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爾帕奇拉嚇的後背一涼,身體抖了抖。
她轉身看見湯姆·里德爾那張含笑的臉,清楚看清那雙黑眸里暗藏的玩味。
天生邪惡的里德爾!
芙爾帕奇拉深深吸氣,滿臉不高興,理不直氣也壯的指責他。
「你怎麼走路一直沒有聲音,故意在背後嚇我嗎?」
湯姆·里德爾挑眉看她,微微眯眼意有所指。
「是的,我是故意嚇你的,在背後議論我的馬爾福。」
被他直白指出,芙爾帕奇拉難免心虛。
她悄悄和同樣尷尬的希里達·博克對視一眼,又很快直起腰板。
「好吧,議論你是我的不對。」
說完她眨著淺灰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湯姆·里德爾,滿臉寫著輪到你了。
湯姆·里德爾的視線從她臉上划過,完全當做看不見,垂眸理了理袍子,就那麼轉身走了。
芙爾帕奇拉簡直不敢相信,氣的瞪圓眼睛。
真是可惡的里德爾!
然而芙爾帕奇拉對湯姆·里德爾的不滿並沒有維持太久,很快便加倍轉移到休伯特·埃弗里身上。
那是一個霧蒙蒙的早晨,芙爾帕奇拉和希里達·博克早起去吃早餐,順便吐槽等會的魔藥課又要碰那個噁心的鼻涕蟲。
一群貓頭鷹盡職盡責的飛入大禮堂,其中一隻落在希里達·博克的桌上,那是她的母親為她挑選的精美髮飾。
因為希里達·博克的信里提起自己新交了一個馬爾福朋友,博克夫人出於種種原因,也為芙爾帕奇拉準備了一份。
希里達·博克快速看完信,將一個精美的綠絲絨盒子遞給她,笑著示意她打開。
芙爾帕奇拉有些疑惑,打開盒子後一眼便被造型精巧的髮飾吸引。
那是一個花簇枝蔓造型的髮夾,花葉鑲嵌鑽石,頂端點綴珍珠,花朵由精密的彈簧連接,行動時花體像呼吸般顫抖,在陽光下折射著細碎的光芒。
她深深看了眼髮夾,動作輕柔的放回盒子裡,微笑著推回給她。
「謝謝你的心意,希里達,我很喜歡,但是我不能收。」
「沒事啦,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有東西也是先分享給我的不是嗎?」
希里達·博克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兩個女孩在日漸相處下,早已生出和家族無關的情誼。
不顧芙爾帕奇拉的再三推脫,希里達·博克取出髮夾佩戴在她的金髮上,滿意的用力鼓掌。
「美麗的馬爾福,你不要拒絕了,這枚髮夾就是為你而生的,你忍心看它不見天日,只能在盒子裡蒙塵嗎?」
希里達·博克語氣惋惜的說道,說什麼都要讓芙爾帕奇拉收下這枚髮夾。
對於芙爾帕奇拉來說,她上一次收到漂亮的首飾,是六歲生日那天,媽媽送給她的珠寶。
芙爾帕奇拉輕柔的碰了碰頭髮上的髮夾,鼻尖微微酸澀。
她眨了眨眼,朝希里達·博克露出一點真誠的笑容。
「謝謝你,希里達。」
她說。
「來霍格沃茨認識你,我很高興。」
兩個女孩相視一笑,正準備擁抱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尖利的嗤笑。
「看看這是誰,一個假冒的馬爾福!」
芙爾帕奇拉心裡咯噔一下,抬頭看見休伯特·埃弗里那張令人厭惡的臉,棕色的眼睛裡閃著惡意的光芒。
開學不久就被芙爾帕奇拉貶低,休伯特·埃弗里可是狠狠記仇,給他的爸爸寫信探查馬爾福家族是否有一個女兒。
老埃弗里在魔法部頗有人脈,成功搭上老馬爾福,確認這一輩的孩子只有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一人。
至於芙爾帕奇拉·馬爾福,根本不在家族掛毯上,她就是個冒牌貨。
剛剛老埃弗里的信件送到霍格沃茨,休伯特·埃弗里收到後,直接樂瘋了。
既然芙爾帕奇拉不是馬爾福,這就意味著她沒有背景,自己可以隨意欺凌,痛痛快快的報復之前受到的委屈。
休伯特·埃弗里一刻都忍不得,立馬找到芙爾帕奇拉大肆嘲諷。
「區區一個沒有家族的混血巫師,還想碰瓷我們純血家族,看看你這個可憐蟲,是不是沒有爸爸媽媽,所以急著認馬爾福叔叔來撐場面啊。」
他拍著桌子猖狂大笑,身旁的戈登·穆爾塞伯和菲尼亞斯·斯萊特林一齊嘲笑,在他們身後的珀西瓦爾·諾特蹙了蹙眉,後退兩步偏頭看向別處。
大禮堂內的嘈雜漸漸低了,響徹著休伯特·埃弗里高亢的笑聲。
笑聲一下下撞入芙爾帕奇拉的腦袋裡,她緊緊握緊雙手,盯著眼前侮辱她貶低她的休伯特·埃弗里,心中燃起轟烈的怒火。
身為一個馬爾福,被人在公共場合這樣對待,簡直是奇恥大辱。
芙爾帕奇拉淺灰的眼睛蒙著一層淡淡的水光,她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或許有嘲諷,或許有疑惑,又或許有同情,每個人的目光都令芙爾帕奇拉如坐針氈。
明明自己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馬爾福,她來到這裡後一直在努力生活,入學霍格沃茨交到了好朋友,因為聰慧得到許多教授和學生的喜歡。
眼看一切都快好起來了,為什麼休伯特·埃弗里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她的生活。
芙爾帕奇拉閉了閉眼,再也無法忍受,她猛的站起來,將面前的牛排連盤子帶肉摔在休伯特·埃弗里的臉上。
休伯特·埃弗里慘叫一聲,芙爾帕奇拉手上的動作沒停,端起一大瓶冰涼的南瓜汁,用力潑在他的頭上。
飛濺的南瓜汁落到戈登·穆爾塞伯和菲尼亞斯·萊斯特蘭奇的身上,三人齊齊驚叫,憤怒的瞪著她。
「你瘋了嗎,你敢這麼對我,知不知道我是誰!」
休伯特·埃弗里氣瘋了,他從未這麼丟臉過,該死的她怎麼敢?
芙爾帕奇拉冷冷盯著他,將手上的空瓶子砸在他身上,抱臂冷笑一聲。
「我為什麼不敢,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叫囂,憑你在背後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嗎?」
「你!」
沒想到芙爾帕奇拉居然還敢頂撞他,休伯特·埃弗里氣的渾身發抖。
「我怎麼了,我就是馬爾福,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