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老了,不得不放下過去,但她願意給予年輕人祝福。
儘管兩個孩子年紀尚小,但她一眼看出兩人之間非同一般,常人難以打破的羈絆。
「您不必這樣,我們可以按照正常價格交易。」
芙爾帕奇拉沒想到老夫人會主動降低價格,1000英鎊對於踹這種地段的別墅來說,完全是甩賣了。
「我老了,沒精力再等了,只想和我的孩子們圓圓,每年養護房子也要一筆支出,這是這座房子應有的價格。」
老夫人神情安詳,一口咬死了1000英鎊。
再加上芙爾帕奇拉確實喜歡這座房子,和湯姆·里德爾簡單商議過後,她從手包里取出1000英鎊,直接交給老夫人。
老夫人沒有清點,將錢放進口袋裡,笑眯眯看著她。
「明天叫你們大人來,我的律師會起草契約,我希望你們能愛護這座房子,在這裡會發生很多故事。」
她笑著送走四人,懷裡抱著那隻乖順的貓咪,深一腳淺一腳,背影佝僂的往回走。
芙爾帕奇拉目送老婦人離開,心中略微感慨,沒想到還能撿這麼一個大便宜。
只是等到交換契約入住的時間,那時霍格沃茨早就開學了。
芙爾帕奇拉把老夫人和她的第三任丈夫的故事拋在腦後,和湯姆·里德爾抱怨霍格沃茨開學太早。
很快她又打起精神,絮絮叨叨說自己要一間有陽光的大臥室,顏色溫暖的窗簾,鋪著蕾絲桌布的書桌,一張柔軟舒適的床……
以往這種時候,湯姆·里德爾只會看似沒聽的傾聽,然而這裡多了一個馬里厄斯·布萊克。
他從副駕駛回頭,深灰的眼睛迸發出驚人的光亮。
「小姐想要什麼,都可以寫下來給我,到時我來給您採買,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這下芙爾帕奇拉來了興趣,高談論闊喋喋不休,精細到門把手的編織套子是什麼顏色和什麼圖案。
開車的鮑勃時不時給出一些意見,他為坎貝爾工作多年,手上有切斯特的人脈。
三人說的興起,好似湯姆·里德爾格格不入。
實際上他若是想說什麼,輕易就能成為焦點。
但他選擇沉默,手指支著額頭,視線若有若無落在芙爾帕奇拉身上。
陽光透過車窗淺淺映在芙爾帕奇拉的髮絲上,鍍上一層朦朧的光影,光潔的臉頰一時變的虛幻。
湯姆·里德爾忽然伸手握住芙爾帕奇拉的手腕,溫熱細膩的,腕上是在布里斯託買的一條細細的金鍊。
「怎麼了湯姆?」
芙爾帕奇拉轉頭看他,漂亮的淺灰色眼睛裡漾著笑意。
湯姆·里德爾微微收攏手指,很快將她放開。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深黑的眸子越發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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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買車票準備開學。」
丟下這麼一句話,他轉頭看向窗外不再看她。
只是乾淨到過分的車窗虛虛映著芙爾帕奇拉的身影,比光影中更加模糊不清。
湯姆·里德爾凸顯的喉結微微滾動,黑眸晦暗不明。
^
成功買下別墅後,芙爾帕奇拉只來得及匆匆看了一次,定下她和湯姆·里德爾的房間。
之後便告別馬里厄斯·布萊克,轉身坐上通往倫敦的火車。
這期間她和坎貝爾加深了忘年交友誼,購置工廠的機率更大了幾分,坎貝爾甚至願意給芙爾帕奇拉一個友情價,只為和她交個朋友。
留給馬里厄斯·布萊克300英鎊後,芙爾帕奇拉心滿意足踏上回程的旅途。
如今她的身上只剩下不到二百英鎊,實在是令她心中忐忑。
事到如今,也該回去和大白菜們畫大餅了。
一個多月的時間,芙爾帕奇拉走了大半個英格蘭,還差點談成幾樁生意。
阿爾法德·布萊克和埃文·羅齊爾聽的一愣一愣,就連最初沒想投資的希里達也蠢蠢欲動。
「芙爾,你還在切斯特買了房子嗎?」
希里達滿眼好奇,她對麻瓜沒有極端仇視,難免好奇芙爾帕奇拉口中的麻瓜界。
「是的,房子由紅磚建成,拱形落地窗能看到庭院裡的花園和果樹。」
說起新鮮到手的房子,芙爾帕奇拉滿眼笑意,下意識看向湯姆·里德爾。
「那裡是我和湯姆的家,是我們以後住的地方。」
湯姆·里德爾神色不變,顯然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但希里達卻是眉心一跳,看了看湯姆·里德爾又看了看芙爾帕奇拉,猶豫著開口:
「啊……你和里德爾一起住嗎?」
「當然,我們一起買的房子。」
芙爾帕奇拉理所當然的說,抽出湯姆·里德爾的筆記,拍了拍希里達的肩膀。
「該回去了,明天一早可是魔咒課。」
「哎,回去這麼早嗎?」
阿爾法德·布萊克聽的入迷,下意識攔住芙爾帕奇拉。
他的手指碰到芙爾帕奇拉的衣袖,被她拿著筆記重重拍開。
「別拉拉扯扯,魔咒課我可是要拿O的,怎麼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希里達看了看芙爾帕奇拉,又看了看阿爾法德·布萊克,最後看看湯姆·里德爾,碧綠的眼睛裡滿是複雜。
「啊,是的,我想我們得走了,阿爾法德。」
「好吧,那明天見。」
目送兩人的身影在拐角處消失,阿爾法德·布萊克坐到湯姆·里德爾身邊,好奇的探著腦袋。
「里德爾,自己在外面住是不是很自在啊,爸爸媽媽總是管我,我也想出去住,你說希里達會願意和我一起住嗎?」
湯姆·里德爾瞥他一眼,意味深長的挑眉。
「等你什麼時候看到你的姐姐不顫抖時,再說這種事吧。」
「啊,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一點也不怕沃爾布加。」
阿爾法德·布萊克絮絮叨叨,忽然被埃文·羅齊爾拉起來。
他看向不遠處滿臉躊躇,看著湯姆·里德爾欲言又止的休伯特·埃弗里,轉頭對湯姆·里德爾笑笑。
「我們先走了,里德爾,你先忙。」
湯姆·里德爾微微頷首,他並沒有回頭,好整以暇靠進沙發里。
在他的預想里,休伯特·埃弗里的投誠比計劃中更晚。
他抬眼,沉靜的黑眸審視著休伯特·埃弗里,等待他開口,請求他挽救他的人生。
休伯特·埃弗里遠遠沒有最初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他臉色蒼白,囁嚅著幾次都沒能發出聲音。
站在湯姆·里德爾面前,休伯特·埃弗里甚至覺得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視,尋找一個能夠一擊斃命的弱點。
休伯特·埃弗里退後幾步,深深垂下他的頭顱。
他閉了閉眼,最終家族的榮耀權力的渴望壓過自尊占據上風。
知道自己不聰明,父親不只有他一個兒子,休伯特·埃弗里此刻很想聽聽聰明人的話。
「里德爾,你之前說的,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