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特的蘋果比倫敦的好吃,回去時我要多買點蘋果乾,我想希里達也會喜歡。」
芙爾帕奇拉含笑說道,她和湯姆·里德爾漫步在老城的街邊,迎著晚霞和果香,一點點說著自己未來的規劃。
她說自己要當最厲害的魔法師,做魔法部長讓每個巫師都記住馬爾福這個姓氏。
她說自己要賺很多錢,要在麻瓜界成立一家又一家公司,同樣讓馬爾福的榮譽響徹世界。
她說馬爾福要做魔法界和麻瓜界最明亮的星,要讓馬爾福的勢力遍布整個地球。
芙爾帕奇拉高談理想,走到湯姆·里德爾前方轉身,雙手背在身後,笑意盈盈的望著他。
金黃的夕陽映著她的金髮,鍍上一層暖黃的光。
她的裙擺旋出優美的弧度,像一朵盛開的花,盛著深冬冷寒的溫度。
她笑彎著眼,淺灰的眸子映著街邊往來的人群,唯一不變的,是正中的湯姆·里德爾。
「等我帶著馬爾福擁抱榮耀那天,你也會在我身邊,對嗎?」
這一路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湯姆·里德爾。
她倒退著走路,執拗想要一個回答。
湯姆·里德爾定定看她,並沒有打算回答。
他依舊堅信自己絕不會止步於此,他是偉大的,成就是卓然的,不會停留在任何一個地方,也不會困在任何一個人身邊。
對於湯姆·里德爾來說,芙爾帕奇拉的理想固然宏大,但那是馬爾福的榮光,不是他湯姆·里德爾。
湯姆·里德爾絕對不會屈居人下,哪怕那個人是芙爾帕奇拉。
他沉默著沒有回答,芙爾帕奇拉沒有看路,腳下絆到凸起的石塊,整個身體驟然失去平衡。
不等她穩住身體,湯姆·里德爾先一步拉住她的手腕,黑眸似笑非笑著微眯。
「我想,在你實現你的理想前,首先要學會看路。」
「我當然會的,那只是個意外。」
芙爾帕奇拉撅著嘴巴,顯然被他教訓,心裡很不樂意。
「好吧,在你學會處理各種意外之前,我們先去那裡看看。」
他順勢指向街邊一家精品服裝店,切斯特時尚落後於倫敦,本地服裝更偏向用粗花呢製作防寒,反倒別有一番趣味。
芙爾帕奇拉果然被吸引注意,不自覺往服裝店走。
兩人都沒有提及之前的話題,像是齊齊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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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切斯特整整一周,芙爾帕奇拉摸清了整個切斯特的工業情況。
冶金工藝遠沒有龐蒂浦成熟龐大,內在問題卻小的多。
沒有牢牢把控礦業和碼頭的家族,也沒有擔心失業抱團取暖的工人。
這裡的交通更發達,對外來商人也更寬容。
芙爾帕奇拉和湯姆·里德爾在切斯特的郊區看好幾處廠房,無一不是臨近鐵路,地盤寬敞便利。
近兩英畝的廠地,費用只需要800-1200英鎊左右。
芙爾帕奇拉憑藉自己的能力以及見識不凡的談吐,成功和幾個商人結下初步友誼。
她一一記下幾人的聯繫方式,聲稱馬爾福家族會酌情考慮。
其中她最看好的,是臨近傳統工業區,一個占地1.8英畝的工廠。
工廠的主人姓薩貝達,是位談吐風趣的紳士。
芙爾帕奇拉會考慮買下他的廠地,從龐蒂浦的維克那裡購買舊工具機。
那些是日後要考慮的事,芙爾帕奇拉現在要考慮的,是找誰做她在麻瓜界的代言人。
她更傾向於啞炮,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個人選。
