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爾帕奇拉並沒有表現出來,她無法抑制的想到自己的父母。
轉眼間她來到這裡已經五年了,離開父母身邊時她僅僅六歲。
她看見希里達·博克拿出一個金色懷表,裡面是她和父母一起照的全家福。
這時芙爾帕奇拉才恍然驚覺,她快記不清父母的面容了。
芙爾帕奇拉心中一空,下意識攥緊手裡的銀勺。
她忽然很害怕,怕自己徹底忘記過去的家。
「芙爾帕奇拉,芙爾帕奇拉?」
一旁的希里達·博克收好包裹,叫了她幾遍才得到回應。
「嗯?你已經吃好了嗎?」
芙爾帕奇拉放下杯子,把情緒掩飾的很好,但她已經沒什麼胃口了。
「是的,我們可以走了。」
希里達·博克沒有發現芙爾帕奇拉的不對,挽著她的手臂走出禮堂。
霍格沃茨城堡緊挨著黑湖,外面清新的空氣夾雜著淡淡的水汽。
芙爾帕奇拉和希里達·博克並肩走在路上,看著草地上形狀迥異的老樹,心中的鬱氣漸漸散了。
她們專門去了貓頭鷹棚屋,餵了自己的貓頭鷹。
芙爾帕奇拉輕柔撫摸自己的雪鴞,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克洛伊。
她一點點理著克洛伊的羽毛,忽然想起湯姆·里德爾並沒有購買寵物。
或許湯姆·里德爾是對的,芙爾帕奇拉出神的想。
她擁有了一隻漂亮的雪鴞,卻沒有人給她寄包裹,也沒有人給她寄信。
芙爾帕奇拉和希里達·博克沿著小路慢悠悠走向黑湖湖邊。
這裡有野餐墊巫師,也有親密相依訴說衷腸的情侶。
希里達·博克和她說從父母那裡聽來的有關於黑湖的故事,芙爾帕奇拉便講述魔法界的古老故事。
漸漸的,湖面吹拂的冷風帶走芙爾帕奇拉的煩惱,她和希里達·博克笑鬧著跑進城堡,轉角處遇見三個黑髮男孩。
菲尼亞斯·萊斯特蘭奇第一時間注意到芙爾帕奇拉,對身旁淺褐色眼眸的男孩說了什麼,三人齊齊朝她們走來。
「在這裡遇到你,真巧啊馬爾福。」
菲尼亞斯·萊斯特蘭奇像是不記得被她回懟過,唇角勾著涼薄的笑,主動開口打招呼。
「是你啊,萊斯特蘭奇,確實很巧。」
芙爾帕奇拉淡淡點頭,說完就要繞開三人,卻被人攔住。
「既然你是馬爾福,認識了菲尼亞斯,就不能不認識我們。」
淺褐色眸子的男孩自傲的說道,臉上浮現出自信的笑容。
「我是休伯特·埃弗里,你或許聽過我父親的名字,他是珀西瓦爾·諾特。」
休伯特·埃弗里指了指不遠處的黑眸男孩,等待著芙爾帕奇拉驚喜的反應。
莫名被人攔下,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芙爾帕奇拉心中很是不悅。
她抬起下巴,輕蔑的審視著休伯特·埃弗里,目光落在他愚蠢自大的面容上輕聲嗤笑。
「平平無奇的你,是怎麼有膽子來攔我的路,別說你,就是你的父親站在這裡也並不特別。
看看自己的嘴臉,埃弗里,張口閉口你爸爸,你是十一歲的巫師,不是沒斷奶的孩子。」
芙爾帕奇拉對於休伯特·埃弗里的行為很是不滿,連帶著瞪了眼菲尼亞斯·萊斯特蘭奇。
「以後看見我記得繞路走,我有一種害怕看見蠢人的病。」
芙爾帕奇拉語氣冷淡,對於休伯特·埃弗里這種認識我是你的榮幸的態度很惱火。
什麼檔次啊在她面前囂張,真是比馬爾福還要狂妄。
「你!」
休伯特·埃弗里氣的倒仰,白皙的臉瞬間紅透了。
他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她怎麼敢?
「你不過是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馬爾福,你當我沒見過這一代的馬爾福嗎?」
休伯特·埃弗里不管不顧的追上來,貼在芙爾帕奇拉身邊喋喋不休。
「我們家和馬爾福家可是交情不菲,馬爾福叔叔明明只有一個兒子阿布,誰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居然也敢稱馬爾福。」
芙爾帕奇拉站定,轉身冷冷盯著休伯特·埃弗里。
對於這個蠢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她已經忍耐夠了。
「你一個揮霍父輩榮耀耀武揚威的廢物,也配對我指手畫腳?和你同為純血巫師真是我的恥辱,我想你不應該在霍格沃茨讀書,去禁林找你真正的家人才是你的首要任務。」
「你……」
「對於我是不是馬爾福,你一個外人也配指手畫腳?血緣魔法肯定我的存在,誰也無法抹去我的價值。
至於你,還是先回家看看,埃弗里家族的掛毯有沒有因為你這個蠢貨的誕生而自燃,行事不動腦子,真令你的家族蒙羞。」
芙爾帕奇拉冷聲譏諷,她的目光冷冷落在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菲尼亞斯·萊斯特蘭奇身上,抱臂冷笑出聲。
「看來一丘之貉也並不團結,你說對嗎,萊斯特蘭奇。」
話音落下,芙爾帕奇拉不欲多言,拉著希里達·博克轉身離開。
身後的休伯特·埃弗里氣的臉都紅了,顧忌著馬爾福這個形式,終究不敢鬧的太過火。
珀西瓦爾·諾特揉了揉眉,覺得很簡單的事弄成了一團麻煩。
認識一個馬爾福本來是好事,怎麼非要弄的拔劍弩張?
休伯特·埃弗里氣的直翻白眼,一腳踹上牆壁。
「可惡!我要寫信給我爸爸,讓我知道她不是馬爾福,她就死定了!」
一個身體透明的幽靈從牆壁里出來,指著休伯特·埃弗里吱哇亂叫。
「壞學生!壞學生!破壞霍格沃茨公共資產的壞學生!」
休伯特·埃弗里臉都綠了,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是倒霉透了。
芙爾帕奇拉認為自己今天過於晦氣,真是再也不想看見那個埃弗里。
她身旁的希里達·博克猶豫著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明明今天和芙爾帕奇拉出去玩,是美好的一天,都怪吃錯藥的埃弗里冒出來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兩人心事重重的往樓上走,芙爾帕奇拉眉尾下耷,整個人顯得提不起氣。
她悶頭走在長廊上,視野里忽然出現一雙平底皮鞋。
芙爾帕奇拉頓了頓,目光沿著皮鞋緩緩上劃,掠過整潔板正的校袍,落在那張冷漠陰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