你們那些值錢物件都被他們拿走了,對不對?」
她單手撫摸著頭上的一根梅花木簪,低聲說:「人家賊人就算劫財,也不會來劫我這個窮鬼的。」
這下鳳家人是徹底悟了,一點點的被鳳靈汐給帶偏到——罪魁禍首是他們惹下的仇家,且是為錢財所來的匪徒的身上。
這次鳳靈汐徹底打消了鳳家人對她的懷疑,美美的置身事外。
即便如此,鳳相還是睜著一雙陰沉的眼珠子,又像看待仇人一樣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鳳靈汐。
「你這小…」
後面「孽種」這兩個字還沒有開口,卻在捕捉到鳳靈汐一記冷光時,頓時吞入喉中。
該死,這個小賤人怎麼現在變得如此可怕了?鳳相心中莫名生懼,不敢再像昨日一樣直罵鳳靈汐是孽種。
鳳靈汐微微勾唇,步步靠向躺在擔架上的鳳相。
「又想罵我了,是吧?」她俯視著他,很是不解道:「父親,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做錯了,為何要你如此憎恨厭惡於我?」
她唇邊勾起一道若有若無的笑意,似帶著一縷深意的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陷入寂靜。
早有準備的鳳靈汐也敏銳地捕捉到了眾人臉上那微妙的神情。
大部分人都是面帶淡漠無情,又對她抱著敵意的態度。
而她也從林氏和鳳相的微表情裡面覺察出了不對勁。
林氏臉上洋溢出一縷得意,似乎對她這個嫡出大小姐身上所懷揣著的往事,洞悉了一點秘密。
而鳳相本人只是剎那間臉色古怪,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一雙陰沉眸子浮現的是滿滿的憎惡之情。
鳳靈汐心中一「咯噔」,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隱隱窺探和挖掘到了一角真相…
我去…
她不會真的,不是鳳知傅的親生女兒了吧?
太好了!
她那位娘親,給鳳知傅戴了一頂妥妥的綠帽子…真是流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