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先看了白七七一眼，雙雙驚詫愣住，「祖師爺？」
白七七：「啥？」
她有一瞬間的懵。
白無常抬手就是一巴掌，「瞎啊，那是祖師爺的徒孫！」
黑無常：「哦哦。」
然後兩人同時拱手：「小的見過白大人。」
墨玄燼眯了眯眼，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位王妃，好像比他想的還邪門。
白七七不廢話，「本地鬼差哪裡去了？」
一句話，黑白無常同時一驚。
白無常回答，「大人稍等，容小的查一下。」
片刻後，白無常自己都不相信，「怎麼會？此地鬼差已經失蹤十年了。」
白七七眼睛一閉，「十年？怪不得單就一個皇宮，就能滯留那麼多的魂魄。」
黑無常點頭：「多謝大人提醒，如果不是白大人召喚我倆出來，我倆還不知道神京這一片，陰司竟失蹤了十年。」
「而且是鬼差失蹤，陰冊失效，亡魂無法入輪迴，所以這裡的鬼，越積越多。」
奇怪的是，上次雨花宮之後，墨玄燼竟然能看見黑白無常了，還有那些魂魄。
他像被開了天眼。
此刻聽著黑白無常的話，臉色不好看。
又是十年前。
他中蠱，是十年前。
先帝駕崩，是十年前。
太后掌權，是十年前。
現在連鬼差失蹤——也是十年前。
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一場精心策劃好的大局。
白七七問白無常：「查到了嗎？」
白無常搖頭，「查不到。」
白七七凝眉，「為何？」
「判官冊上，這一頁——被撕了。」
白七七和墨玄燼臉色大變。
連地府的記錄都能動？
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竟有這樣的通天本領？
白七七深吸一口氣，「先送魂，帶回去一個個審問，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是，大人不說，我們也是要審問的。」
黑白無常點頭，開始拘魂。
拘到一半，兩人停住，同時看向白七七，眼神古怪。
白七七警覺：「怎麼了？」
黑無常認真道：「大人，幫個忙。」
「說。」
「請您暫代鬼差。」
白七七想也不想，直接拒絕：「滾！」
白無常：「有功德。」
白七七還是拒絕，「麻煩得要死，不干。」
黑無常：「有工資。」
「沒興趣。」
白無常：「還能打鬼。」
白七七冷笑，「我自己會。」
黑白無常對視一眼，嘆了口氣，然後突然掏出一塊黑色令牌，無恥的朝她扔了過去。
白七七下意識去接，「你們？」
話沒說完，那塊令牌忽然發瘋一樣，直衝她的肩膀，正好撞上她的傷口。
紗布崩開，鮮血溢出。
下一秒，那牌子跟瘋了似的，開始吸血。
白七七：「？？？」
「見鬼，你敢咬我！」
墨玄燼臉色一變，拔劍就砍，「放開她！」
「砰！」
劍被彈飛，令牌發出一道幽光，直接鑽進白七七的掌心，一道血色紋路，緩緩浮現。
契約成立。
白七七：「……」
她竟然被一塊牌子強行契約了。
不能忍！
白七七氣炸了，「誰讓你們契約我的？」
白無常一臉無辜：「不是我們，是它自己選的。」
黑無常點頭：「對，它喜歡你。」
白七七：「……」
我謝謝它啊。
下一刻，她腦海里突然多出一段信息。
【鬼差令】：可拘魂，可鎮煞，可開陰路，可斬高階厲鬼。
必要時，可借陰兵。
「咦？」
白七七呼吸一滯，眼睛亮了。
這哪是令牌？
這是保命底牌啊。
她立刻改口：「其實，為地府做事，順手的事。」
黑白無常：「……」
這位大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哈哈哈……」
就在這時，廢墟深處，忽然傳來一聲猖狂的嘲笑。
白布下，那具二十五年不腐的女屍，指尖輕輕動了一下。
眾人回頭，只見廢墟盡頭，一抹紅衣一閃而逝。
白七七瞳孔一縮：「涼雨桐！」
她立刻追了過去，可趕到時，那裡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用鮮血寫著一行字：聖女已歸，恭迎主上。
又是這句，什麼意思？
就在白七七盯著那行血字時，廢墟深處又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呵……呵呵呵……」
那笑聲陰冷刺骨，像女人貼著耳邊吹氣。
白極三人頭皮發麻，「又、又來了？」
下一秒，一道紅影從黑霧中走出，紅衣曳地，長發如瀑，正是涼雨桐的魂魄。
只是這一次，她的身體比之前更虛幻，半邊臉甚至已經開始腐爛，露出森白的骨。
可她卻仍在笑，笑得怨毒，笑得癲狂，「白七七，墨玄燼，你們真以為，毀了本宮的地宮，就贏了嗎？
天真！」
白七七翻白眼，「你還挺耐炸。」
涼雨桐陰惻惻地盯著她，「本宮蟄伏二十五年，費盡心機，好不容易等到今日。
你一個黃毛丫頭，也敢壞本宮大事？」
白七七點點頭，「敢啊，而且我不僅敢壞你事……」
她抬手，掌心鬼差令幽光一閃，飛了出去，「我還敢送你上路。」
涼雨桐先是一愣，隨即仰頭大笑，「送我上路？哈哈哈……白七七，你可知本宮是誰？
本宮是大涼聖女，修的是不死秘術！
只要主上不滅，本宮便……啊！」
她話沒說完，就發出一聲慘叫。
白七七冷言：「你廢話真多。」
然後，「砰！」
鬼差令化作一道黑光，精準砸中涼雨桐額頭，生生把她的魂魄從屍體中扯了出來，身體倒在地上。
涼雨桐整個魂體都僵住了，一聲聲刺耳的慘叫炸開：「啊……！！！」
她的魂體，竟開始一寸寸崩裂！
涼雨桐徹底慌了，「不可能！這是什麼？」
白七七笑眯眯，「新裝備，喜歡嗎？」
鬼差令懸在半空，黑光暴漲，令牌之上，浮現兩個字：拘魂。
「轟！」
無數黑色鎖鏈自虛空中爆射而出，纏住涼雨桐四肢，把她死死鎖住。
涼雨桐瘋狂掙扎，可她卻越掙扎，魂體裂得越快，「放開我，你們不能拘我，我是聖女。」
黑白無常同時上前。
白無常一抖哭喪棒，「閉嘴。」
黑無常甩出鎖魂鏈，「歸案。」
「咔嚓！」
鎖鏈直接扣住涼雨桐脖頸，她徹底動不了了。
第一次，涼雨桐眼裡露出真正的恐懼，「你們……怎麼會親自來？」
白無常冷笑，「你以為自己多大臉？」
黑無常面無表情補刀：「你這種級別，還不配。」
涼雨桐：「……」
她被氣得魂都差點散了。
白七七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