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鳳靈汐和外祖父一家人度過了美滿團圓的一天。
他們無所不說,無所不談,將彼此這些年發生的重要事跡,都互相傾訴了出來。
當然了,鳳靈汐是選擇性的挑取一些事情說出來,並不會告知諸如「重生換魂」之類的事,其實生怕會嚇到她這看起來格外老實敦厚的外祖一家。
聊天到最後,鳳靈汐對岑國公一家義正言辭地告知。
「我與鳳家早已絕交,以後我會通告天下,正式與他們斷絕關係。」
「我鳳靈汐,不是鳳知傅的女兒,與鳳家人毫無關係。」
她才沒有鳳知傅這種死渣爹,也沒有鳳老夫人那些妖魔鬼怪的親人。
一方面,鳳靈汐表明了她的斷親決心。
另一方面,鳳靈汐在心裏面默默地盤算著今日與岑國公一家的談話,她已然從側面掌握到了不少的消息線索。如此,也有利於她接下來調查生母之死與身世之謎。
她最近新挖掘到一個重大秘密,很想告知給君九璃和外祖父他們、乃至全天下,一同知曉!
在關於生母難產去世這一則舊聞之上,她已經新挖掘出了一些線索。
先前,鳳靈汐自己一直在調查生母和身世這兩條線路。而後,她一手創辦了鳳凰閣,也動用自己殺手組織的勢力,去跟進調查進度。
如今,她倒是查出來了一些眉目,也拼湊出了一個結果。
她發現的其中一則重大消息,便是原來她那深居閨中的生母岑冷霜,在她美好又短暫的芳華歲月里,其實不止與鳳知傅這一個男人有過接觸!
也就是說,岑冷霜很有可能還喜歡著另外一個男人,並且與那個男人關係不淺!
鳳靈汐最終調查到的便是—岑冷霜曾跟一個神秘男人有過一段情緣,並且那個男人還是外族人士!
鳳靈汐具體調查到的往事細節便是:在岑冷霜遇到鳳知傅之前,其曾經與一個男人有過一段特別的相處歲月。
並且,岑冷霜還瞞著所有人,在某個雨夜悄然離開過京城,而後又在數月後落寞歸來。
至此一言不發,將自己關在房門中許久不曾外出。
有一天,岑國公與岑夫人還有岑江肖,萬分擔憂又極其期盼地勸說著這位失魂落魄的少女:「出門走走散散心吧。」
岑冷霜便出了門。
她也許是想開了,沒有再把自己鎖在屋子裡。
後來,她偶爾參加京城貴女圈子的宴會,倒是偶然遇到了那個時候還名不見經傳的鳳知傅。
當時鳳知傅不過是皇上名下的其中一條走狗。
可岑冷霜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麼迷,沒過多久就跟鳳知傅打得水深火熱,感情發展得急速。
「戀愛腦」岑冷霜不顧岑國公一家的勸阻,哪怕是與岑國公府斷絕關係,也要毅然地決然地嫁給鳳知傅。
她動用自己全部的力量、錢財、權勢,再加上岑國公府那一脈的暗中相助,鳳知傅這個鳳凰男才得以攀附著東風扶搖直上,最終成功競選出大岳王朝的左相職位。
不出幾日,岑冷霜便與鳳知傅成了親。
婚後不久便傳出她有孕的消息。
岑國公在京城的調令時間已經到期,再加上他跟岑冷霜已經斷絕了關係,便回到了南疆。
在岑老夫人病逝之餘,遠在京城的岑冷霜甚至連一紙問候的書信都沒有傳回去,更別提能見她那位憂心老母親一面了。
自此,岑國公府與岑冷霜徹底斷絕聯繫。
岑冷霜在不足十個月的時間裡,早產生下了鳳靈汐,而後更是直接死在了產後。
岑冷霜的死,如同一顆小小石子投入一汪平靜無影的水面里,只盪起了一絲微妙的漣漪。
而這一抹微小漣漪,唯一所帶來的極大痛楚,卻是全都落到了岑國公和岑江肖這一對父子的頭上。
說白了,鳳靈汐這些年來沒被鳳家人徹底拋棄和弄死,完全也是得益於遠在南疆的岑國公府,是他們一直暗中給左相府邸給予源源不斷的助援之力。
此時此刻,鳳靈汐坐在攝政王府的前廳,耳邊聽著表弟岑玉溪的喋喋不休。
她唇角微彎,幽幽地收回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思緒。
實際上,結合她所調查到的全部線索來看。
一來,她已經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她並非大岳左相鳳知傅的親生女兒!!!
而這也是她現階段藏在心底的一個巨大秘密,也預計在未來會將這個秘密公之於眾!!!
二來,生母岑冷霜的身上還存在著諸多謎題疑點,甚至也牽扯到了她鳳靈汐本人。
岑冷霜突然外出尋人,又落寞歸來,而且還跟中了邪似的開始與鳳知傅糾纏在一起,更是在臨產不久便突然病逝。
樁樁件件事件,均存在著詭異之處。這些都是她鳳靈汐要繼續調查的重點!
…
璃王殿下拉著鳳靈汐主動起身,送別了岑國公一家人的離去。
哪怕是到了短暫分離之際,哪怕岑國公府已經徹底定居在京城,以後不會再走了…
岑國公這位老爺子還是忍不住地對著鳳靈汐紅起了眼眶,滿眼都是依依不捨。
有那麼一瞬間,鳳靈汐感覺,這是自己與爺爺或是外祖父最後一面。
她的一顆心變得拔涼拔涼的。
可指尖卻傳來一股熟悉的清涼觸感,抬眸望去,看到璃王殿下正一臉專注地關注著她的憂傷神色。
心中寒意頓時散去,她用力地握了握他的大手。
她臉上露出一抹堅定的笑意,毅然地轉身過去,對著岑國公脆生生地開了口。
「祖父,以後我們都住同一個地兒了,自然是能夠常常見面的,所以別捨不得我啦!」
「到時候就不用麻煩你和舅舅舅媽還有表弟過來探望我了,我可要自個馬不停蹄地往外祖家跑才是。」
少女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嬌俏的神色,還有幾抹害羞。
「那以後你們可不要嫌我煩才是。」
岑國公朗聲大笑:「外祖父怎會嫌我家靈汐煩?」
岑江肖瘋狂搖頭:「 國公府就是你的家,靈汐儘管來玩便是。」
宋氏笑得溫婉:「我瞧著靈汐,倒也生出了幾分你是我女兒的憐惜感。」
岑玉溪笑得歡快,不住點頭,跟條激動不已的哈巴狗似的。「靈汐,你要是不來,我就要瘋狂往王府走了。」
鳳靈汐忍不住笑了起來,眨了眨眼眸,用眼神努了努身邊作清冷姿態的璃王殿下。
「?!」岑玉溪頓時露出一副惶恐的神情,腦瓜也垂了下去,好似是見到了什麼可怕至極的閻羅王。
「哈哈!」眾人瞧著少年的這副慌亂神情,個個都笑了起來。
鳳靈汐與君九璃重新回到了端華院,夫君處理公務,她只在旁思索事情。
忽地,耳邊響起了一記平靜又帶著磁性的聲音。
「你在想什麼?」
璃王殿下的眼底划過了一抹莫測,似是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王爺!」鳳靈汐猛地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