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君九璃趕緊開了口，阻止那死丫頭再次開口。
他生怕她又會蹦出什麼虎狼之詞。「你出去。」
「好吧。」少女的臉上浮現了一份黯然。君九璃又要趕她離開。
不過唯一好的一點就是，現在君九璃被她逼得無奈了，開口讓她離去，並不是像以前那樣冷酷無情地直接讓「滾蛋」！
鳳靈汐略一思索。隨即又習慣性地浮起了一抹樂觀的笑意。
她竟是快嘴地說道：「其實我想說的是，王爺那裡要不要如廁…」
君九璃不讓她說，可是她很想說，所以也就快嘴說完了。
聞言，君九璃的臉上飛快地划過一抹不自在的神色。「不必。」
「要嘛要嘛。」鳳靈汐好心的安慰：「術後如廁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更何況王爺如今養傷不方便。」
「不妨就讓我照顧一下王爺吧。」
「我去給王爺拿個夜壺，好不好？」
少女說的很是坦然，而年輕男人的臉卻是一下子就黑了。
「本王不需要。」
「不，王爺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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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九璃越是拒絕，鳳靈汐就越是覺得對方實在不好意思推脫罷了。
靦腆害羞的病患，她鳳靈汐見多了。
不過的，她從來沒有給病人拿過夜壺的經歷。
君九璃，會是第一個享受到她這般貼心服務的人。
鳳靈汐驕傲地揚起下巴，覺得自己很是善解人意。
「王爺你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你不要回來了。」君九璃直白地拒絕。
頓了一下，又淡漠的補充說：「下去休息。」
以休息為由堵住這丫頭的嘴，總不會再屁顛顛地跑回來了。
而且他記得她昨天守了自己一天一夜，也該是時候下去好好休息了。
「嗯。」鳳靈汐沒多說什麼，撒腿就開溜。
…
攝政王府牢房門外，衛蒼站在院中，靜得就像一尊雕像。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很久了，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言語和行動。
牢房裡面關押的正是孫章和孫白芷。
他站在他們的牢房外，想著孫白芷，也想到了鳳靈汐。
衛山、鴻一、鴻五、其他王府侍從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衛蒼，一言不發。
衛山走了過去，神色平靜。
「傻大憨，該是時候看清楚了吧！」
…
君九璃平靜地坐在床上，望了許久的門外，最後才將目光收了回來，幽幽地盯著天絲被子下面的雙腿。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呼喚聲響起：「王爺！」
穿著一條水色蘭花長裙的少女撞門而入，手上拿著一個青瓷伏虎夜壺，直搗床邊。
「王爺，快快快，別憋著。」
君九璃眉心抽動，定定地望著虎頭的圓口，臉色瞬間就黑了。
「鳳靈汐，你就拿這個來糊弄本王？」
鳳靈汐懵了，「這不是常見的夜壺嗎？」她精挑細選的，不是糊弄，分明是上心！
君九璃黑臉：「本王說了，本王不需要。」
鳳靈汐搞不懂君九璃在想什麼，她以為臥床休養的病人都需要那種簡便的便器的啊！
君九璃不能動彈雙腿，她替他拿來夜壺，根本沒毛病啊！
鳳靈汐直接閉眼，伸手把夜壺遞到床邊。
「王爺，別害羞！」她還煞有其事的補充道：「我不會偷看的。」
「我保證，我全程都只是協助，絕不偷看！」可是她也沒有幫別人用過夜壺啊，要怎麼搞啊！
「夜壺要怎麼用？」鳳靈汐有點緊張，自問自答：「就是王爺先…」
「不必。」君九璃一把抓過夜壺，不給少女緊握老虎尾巴把手的機會。
「瞧我心急亂了，竟是忘了王爺自己也行的。」
鳳靈汐以為她還要閉眼幫君九璃那啥，卻忘了君九璃只是雙腿不能動，不是雙手乃至小君君都不能動的啊！
「本王不是說，本王要自己用！」璃王殿下也是被這憨逼少女的腦迴路給整急了。
他冷冷地盯著闔眸的少女，冷聲又頑劣地開口——「睜開你的眼睛看看，這種東西適合本王嗎？」
鳳靈汐睜開「狗眼」，又瞪大眼珠，瞠目結舌：「不適合！」
這個青瓷虎子夜壺，外觀為一頭趴臥的猛虎，圓張的虎口便是用來接尿的壺口。
仔細一看，這虎口小的很，應該是中等的平均尺寸。
再仔細一想，更是頓覺這壺口的尺寸，根本就不匹配小君君的啊！
她下意識看向某人的大腿根部。
某人無語：「你不用想到什麼就看什麼。」
這句話一出，似曾相識。
鳳靈汐穿越到亂葬崗的第一日，君九璃在溫泉湯池裡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你不用說到什麼就看什麼。」
此時的鳳靈汐才緩過神來了。
一來，君九璃根本就不是害羞不想用夜壺，他僅僅只是不需要如廁。
二來，更要命的是，她和君九璃一樣覺得，這個虎口的尺寸不適合他！
鳳靈汐臉色紅極了，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雙手死死拽著水色長裙的衣袖，根本不敢抬頭。
「啪嗒。」君九璃直接把夜壺放到了地下。
「下去歇息。」
「好。」鳳靈汐乖乖點頭，小心離去。
她這次也沒有再臨時起意倒回來了，而是回到碧泉小院後就開始洗漱休息。
白大夫過來換了崗，看到床邊的老虎夜壺，驚得滿臉抽搐。
「王妃協助王爺如廁了？！」
老天爺啊！他這才一個晚上沒來，怎麼就錯過王爺和王妃關係飛速進展的重要時刻了呢！
這對小夫妻到底都幹了什麼，一下子就熟絡到可以如此親密的地步了！
莫非是…昨夜他們圓房了？！
白大夫小眼神嗖嗖地望著璃王的大腿。
嘖嘖嘖，沒想到王爺雖然雙腿不動，但實力還是槓槓的！
「滾！」君九璃睨著白大夫的打量眼神，毫不留情面就讓人滾蛋了。
面對其他人，他可沒有面對鳳靈汐時那麼好的脾氣。
一個個真把自己當鳳靈汐了嗎！
君九璃一轉頭，看到了明晃晃立在床邊的青瓷伏虎夜壺。
神色微微一變，他想到那丫頭是如何知曉壺口尺寸不適合他的？
耳垂立即泛上一抹紅，桃花眼眸漆黑又深沉。
只待他稍稍一恢復，一定要把意外闖入他生活的那隻野貓給吃干抹淨！
璃王殿下下定了決心，隨即吩咐部下過來議事。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查南楚神醫查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