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在鳳靈汐手中討不到好,林氏感覺自己的心驟然死去,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看著鳳靈汐還一臉不滿的模樣,她氣得唇角溢出鮮血,憤恨地看了過來。
「這筆錢財已經是掏空鳳府了,並且裡面還有包括岑氏在內所有人的家當。」
「鳳靈汐,不過…」她咬牙說道:「既然給了你如此多的嫁妝銀票,那岑冷霜帶來的那些陪嫁,便留在鳳府吧!」
鳳靈汐別想一次性都拿走那麼多東西,鳳家不能徹底虧損下去。
林氏煞有其事地通知道:「自古女子出嫁,嫁妝便是留在夫家的,斷也沒有要回去的道理。」
鳳靈汐一聽便知林氏是想剋扣她該取得的全部錢財了,平靜地反問:「那你的嫁妝也是充入鳳府公中的嗎?」
她讚嘆道:「姨娘好生大氣,全然為鳳家著想!」
素手一揚,一邊亮相自己的長鞭,一邊鄭重地提議道:「我會讓祖母、辛姨娘、孫姨娘,還有鳳水瑤,通通都把她們該有的嫁妝家當沖入鳳府公中,全部女眷都要無私為鳳家做貢獻!」
林氏大驚:「不…」這些人還不得扒了她的皮!
鳳靈汐卻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樣,興奮地道:「改日我還要外傳出去,就說林姨娘以身作則,更改大岳婚嫁的律法,要求出嫁女子將嫁妝捐贈給夫家使用。」
她不住地點著頭,正色宣布:「哪怕就是姚皇后,也得聽姨娘定下的新規矩才是。」
林氏越聽越心驚,這不是要她和整個鳳府的命去的嗎?只怕她要連皮都不剩了。
她不過是說把岑氏的嫁妝留下來,卻引得這個賤丫頭類比到整個大岳王朝的女子管理嫁妝的規矩了。
她如何能擔當得起如此深重的罪行?
鳳靈汐看出林氏的慌亂,勾唇一笑,直接拍棺定論。
「看來,林姨娘非常支持女子嫁妝歸屬夫家的言辭…」
「——所以你們可要記得,把我娘當年帶來的所有錢財物資,以及這些年的盈利所得,偷偷的還給我這個遺女才是!」
「其實呀…」少女雙手托腮,眨了眨眼睛,煞有其事的道:「賜婚聖旨已下,我早就不是鳳家人了。」
「就算是帶嫁妝入夫家,我帶去的地方也只能是——攝政王府!」
區區鳳家想要她的錢財,去死吧!
隨著鳳靈汐的一步步進攻,林氏的潰亂之勢如決堤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崩塌下去,再無招架之力。
她神色驚恐地望著這個能言善辯的少女,瞳孔充斥的是濃濃的驚恐之色。
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口才如此了得,竟把她這個在後宅周旋多年的老狐狸,也給耍得團團直轉,而毫無勝算之地。
此時的鳳靈汐已經不再會給林氏的開口機會,她什麼法子都使出來了,為的就是好好的唬住這個惡毒繼母。
從激將法套出鳳家的家底,然後再到威逼利誘林氏認清現實,好好賠償…
期間還談到了災星之假、中毒真相、禮佛之死…
而且還搬出了自己身為鳳府唯一嫡長女,以及未來攝政王妃的身份,好好的震一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姨娘…
無論是從哪一點去辯解,林氏均無法再狡辯下去了。
她徹徹底底地輸給了鳳靈汐。
鳳靈汐俯身上前,死死掐住林氏的脖頸。
「林姨娘,想好了沒有?」
說話間,她掐著她脖頸的力道加強,已然有嘎吱聲響起,不知何時就會將這脆弱的脖頸給折斷了去。
「住手!」林氏嘶啞著開口,五官已經徹底扭成一團。
而屋內的其他人也嚇得在角落裡瑟瑟發抖,不敢再言語。
少女嘴角勾著一抹笑,邪邪的笑了起來,在這屋內昏黃燈光的映照之下,倒襯得她真像是一個從地獄裡面爬起來的女魔頭。
今夜就是她的殺戮之夜。
一把就把林氏給甩了下去,使得她撲倒在地,狼狽不堪。
「姨娘早這樣說不就好了嗎?」
林氏氣得嘴角溢出了幾絲鮮血,很想憤恨地瞪過去,卻又不敢吱聲。
她早這樣說,她怎麼能甘心呢?
她和整個鳳府打拼多年才得這些家當,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就便宜了鳳靈汐這個鬼丫頭?
呵呵:就算大部分家當都是岑冷霜帶來的又如何,早就全都歸為他們鳳家所有了。
只是如今根據現實的情況來看,哪怕她再怎麼不願意,她也是沒有辦法的。
這筆嫁妝、陪嫁、遺產,終究是要償還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