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鳳靈汐「邦邦」狂錘孫神醫,然後又是君九璃「哐哐」狂砸孫神醫。
才不出幾息時間,孫神醫已經被打得皮青臉腫、頭破血流。
鳳靈汐鄭重地回望了一眼君九璃,然後果斷地豎起大拇指。
她的小眼神在無聲地表明著:「不愧是璃王殿下,就是厲害啊!」
鳳靈汐誇讚完君九璃,轉頭又揮起拳頭,明晃晃地揮在孫神醫的跟前。
「說,幹嘛畫我的畫像?還畫的那麼奇怪。」
「我…」孫神醫的臉色早就變得侷促不已,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私畫鳳靈汐的事,竟被人當面給捅破了出來。
「我不過是練練畫功。」他嘴硬地說道。
「練你個大頭鬼啊!」鳳靈汐露出嫌棄的表情,就差沒當場就吐出來了。
「你說說你,怎麼就跟你的師妹一樣,淨惦記著有明主的人,一個個的就那麼喜歡當小三嗎?」
包括孫神醫在內的所有人都露出一絲茫然的眼神,在他們的認知里,他們還沒有聽說過「小三」這個詞是什麼意思?
但是也能察覺到鳳靈汐一般口中所說的話語,絕對不會是什麼好話。
「小三就是插足於人家眷侶之間的第三者。」鳳靈汐果斷地科普道。
她直接開罵孫神醫兄妹:「我說你們要不要點臉呢?一個個都惦記著有妻之夫、有夫之妻。」
她犀利地問著:「話說,你們孫家到底是不是醫藥世家?我怎麼覺得竟是如此齷齪的一個門派?」
孫章的臉色白了又白,梗著脖子否認:「我們兄妹兩人不是小三。」
「鳳靈汐,一切錯皆在於我,可王妃娘娘不該如此污衊我們孫家!」
「事實擺在眼前,我污衊你什麼?」鳳靈汐聳聳肩,很是不屑孫章的道德綁架。
她又指著面前那一連排的證據。
無論是孫白芷寫給君九璃的大膽情書,還是孫章給她畫出的詭異畫像,都在明晃晃地表明著:這對師兄妹兩人對他們夫妻兩人各有所想所圖!
「行了,少扯那麼多七七八八的事,快回到正題上。」
鳳靈汐無意與他們過多掰扯,今日說出的話也頗有幾分不耐。
她根本就不想再多跟他們廢話什麼,所以心裡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一點也不帶客氣的。
如今,璃王夫婦搜查到孫神醫和孫白芷的不軌行徑,已經足以證明這對師兄妹兩人來府別有居心。
現在鳳靈汐已經完成第一步,即成功舉證這兩人來意不善。
第二步,鳳靈汐直接開始具體性的指控。
「孫神醫在最近幾日的治療過程中,每日給王爺所開的藥方都偏為寒性。」
「即便如此,那藥對王爺並無害處,我只是想要寒藥攻寒毒而已。」孫神醫很是不滿。
「是沒有害處,但也有傷害身體和性命的致命風險。而且,明明以寒攻寒並不是最佳的治療之法,你卻採用了。」鳳靈汐的幾句話已經點明,孫神醫開寒性藥方的行為有失偏頗。
她嘴角彎起一抹笑意,淡淡的說著:「後面,我每日都修改了你的藥方,還給王爺送了新改進後的湯藥過去。」
孫神醫和孫白芷瞬間瞪大了眼睛,孫白芷氣得直接大喘粗氣。
孫白芷被人摁著跪在地上,但還是難掩一臉的得意之色。
她怒視鳳靈汐,咬牙切齒:「多管閒事!」
「你以為你提了意見,改了藥方,又送了湯藥,王爺會聽你的話嗎?」
他們兄妹兩人根本就不相信,君九璃那時候會平白相信鳳靈汐,而將他們這兩個可任用可信賴的南楚神醫而棄之不顧!
鳳靈汐聽了這話,面上一派沉穩,一對秀氣的黛眉皺都不帶皺一下的。
是啊,不聽那又怎麼樣?
