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少女毫不猶豫地就下了刀子,其他人紛紛地瞪大了眼睛,各式各樣的目光都往這邊投放著。
少女素手輕快如飛蝶,指間飛快又輕巧,利落得讓人直瞧不清楚她的具體動作。
不過幾息之間,她就在創口邊緣劃開了一道道細小的口子,小心翼翼地分離著皮下的血肉,一點一點地挖掘出一件扎入血肉的箭頭倒刺。
待處理完倒刺,再接著,在所有人瞪大的驚恐目光之中,她神色微微一凝,毫不猶豫地就開始平穩拔箭。
「噗…」
這一剎那,年輕男人脖子裡面飛濺出來的熱血更加洶湧了。
與此同時,她快速點穴上藥止血,一張鵝蛋小臉滿是鎮靜之色。
人們看到她穿針引線,動作麻利,以一種極其刁鑽新穎的針法將傷口縫合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少女便及時地處置了這一場棘手的危難。
原本早就應該被判處死刑的中箭之人,竟能在她的一雙妙手神醫的治療下,重新獲得了新生!
全場愕然。
就連那害得書生中箭的周玄升也愣住了。
不可能,怎麼有人的醫術高超到這般驚人的地步?
攝政王府的一處暗角,君九璃微微揚著唇角。
「本王就知道…」
她一定會做的很好的。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鳳靈汐能夠救下這個雙腳踏入鬼門關的重傷患者時…
鳳靈汐給文弱書生當場進行一場小型外科手術的場景,深深的震驚到了現場的所有人!
甚至是說,不遠處的圍觀群眾聽到前方有人繪聲繪色地描述當下發生的畫面時,他們亦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臨街的店肆窗邊,太子與三皇子目瞪口呆:「鳳靈汐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君允烈皺眉:「難道說傳言是真的?鳳靈汐醫毒雙絕的嗎?」
「可是再怎麼厲害,她也不可能救下一個準備要死了的人的!」
太子滿臉不忿,一雙陰鷙的眸子,始終緊緊地盯著鳳靈汐。
茶樓雅間,八皇子君允笙悠閒品茶,神色淡然,但他的眼底還是閃爍著一抹抹的驚艷之色。
「她果然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酒樓包間,南楚思瑤公主,神情複雜,一對一對細眉死死地擰緊。
「這怎麼可能?」
「哪怕本公主一直聽聞與鳳靈汐有關的奇聞傳言,可本公主從來不相信鳳靈汐竟是如此有本事之人!」
「該死,這一定是鳳靈汐在人前做戲罷了!她在與那個死男人相互配合,純粹是在糊弄我們!」
寧昭公主與李溫婉、鳳水瑤、沈秋妍,皆五官抽搐,恨得牙痒痒,一雙眼珠子就差沒瞪出眼眶子,把鳳靈汐給生吃了去。
「鳳靈汐絕對是在演戲!」
「那麼棘手的傷勢,哪怕是天下神醫再世也無力回天。」
「你們別告訴我鳳靈汐這個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就習得一身高深的醫術毒術。」
「外界那些傳言肯定是假的,本公主從來不相信,那一個黃毛小丫頭竟有如此能耐。」
其他人跟著附和她的話,就連南思瑤公主也是如此認為。
在寧昭公主看來,鳳靈汐不過是一個廢材草包,陰差陽錯之下得了景宸帝的賜婚,才得以能夠去跟大岳王朝的攝政王在一起。
真要實際來說,鳳靈汐就是一個廢物,她什麼都不配。
可是…
就是這樣一個人人都不看好的「廢材草包」,卻狠狠地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面!
攝政王府門前,鳳靈汐已經及時搶救好了原本快要死掉的書生。
她還好人做到底,讓人把這書呆子抬到王府門前,別又被那群神棍給拿來擋槍了。
司天台這一群鬧事者的頹敗之勢顯而易見。
「不!妖女不可留!」一道道嘶啞又憎恨的聲音響了起來。
鳳靈汐皺了皺眉,嘴角無聲地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終於…
這些人所謂的「終極大招」要上演了!
幾個一臉陰鷙的百姓沖了出來,每兩個人抬著一個簡陋的柳木擔架。
他們一直抬著擔架跟在天文生的後面,如今終於捨得走到人群最前方了。
他們把擔架放地上,然後掀開了白布,露了裡面一具具駭然的屍首。
眾人驚呼:「這是怎麼回事!」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五官連普通都算不上,算得上醜人一個。
他瞪著一雙陰沉發狠的三白眼,惡狠狠地哭訴:「這都是被妖女害死的人啊!」
「原本我們的親人活得好好的,可偏偏就是鳳靈汐回到京城之後,這身妖女的邪性便生生地剋死了他們!」
「妖女該除!」
鳳靈汐微一挑眉,淡定的目光略過了那些屍首。
「他們,你們,還是別的,誰死不死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還說我家狗死了,能不能賴你頭上去?」
她冷冷一笑,「你們幾個把我們王府的大黃害死了,你們賠它狗命來著!」
「噗嗤…」攝政王府的人先笑了,然後圍觀百姓也都忍不住笑了。
不得不說,這鳳靈汐的嘴皮子功夫可真是厲害得緊!
君九璃微揚唇角,小醫妃還是那麼調皮。
不過…
他還是非常喜歡得緊…
「你們王府狗死了,跟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有什麼關係!」中年男人怒吼道。
「那你們這些人死了,跟我鳳靈汐又有什麼關係?」她氣死人不償命的反懟道。
「你…」男人氣狠了,一時語塞,然後才道:「因為你是妖女,都是你害的!」
「講點道理行不?不過,豬嘛,聽不懂人話也是正常的 」鳳靈汐身姿筆挺地站在王府的台階上,目帶鄙夷。「我他爹的!我還說——你們這些人是掃把星,生生害死了你們的家人!」
「噗…」中年男人氣得直接嘔了一口血。
「什麼妖女?分明是你們這些掃把星害死你們身邊人的。」她無語地訓:「關我毛事!」
眾人:「!!!」
怎麼突然覺得攝政王妃說的這句「關我毛事」好有深意,也好霸氣啊!
「你胡說!他們不是被剋死的,他們是被…毒死的!」這話乍一出,男人臉上隨即划過一抹慌張與懊惱。
「喲喲…」鳳靈汐輕輕笑了,幽幽地道:「這是不打自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