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沙漠的風聲帶著一絲淒涼的詭異感。
南溪睡不著。
不是因為這風聲,而是此刻貼在她後背的女人,她的兩坨軟肉擠在自己背上。
一想到董清清很有可能是個變性人,她就心裡發毛。
聽說變性人下面那玩意都會割掉的,應該是沒什麼「作案工具」了。
但是她為什麼要貼自己那麼緊啊。
她不會是個陰陽人,男的女的都感興趣吧?
南溪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動,內心糾結無比。
要不要跟她說讓她稍微離自己遠點睡啊。
還有,她怎麼感覺董清清睡覺都沒呼吸的。
越想越覺得這女人比外面的風聲更詭異。
「你睡不著嗎?小南溪。」董清清的聲音突然如鬼魅般響起。
南溪背後的汗毛都炸起了,訕訕說:「有點。」
董清清突然翻身平躺來了興致,「正好我也有點睡不著,咱們聊聊天吧。」
南溪後背得以解放,悄悄鬆了口氣,「清清姐,你想聊啥啊。」
她們好像並不熟,南溪實在想不出能跟她聊什麼。
然而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南溪又一次刷新了對董清清的認知。
她不間斷地說了兩個小時,中間氣都不帶喘的。
南溪幾次想說話都插不進去。
這女人還是個碎嘴子。
「小南溪,你想說什麼?」董清清終於給她留了一絲開口的縫隙。
南溪揉了揉眼皮,「清清姐,我有點困了,要不咱們睡吧。」
董清清顯然有些意猶未盡,遺憾道:「那行吧。」
帳篷內的油燈漸漸沒了光亮。
董清清看著南溪的後腦勺,勾了勾嘴角。
突然,她的眼神一變,嘴裡寒光微露,像蛇在黑暗中吐了吐信子一般。
帳篷外有細微的聲響。
儘管那聲音輕到讓正常人難以察覺。
董清清還是從聲音里判斷出那是人的腳步聲。
南溪動了動身子,眼神朦朧,下意識脫口道:「清清姐,你有沒有聽見外面好像有腳步聲。」
董清清暗自訝異了一瞬,這小朋友感官還挺敏銳,是個好苗子。
「嗯?」董清清嗚噥一聲,假裝剛從睡夢中驚醒,軟著嗓子道:「有嗎?我沒聽到啊。」
南溪掙扎著坐了起來,回頭去枕頭下摸手電,結果摸到一隻手。
嚇得她手抖了一下,登時就完全清醒了。
「嘿嘿,小南溪,別怕,是我。」
南溪這才看到是董清清也跟著她坐了起來,枕頭下是她的手。
「清清姐,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南溪摸過手電打開。
董清清也拿起一根手電照在自己臉上,表情惡劣,做著鬼臉,「小南溪,是這樣嗎?」
南溪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吐槽,「清清姐,你真幼稚。」
董清清問:「小南溪,你要去幹嘛?」
「去方便。」南溪站了起來。
董清清滑到床邊,笑眼盈盈,「我也去。」
兩人結伴來到附近的海子邊,正好方便完可以洗手。
南溪剛準備脫掉褲子方便,腦子裡飄過「董清清是變性人」幾個字。
「清清姐,我方便的時候不太習慣別人看著,你能背過去嗎?」
董清清笑得純良,「沒問題。」
後面傳來衣服摩擦窸窸窣窣的聲音,董清清心想,讓他看他也不能看呀,這點節操他還是有的。
「我好了,清清姐,該你方便了。」南溪對她說。
董清清就要撩起裙子,發現南溪還在目不轉睛看著她。
「小南溪,姐姐方便的時候也不習慣有人看著。」
南溪眼神一閃,略顯尷尬地背過了身去。
其實她還挺想看一下董清清的下身構造,驗證一下她的猜想到底對不對。
方便完。
南溪蹲在海子邊洗手。
她突然察覺出一絲異樣,這海子怎麼感覺在動。
「清清姐,你看到海子在動了嗎?」
董清清語氣如常,「小南溪,我看你是困迷糊了吧。」
是嗎?是她眼花了?
南溪又眨眨眼,海子一片平靜。
第二天一早。
帳篷外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了!不好了!大家快來看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