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房間我只參與了一點點,怎麼樣,馬爾福的審美從不讓人失望。」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得意的抬著下巴,他今天沒有扎頭髮,柔順的淺金髮絲在肩上輕輕晃動。
芙爾帕奇拉一眼識破他的傲嬌,好笑的看著他。
「謝謝,我很喜歡。」
「不用客氣,馬爾福就應該互相幫助。」
他輕哼一聲,還是那副雖然我做了很多,但我沒有在意的樣子,耳朵卻悄悄紅了。
知道芙爾帕奇拉剛回來很辛苦,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選擇把時間留給她自己。
「你先休息,晚點家養小精靈會做大餐,慶祝你的回歸,以及你放暑假。」
目送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離開,芙爾帕奇拉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花園出神。
此時正是傍晚,昏黃的暖光斜斜照進房間,給毛茸茸的地毯灑上金邊。
獨自坐在安靜的房間內,芙爾帕奇拉的心漸漸靜謐,生出無可替代的歸屬感。
她忽然抽出一張羊皮紙,寫下寄給湯姆·里德爾的信。
[親愛的湯姆:
你有回到切斯特,那個屬於我們的家嗎?
我在馬爾福莊園一切都好,擁有屬於我自己的房間,叔父和阿布對我很和善,真心將我接納為家人。
我感到無與倫比的幸運,只想將這份無法言說的喜悅分享給你,我想你一定會理解我,只有你會理解我,湯姆。
或許有一天,我會帶你來到馬爾福莊園,以朋友的身份,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無法替代,獨一無二的湯姆。
或許我們低估了離別,沒有你的第一天,是獨立的,卻不再完整。
我想我們很快會見面,或許是在某個清晨,某個黃昏,又或是不經意的每個瞬間。
給我寫信吧,湯姆,我會等待你的回信,問候你千千萬萬遍。
你的(劃掉)
想念你的,芙爾]
芙爾帕奇拉轉身去拿桌上的馬爾福家族印章時,一陣風捲起掉落的灌木玫瑰花瓣,打著旋拂過紗簾,奇蹟般落入半合的信封中。
她毫無察覺,輕輕封上火漆,將信件綁在馬爾福家族飼養的雕鴞腳上。
雕鴞振翅而非,掠過馬爾福莊園的草坪,翱翔於灰濛濛的天空。
它一路向西,穿過濕漉漉的城市,經過大片牧場和散落的農田,飛過起伏的山川,躍過塞納河波光粼粼的河面,一頭扎入曠野,朝著切斯特古老的紅牆俯衝而下。
雕鴞清脆鳴叫,橫貫大半個切斯特,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個黑衣少年提著皮箱,回到迪河南岸的家。
馬里厄斯·布萊克早就接到消息,早早按照芙爾帕奇拉囑咐的口味,做好湯姆·里德爾愛吃的食物。
厚重的紅牆上爬滿開花的藤蔓,尖頂屋瓦上的鐵皮煙囪湧出朵朵煙圈。
湯姆·里德爾站在門外,注視著這幢這幢房子,這是他離開孤兒院後的第一處住所。
他低垂著眼,緩緩推開鍛鐵大門。
剛經過庭院,圍著滑稽粉色圍裙的馬里厄斯·布萊克衝出屋外,狼狽的追著一隻偷吃的貓。
看到湯姆·里德爾,馬里厄斯·布萊克一怔,連忙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歡迎您回家,里德爾先生。」
湯姆·里德爾微微點頭,任憑馬里厄斯·布萊克接過他的皮箱皮箱。
一樓餐廳的大理石長桌上已經擺滿食物,軟爛的牛肋排,香嫩的烤雞,咸鮮的龍蝦濃湯,嫩滑的鵝肝,清脆的萵苣……
顯然,為了迎接湯姆·里德爾回家,馬里厄斯·布萊克是用了心的。
湯姆·里德爾緩緩落座,餘光隱蔽的打量這棟房子。
比起最初所見的樣子,顯然增添了不少器具和裝飾。
和芙爾帕奇拉曾經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裝潢別無二致。
沉默中用完晚餐,湯姆·里德爾起身回到二樓屬於他的臥室。
比起孤兒院那個狹窄逼塞,縈繞著淡淡的霉味和潮濕腐敗氣息的小房間,這裡舒適明亮,寬敞的能在地上打滾。
湯姆·里德爾的臥室有一間小型盥洗室和書房,靠窗的書桌上擺放著一個計時的沙漏,床單是深灰色的綢緞,散發著陽光氣息。
他放下皮箱,拿出換洗的衣物洗澡放鬆。
湯姆·里德爾的生活一直是緊迫的,難得生活中出現閒適和靜謐,他卻沒有選擇放鬆,而是挑出一本從霍格沃茨圖書館隱蔽抄寫的黑魔法筆記翻看。
對於湯姆·里德爾來說,一年級的魔咒過於簡單,不適配他強大的過剩的魔力。
他看的入神,沉浸於黑魔法的詭譎和危險之中。
湯姆·里德爾沒有開窗的習慣,夜色漸深,他並沒有看到窗外焦急打轉的雕鴞。
桌上的檯燈閃爍著暖黃的光,湯姆·里德爾意猶未盡的合上黑魔法筆記。
相比於魔咒課上變大變小的魔法,黑魔法更吸引他,讓他生出掌握力量的欲望。
湯姆·里德爾起身準備睡覺時,忽然聽見通往陽台的窗戶傳來輕微的「篤篤」聲。
他微微眯眼,拿上魔杖走過去,發現一隻笨蛋貓頭鷹正在用腦袋撞玻璃,一隻腳上綁著一個捲曲的信封。
湯姆·里德爾平靜的推開窗戶,雕鴞打著滾翻進來,不滿的叫著。
沒有理會雕鴞的控訴,湯姆·里德爾隨意取下信封,看清落款上的馬爾福時,他很輕的抿了下唇。
任由雕鴞在一旁自生自滅,湯姆·里德爾坐到書桌前,順手點燃桌上的燭台。
搖曳的火光下,湯姆·里德爾一點點拆開信封,屬於芙爾帕奇拉優雅飄逸的字體現於眼前。
他一字一句看完芙爾帕奇拉的信,冷靜的大腦開始分析信息。
芙爾帕奇拉被馬爾福父子帶回了馬爾福莊園,看起來相處融洽。
這意味著湯姆·里德爾先前的推測正確,從芙爾帕奇拉這一角入手,從而接觸整個馬爾福家族。
在他未來的偉大計劃中,馬爾福家族是必要掌握的一環。
他想知道更多關於馬爾福家族的事,比如人脈,權力,地位,財富,以此衡量馬爾福家族在他眼裡的價值。
湯姆·里德爾取出羊皮紙開始寫信,信上以朋友的口吻親切關心芙爾帕奇拉在馬爾福家裡是否適應,以關心的話語隱蔽詢問馬爾福家族的存在和歷史。
他看了一遍自己寫的信,將幾句話潤色過後,重新抄寫一遍裝入信封中。
湯姆·里德爾起身,沒有注意到信封里夾著的淡粉色花瓣悄然落下,靜靜躺在地板上。
他將信封綁在貓頭鷹的腳上,打開窗戶送它離開。
夜風灌入,卷著花瓣輕飄飄落入湯姆·里德爾的床底。
他轉身關上燈,睡前仍在思索,目前接觸的幾個純血家族能夠帶給自己的價值,一夜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