芙爾帕奇拉和湯姆·里德爾又在切斯特玩了兩天,深刻感受到切斯特的氛圍和環境。
對比龐蒂浦的壓抑,芙爾帕奇拉很喜歡這裡。
大致考慮好後,芙爾帕奇拉收拾好行李,再次啟程出發。
她的手裡拿著一封來自魔法界的信,落款是布萊克。
「我以為,你會選擇回倫敦等待開學。」
湯姆·里德爾拎著兩個手提箱,其中一個裝著芙爾帕奇拉新買的衣服,和切斯特的特產,其中就有她心心念念的蘋果乾。
芙爾帕奇拉瞥了他一眼,手指夾著信封彎眼輕笑。
「開學需要準備的東西不多,比起那些,我有更要緊的事去做。」
對此湯姆·里德爾嗤之以鼻,第一次跟著芙爾帕奇拉滿英國跑,不得不說,他確實開拓了眼界,認識到自己眼中曾經的世界是多麼渺小。
換乘三次,腳下終於踩上土地。
湯姆·里德爾抬頭看向頭頂的標誌,芙爾帕奇拉選擇的目的地赫然是,布里斯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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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里斯托坐落於英格蘭西南部,是緊靠埃文河畔的天然港口。
開了間旅館放下行李後,兩人找了一家餐廳用過晚飯,隨後芙爾帕奇拉買了些優質的水果和點心,攔車去往埃文茅斯外港。
港區的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水腥氣,居民點燃煤炭取暖的薄煙,和輪船行駛釋放的機油味。
這味道並不好聞,芙爾帕奇拉蹙了下眉,快步走向信封上記錄的地址。
住在這裡的人大都是碼頭工人和勞工,狹窄潮濕的房子一間挨著一間,能聽到鄰里的談話聲和嬰孩的哭鬧。
芙爾帕奇拉被吵的頭昏,腳下卻一刻未停,快步走向深處那間獨立的小院。
剛靠近小院,芙爾帕奇拉被沖天的魚腥味熏的眼前一黑,險些白眼一翻昏過去。
她萬萬想不到會有人住在這裡,每天和這種深入骨髓的氣味作伴,人不會被醃入味嗎?
想到自己的規劃,芙爾帕奇拉皺著臉打消退意,快步走過去敲響院門。
「嘭嘭嘭——」
過了一會兒後,依然沒有反應。
芙爾帕奇拉微微蹙眉,再次敲響院門。
哐哐敲了半天,院子裡終於響起一點動靜。
一道虛浮的腳步慢慢靠近院門,緩緩拉開。
「你們找誰?」
低啞的男聲響起,男人頂著一頭蓬亂的黑捲髮,深灰的眸子半闔著,顯然是被人從睡夢中叫醒。
看清男人的面容,湯姆·里德爾皺了下眉,黑沉的眸子定定看著芙爾帕奇拉。
顯然,他並不知道,芙爾帕奇拉千里迢迢從英格蘭的西北部趕到西南部,只坐下吃了口飯,是為了找出這麼一個人。
這麼一個明顯一無是處,平庸至極,不是巫師,作為麻瓜也生活的一塌糊塗的男人。
難道是芙爾帕奇拉的親戚?
湯姆·里德爾認真思考,目光若有若無打量著男人五官立體卻眉眼陰鬱的臉。
他很難從這張臉上找出和芙爾帕奇拉相像的地方,誠然他們都擁有一雙灰眼睛,卻截然不同。
芙爾帕奇拉的眼睛是淺灰色,像倫敦冬日清晨的薄霧,也像霍格沃茨黑湖結著的淡淡冰霜。
而眼前的男人卻是一雙深灰的眼睛,如同大雨過後泥濘的水坑,又或是倫敦陰天時,天邊堆積的陰雲,沒有半點相似。
芙爾帕奇拉不知道湯姆·里德爾的所思所想,她舉起手裡的水果和甜點,揚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我們專程為你而來,馬里厄斯·布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