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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燉牛肚

2026-09-23 00:32:37 作者: 雙爾曙

  直到回到自己暫住的地方,馬里厄斯布萊克依舊渾渾噩噩恍恍惚惚,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一個月30英鎊,切斯特的一處房子。

  最重要的是,他未來的孩子萬一是巫師,不會和他一起掙扎於溫飽線,為能不能買起足夠的麵包和燕麥發愁。

  馬里厄斯·布萊克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屋子裡若有若無的潮濕氣和魚腥氣令他難以忍受。

  他難得在晚上點起煤油燈,取出芙爾帕奇拉交給他的清單一點一點看。

  咀嚼著晦澀難懂的書名,馬里厄斯·布萊克卻沒有知難而退。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悲劇的人生唯一一個改變軌跡的機會。

  ^

  第二天一早,馬里厄斯·布萊克五點鐘就從床上爬起來。

  他昨晚興奮的睡不著,索性熬夜收拾好行李,順便聯繫房東太太不再續租。

  

  早早收拾好自己,馬里厄斯·布萊克想起芙爾帕奇拉和湯姆·里德爾處處考究,咬咬牙花了四便士去理了頭髮。

  七點鐘,馬里厄斯·布萊克早早等在旅館樓下,他興奮的根本感覺不到寒冷,直到九點半才去樓上等待兩人。

  十點整,芙爾帕奇拉推開門看到馬里厄斯·布萊克,毫不意外的笑了笑。

  「你做出了聰明人的選擇。」

  馬里厄斯·布萊克羞澀笑了下,他本以為今天芙爾帕奇拉會交給自己什麼艱巨的任務,萬萬沒想到居然只是逛街。

  她買了許多巧克力和乾果,湯姆·里德爾挑了幾本感興趣的書,統統交給馬里厄斯·布萊克拿著。

  跟在芙爾帕奇拉身邊,馬里厄斯·布萊克久違嘗到了牛排的滋味。

  鮮嫩多汁,入口即化,比干硬粗糙的黑麵包和燕麥要好吃的多。

  一天的末尾,芙爾帕奇拉帶著他在車站買了一張車票。

  終點是切斯特,售價一英鎊四先令,這將是他新生的開始。

  懷揣著對未來的美好期待,馬里厄斯·布萊克背著自己的舊包裹,洗去一身魚腥氣,踏上改變人生的火車。

  落地切斯特,看到高聳的紅牆,芙爾帕奇拉深深吸了口氣。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高興的嘟囔著:

  「我得好好補補,這幾天都把我累瘦了。」

  湯姆·里德爾聞言側目看她,目光在芙爾帕奇拉頰邊的嬰兒肥上轉了一圈,很輕的揚了下唇。

  「小姐說的是。」

  馬里厄斯·布萊克比最初褪去些陰鬱,摸了摸懷裡零散的錢幣。

  「希望我能有幸請您吃飯。」

  「這當然是好事。」

  芙爾帕奇拉笑眯眯說道,隨意擺了擺手。

  「不過你剛到切斯特,對這裡的美食還不了解,這次就不用你付錢了。」

  她熟門熟路朝前些日子認為味道不錯的餐廳走去,將手裡的行李丟給馬里厄斯·布萊克。

  「你好好熟悉這邊,等我和湯姆放假回來時,再請我們吃飯吧。」

  坐在窗明几淨,侍應生都是衣著鮮亮的餐廳里,馬里厄斯·布萊克看著菜單上動輒幾英鎊的菜品,羞愧的捂住錢包。

  他瞬間明白芙爾帕奇拉是在保護他的自尊,不由得默默紅了眼眶。

  哪怕芙爾帕奇拉比他小的多,他也在心中暗暗發誓。

  從此馬爾福小姐就是他唯一的主人,他會用餘生燃燒自己的生命,去效忠馬爾福小姐,報答她的恩情。

  湯姆·里德爾坐在芙爾帕奇拉旁邊,從容的用餐巾擦拭餐具。

  他敏銳察覺到馬里厄斯·布萊克的心態轉變,餘光瞥向嘗到酸甜的蘋果汁,高興的笑彎了眼的芙爾帕奇拉,心想這種家族出身的人還真是從小就會俘獲人心。

  在孤兒院時,哪怕芙爾帕奇拉常常和他同處一處,又對所有人不假辭色。

  可每當她要旁人幫她做什麼事時,只要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神情彆扭卻身體誠實的孩子過來幫她。