最起碼她已經做了她應該做的事情。
至於君九璃怎麼做,那已經不是她考量範圍之內的事情了。
因為她已經做了自己應該做,甚至是超越她自己本職範圍之內的事情了。
可是她不能強行壓著君九璃的頭顱,按照她的意志去行事。
她能做的也就是把發現的問題之處,修改好的藥方、新配置好的藥物,還有最新熬製好的湯藥,通通送過去。
這時孫神醫這對師兄妹見鳳靈汐不說話,還以為自己剛好就站到制裁的最高點,所以能夠有機會的扭轉局勢。
孫白芷頓時得意成洋洋起來,一張下巴抬得更起。
「你看,我就說對的,你心虛了。不管你怎麼做,王爺都不會聽你的!」
再接著,孫白芷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嘴唇勾起了冷笑。
「哦,那我知道了,這兩日我們之所以沒有被王爺讓人接出來?完全就是你從中作梗,都是你害的!」
說完,她巴巴的的望向了坐在檀木椅子上的男人。
這次,她的眼底不再掩飾之前的晦澀神色,而是灼灼的直視,生怕對方會看不出她的心意。
「王爺…鳳…」
「住口!」璃王殿下冷哼出口,厲聲打斷了孫白芷後面的話語。
他連個餘光都沒有給孫白芷,而是平靜地回望鳳靈汐。
「本王信你。」
「不可能!」孫神醫身軀一顫,跪著雙腿往前挪了幾大步,卻撲通一下就倒了下去。
君九沒有理會這個攪局的攪屎棍,而是繼續回視著鳳靈汐。
「本王聽了你的意見,接納了你開的藥方,也服用了你送去的湯藥。」
鳳靈汐頓時恍然大悟,先前心中存的幾縷疑惑也蕩然無存。
「怪不得,我說王爺的體質情況怎麼比我預想中要好。」
「怪不得,我王爺說怎麼在百草藥浴失敗後遭受到的反噬作用較為小。」
「原來王爺一直有著遵守我的醫囑!」
鳳靈汐一張鵝蛋小臉布著驚愕,緊著追問:「那我之前陸陸續續給你送的那些解毒丸…」
「本王都有在服用。」不等她多開口,璃王已經接過了她的話茬。
鳳靈汐更是露出一臉震驚的神態了。
沒想到啊!
璃王殿下你這麼聽我的話的!
突然覺得好驚喜、好感動、好開心!
少女神情幾番變化,一對秀氣黛眉挑起又垂下。
她還是不敢相信,她之前只是猜測了君九璃會在暗中配合她的一舉一動,但卻沒有真正想過君九璃會完全相信她!
她的一顆心,激動異常,充斥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情緒。
她跟九璃之間存在著好些誤會,如今一點點地解開了不少,真好!
——
——
——
——
鳳靈汐猶自調整心情,這才厲聲對孫神醫再次開口。
「所以你之所以開偏寒性的藥,並不是真心想醫治王爺,你只想要——摧毀他的毒素平衡,以及緩慢失去性命的趨勢…」
「如此,也能達到你的某些目的——」
鳳靈汐微微一甩手中的綾羅水袖子,轉頭對著所有人高聲揭示。
「一來,王爺會更加依賴於你的治療,你們師兄妹兩人,以及來自背後的南楚勢力,能夠更加操控拿捏王爺!」
「二來,王爺毒素失衡且偏為寒性,在百草藥浴也更為容易受到傷害,而且還方便你們威脅控制。」
「三來,你們知道我會發覺不對勁,所以利用我的反抗,去挑撥我與王爺乃至王府眾人的關係!」
鳳靈汐不是古人,但也不是小白憨批,對這些爭奪手段還是心知肚明。
她當然知道,孫神醫與孫白芷有意在給她挖坑,想要趁著給君九璃醫治之餘,直接把她給剷除了去。
此時此刻,鳳靈汐已經戳穿了孫神醫開藥的個人私心,至少可以證明孫家的兩位神醫不是全心全意為璃王的病體而考慮的。
這讓在場所有人更加確認——南楚兩位神醫確確實實的懷有不軌之心!
不僅意淫肖想璃王夫婦,而且還有意損害璃王病體!!!
