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爾帕奇拉看的出神,不知何時跟湯姆·里德爾對視。
湯姆·里德爾輕輕挑眉,從容走到芙爾帕奇拉身旁,笑的溫和得體。
「你有什麼疑問嗎,如果是對漂浮咒有什麼疑問。」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芙爾帕奇拉的眼睛,意味不明的說道:
「我可以教你。」
芙爾帕奇拉身體微僵,看著湯姆·里德爾的黑眸,頓時頭皮發麻。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收緊手指,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湯姆·里德爾在挑釁我!
是的,在眾目睽睽下,整個一年級的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目光中,魔咒課教授的課堂上,湯姆·里德爾就這麼走到她身邊,大聲說要教她簡單至極的漂浮咒。
他在炫耀什麼?在質疑什麼?
難道堂堂一個馬爾福,會連區區區區漂浮咒都不會嗎?
此時芙爾帕奇拉被情緒裹挾,完全忘記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就用過漂浮咒這件事。
她輕抬下巴,盯著湯姆·里德爾冷哼一聲,握緊魔杖輕輕揮動。
「Wingardium Leviosa。」
桌面上的羽毛顫了顫,很快隨著她的魔法漂浮在空中。
芙爾帕奇拉的淺灰眼眸閃著微光,驕矜的瞥向湯姆·里德爾。
「不用了,我不需要,區區漂浮咒我早就會了。」
湯姆·里德爾的神情沒有變化,攤了攤手什麼都沒說,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魔咒課教授聞聲走到芙爾帕奇拉身旁,見她漂浮咒用的很好,頓時目露讚賞。
「很好,又是一位聰明的小巫師,斯萊特林加兩分!」
成功得到教授加分,芙爾帕奇拉卻並不高興。
她可是記得,湯姆·里德爾在魔咒課上可是加了五分!
芙爾帕奇拉氣鼓鼓的坐下,心想第一個表現自己的湯姆·里德爾真是心思深沉,一直加分就算了,還來到自己面前顯擺。
坐在她旁邊的希里達·博克擔憂的看著她,猶豫過後小心詢問:
「芙爾,你沒事吧。」
「當然沒有,我好得很。」
芙爾帕奇拉語氣平靜,周身卻嗖嗖冒著冷氣。
她記恨湯姆·里德爾跑來跟自己顯擺的事,狠狠瞪了他一眼。
魔咒課之後,芙爾帕奇拉時時刻刻盯著湯姆·里德爾。
不僅課上要和他坐在一起,更是跟他槓上一樣,無時無刻都要攀比,爭先恐後的回答教授的提問,像是這樣就能把對方壓住。
激烈的對抗一直持續到飛行課,一直以來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的芙爾帕奇拉,看到地上那個和孤兒院用來掃地沒什麼區別的破爛掃帚,眼前頓時一黑。
是了,她怎麼忘記了,魔法界的巫師都要騎著掃帚飛!
這一次她難得沒有挨著湯姆·里德爾,而是拉著希里達·博克,灰溜溜的跑到最後一排。
希里達·博克懵了,她看了看最前排身形清瘦挺拔,每一根頭髮保持在精緻弧度的湯姆·里德爾,再看看身旁愁眉苦臉,一臉糾結猶豫的芙爾帕奇拉,根本摸不清頭腦。
「芙爾,你怎麼不和里德爾在一起了?」
希里達·博克眨著綠眼睛,真誠的問道。
然而芙爾帕奇拉卻像是炸了毛,睜大眼睛立刻否認。
「難道我和湯姆關係很好嗎,區區一節飛行課而已,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我才不要每節課和他挨在一起,那個自大傲慢的湯姆·里德爾。」
芙爾帕奇拉憤憤吐槽,沒有注意到希里達·博克複雜的目光。
自大傲慢的湯姆·里德爾?
她認真回想了下,在霍格沃茨,湯姆·里德爾一直是溫和有禮的。
他對上謙和對下友愛,無論是教授還是學生都很喜歡他,怎麼也看不出他是自大傲慢的。
不等她疑惑,芙爾帕奇拉已經皺著臉試圖操控地上的掃帚。
「Up。」
芙爾帕奇拉猶豫著說道,她想了下自己騎著掃帚飛的情景,發現自己完全不能接受。
哦,梅林的襪子。
為什麼魔法界的巫師要騎掃帚?
不能騎點別的東西嗎?
她忽然憶起,自己因為年齡增長漸漸淡忘的前六年。
那時她不過三四歲,及肩的金髮編成兩條漂亮的辮子。
面容不清的爸爸取出一塊精緻的魔法毛毯,揮了揮魔杖,魔法毛毯憑空升到空中。
五官模糊的媽媽輕柔抱著她,那是有淡淡馨香的溫暖懷抱。
她的媽媽手臂纖細,卻穩穩的把她放在魔法毛毯上。
年幼的芙爾帕奇拉坐著魔法毛毯開心的拍手,層層疊疊的裙擺堆積成精緻昂貴的花瓣。
她坐著魔法毛毯,在馬爾福莊園的花園上空肆意的飛,歡快的笑聲響徹花園的每個角落。
爸爸摟著媽媽,站在草地上溫柔的注視她。
芙爾帕奇拉盯著草地上的破爛掃帚,心臟忽然沉悶到難以透氣。
她閉了閉眼,抬眼望著這個陌生的時空,再次生出彷徨的不安。
那真的是她的記憶嗎。
芙爾帕奇拉出神的想。
好多記憶,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視野里忽然出現一塊黑色的袍角,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拿著掃帚,閒適的站在芙爾帕奇拉身前。
芙爾帕奇拉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一張五官優越的臉上。
是湯姆·里德爾。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芙爾帕奇拉脫離低落的情緒,頓時心生警惕,心想他是不是又想向自己炫耀。
沒理睬芙爾帕奇拉複雜多變的心思,湯姆·里德爾走近她低聲問道:
「鄧布利多找你說了什麼?」
芙爾帕奇拉看了他一眼,這才想起變形課結束後,鄧布利多將她叫到辦公室,耐心關心她和湯姆·里德爾在學校的情況,順便塞給她一大包零食。
「沒說什麼,估計因為我們兩個從那裡出來,鄧布利多教授比較關心我們。」
芙爾帕奇拉坦然說道,自然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鄧布利多教授給了我很多零食,放學後你等我一下,我把你的那一半分給你。」
垂眸看了眼被碰過的衣袖,湯姆·里德爾將手背在身後,探尋的盯著她。
「就這些,沒了嗎?」
「只有這些,怎麼了?」
察覺到湯姆·里德爾過於在意,芙爾帕奇拉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著他。
「沒什麼。」
湯姆·里德爾低垂著眼,輕聲嘆息似乎很無奈。
「你知道的,鄧布利多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