  古董店的店主會因為芙爾帕奇拉漂亮會賣慘多給幾個英鎊,霍格沃茨的巫師也願意和她說話。


  就算是休伯特·埃弗里和菲尼亞斯·萊斯特蘭奇那種蠢貨,也是因為主動邀請芙爾帕奇拉加入他們的圈子,被拒絕後惱羞成怒。

  動不動就跑去芙爾帕奇拉面前刷存在感不說,每次被芙爾帕奇拉羞辱過後滿意的轉身離開,沒幾天再湊過去自取其辱。

  湯姆·里德爾冷眼盯著餐盤裡的牛排,心想嬌滴滴的馬爾福真是令人討厭。

  一旁的芙爾帕奇拉完全不知道湯姆·里德爾在想什麼,她用公共餐具分出一部分香濃軟爛的燉牛肚到他的盤子裡,漂亮的淺灰色眼睛,時不時瞟向手邊的蘋果奶酪酥。

  湯姆·里德爾垂眸盯著盤子裡的牛肚看了幾秒,輕飄飄看向馬里厄斯·布萊克空蕩蕩的盤子。

  這個可憐的男人多年沒有吃過牛排,正在艱難的和盤子裡滑溜溜的蘆筍鬥爭。

  他很輕的揚了揚眉,垂眸將盤子裡的牛肚吃的一乾二淨。

  當天晚上十一點半,湯姆·里德爾準備換上睡衣睡覺時,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他的動作一頓,套上絲綢睡衣走去開門。

  房間內昏黃的燈光映照著芙爾帕奇拉白皙的臉頰,她朝房間裡邁進去一隻腳,披散的淺金長發泛著柔順的光澤。

  她抬起頭,用那雙清凌凌的淺灰眼眸,只望著他一個人。

  「現在是宵夜時間。」

  芙爾帕奇拉舉起手裡的金色懷表,寬大的睡裙袖子無聲滑落,露出一小截光潔的手臂。

  她伸手扯住湯姆·里德爾的衣擺,細白的手指被黑色睡衣襯得突兀。

  走廊上半開的窗戶卷過一陣冷風,芙爾帕奇拉冷的抖了抖,單薄的白色睡裙根本不能抵禦寒冷。

  她抿出一點笑,就那麼眼巴巴的看著他,哪哪都是白的,只有淺金的髮絲是唯一的顏色。

  湯姆·里德爾垂眸,長而濃密的眼睫遮掩住眼睛,看不清眼底晦澀的情緒。

  他沒有讓芙爾帕奇拉進來的意思,而是虛虛握住她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她的房間。

  芙爾帕奇拉睜大眼睛,不高興的撇撇嘴,心裡萬分後悔把巧克力和甜品放在湯姆·里德爾房間裡的決定。

  「如果你不想年紀輕輕就變成沒牙齒的小老太太,你現在要做的事是睡覺。」

  湯姆·里德爾聲音平靜的說,拉開虛掩的房門將她推入房中,微笑著關上房門。

  「晚安,芙爾帕奇拉。」

  「嘭。」

  房門被無情關上,芙爾帕奇拉耷拉著眼睛,捂著癟癟的肚子將自己摔進被子裡。

  「可惡的湯姆·里德爾。」

  她嘟嘟囔囔的念叨著,房門忽然被敲響,嚇的她眼睫輕顫。

  「不許在背後說我。」

  清亮的男聲隔著門板傳來,略微有些失聲。

  芙爾帕奇拉輕哼一聲,將臉埋進枕頭裡不以為意。

  「我就說,難道你會知道有誰在背後提起你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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