鳳靈汐沒有稍作歇息,而是繼續進行到第三項的舉證之中。
「不單單是情書和畫像有古怪,不單單是寒性藥方有古怪,就連你們師兄妹——身上也藏著古怪之處!!!」
孫神醫精神一顫,立即回想到了今日他在牢房中還與孫白芷爭執起來的事件。
他隱隱察覺到自己忽略了一些細節,可追問白芷對付對方又不肯多說。
鳳靈汐走回到君九璃的身邊,緩緩地坐了下去。
她坐姿端正,穿著素雅的水色長裙,卻是霸氣側漏,與身邊那位冷酷的黑袍男人氣度吻合至極。
「第三項…」鳳靈汐輕啟菱唇:「百草藥浴與凝魂芝都有問題!」
「不可能!」孫神醫和孫白芷大聲反駁,可其他人都沒有要附和他們的意思。
孫白芷跪著向前走,抬頭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泫然欲泣。
「衛將軍,請你一定要幫幫救救我們兄妹兩人啊!」
衛蒼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卻被衛山給劫了去。
「救你個大頭鬼啊!」他竟是當場有模有樣學了鳳靈汐說過的一句話。
「今日衛蒼說話不算,全由我衛山說了算。」他剛才就覺得衛蒼肯定沒性子轉的那麼快,自己還是及時看著這傻大憨了。
「衛蒼公子,難道你竟是忘了我們過往的情誼了嗎?」孫白芷難得露出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表情。
她眼角都染上了紅意,一雙眼珠子再也不是平日那般清冷疏冷,而是直勾勾地鎖著衛蒼的身形。
衛蒼黑著一張臉,沉沉地開了口。
「孫神醫、孫姑娘,我衛蒼竟不知你們是如此心腸歹毒的人。」
在來到這間前廳之前,他心裡還僅存著那麼一小絲的希望。
即便早就對孫白芷感到心如死灰了,但是過往美好回憶所在,讓他對這位神醫女子還是抱著那麼一絲僅存的留戀的。
可是直到王爺和王妃展開了對孫白芷的審判,他才真正的意識到:
原來孫神醫可孫白芷的所作所為,遠比他知道的更要惡劣。
他才發現,自己竟是沒有幾時幾刻能夠真正看清過,這一對所謂的師兄妹的。
「轟隆!」孫神醫兄妹聽到衛蒼直白的話語。
只覺天都要塌了,連衛蒼這個忠心耿耿的追隨者都不信任他們了。
衛蒼對著衛山微笑:「我還沒傻到讓大家事事都為我兜底的地步。」
孫白芷的臉色變了又變,終於收回了求情的眼神,連個餘光都不帶給衛蒼。
「夠了!」鳳靈汐拍桌起身,素手指著這兩人。
「孫白芷,當日王爺進行百草藥浴,你身上竟染著奇怪的香料,就連平日裡慣用的香囊,也一併更換了其中的好些料子。」
話音剛落,衛蒼和孫神醫看向孫白芷的眼神猛地就變了。
鳳靈汐一張鵝蛋小臉,神色平靜,黛眉平和。「除了之前你們兄妹二人故意開偏寒性的藥方,以此來想操控王爺…」
她直接補刀:「最可惡的是——你身上懷揣著不好的香料,所以也才更加惡劣的影響了這場百草藥浴,更影響了凝魂芝正常發揮作用,還差點害得王爺命喪當場!!!」
孫神醫不敢置信道:「這不可能!我們原先計劃不是如此!」
「那你們先前計劃又是如何?不就是想借著這場治療剷除掉我而成功上位,操控王爺乃至璃王陣營嗎?!」
「是又如何!但最起碼我們沒想直接害的王爺!」
「害的就是害的,不分輕重緩急之分!」鳳靈汐怒衝心起,臉頰氣得通紅,嘴角輕勾勾地彎起了一抹譏諷的笑。
「你們…終於承認了…」
「啊!」孫章心中思緒百轉千回,面上的神情變了又變,猛地尖叫了幾聲,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
「鳳靈汐,你竟敢詐我的話!」
「詐了又如何?」她冷冷一笑,「就算我不詐,事情的真相也早就被我和王爺查清楚了。」
「你們都該死!」鳳靈汐冷不丁地懟完一句,向前走了幾步,到達廳內的中央。
君九璃神色清冷,大手一揮,揚聲說道。
「來人,將證據呈上來。」
鳳靈汐和君九璃等人都在孫白芷寢屋裡,搜刮出了一些證據。
無論是孫白芷之前常用的那幾個正常香囊…
還是,事發當日所新制的那隻古怪香囊…
以及,事發當日身穿所染上香味的衣裳…亦或是,藏在臥寢花盆裡的一些磨碎的藥渣…
就連孫白芷當日所佩戴的那些髮簪、手鐲,甚至鞋底也被一種特殊香料給薰染過…
璃王夫婦還細心地檢測到,當日孫白芷的鞋底下方,還有些許異常的藥渣粘在上面!
還有那日浴室裡面殘留的百草藥浴水,以及君九璃泡澡的浴桶…
他們從浴水和浴桶里檢測到了一些藥物發生反應後,所產生的微量寒性毒素。
樁樁件件,都是證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