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和張海樓被捆住手腳扔進了宿營地的一個單獨帳篷里。
盜墓賊老大蹲在他們對面,手裡的槍在他們腦門上一人點了一下。
「你們倆,最好不要想著跟我耍花招。」
張海樓笑眯眯地恭維道:「不敢!不敢!我們一定老實!」
才怪。
盜墓賊老大滿意地轉身走到帳篷口,吩咐門口守著的兩個同夥,「打起精神,好好守著,明天帶你們發財。」
同夥:「老大放心吧。」
兩個同夥守在帳篷外,手裡都端著一把維克托。
帳篷里。
張海樓看到南溪的脖子還紅著,小聲問:「還疼嗎?」
南溪疑惑,沒明白他問什麼。
張海樓努努嘴,「脖子。」
南溪其實不是一個嬌氣的女孩子,張海樓不問,她都差點忘了脖子上的痛。
「不疼。」
南溪挪了挪屁股,又靠近了張海樓一點,腦袋湊到他的耳朵旁,聲音極輕,「你覺得憑我們兩個能解決掉他們這夥人嗎?」
南溪的頭髮已經炸毛了,說話時,毛茸茸的頭髮扎進張海樓耳廓里。
有點癢,但他什麼也沒說。
「我們兩個?」張海樓挑起眼皮,「別帶上我,我不想死。」
「你……」南溪以為他認真的,帶著請求試圖勸他,「你覺得我們只要乖乖聽他們的話,他們就會放過我們了嗎?」
「還有。」南溪盯著他的側臉,「我們根本就沒看到過什麼古潼京的地圖,等明天早上,他們發現你在騙他們,一定崩了你!」
張海樓的臉忽然轉過來,貼近南溪。
南溪感覺他的鼻尖馬上就快碰到自己的鼻尖了,她還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
她呼吸停滯了一秒,頭趕緊往後移了移。
張海樓微彎著唇,「嗯……你說服了我,我決定跟你一起冒險解決掉他們。」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他臉上故作凝重。
南溪眼神微亮,認真思考。
張海樓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思考的模樣。
南溪思考時,眼睛也是亮亮的。
「等到半夜吧。」南溪說。
說完,她肚子叫了一聲。
………
南溪表情微僵,有些尷尬地把頭轉向別處。
張海樓嘴角微微上揚,眼含看小朋友一樣的無奈笑意。
「外面的大哥!」張海樓喊道:「能不能給點吃的喝的啊?」
外面兩個人對了個眼神。
幾分鐘後,其中一個走進來,手裡拿著麵包和礦泉水,扔到了他們腳邊。
「大哥。」張海樓舉起被捆著的手,「沒法吃啊。」
盜墓賊眼神警惕地在張海樓和南溪身上左看右看,無情說道:「那就別吃了。」
張海樓捆在一起的雙手連連搖擺,「別啊大哥,等下我們餓死了還怎麼帶你們去找地圖不是。」
「要不——」張海樓嬉皮笑臉,「您餵我吃?」
「操,真踏馬麻煩。」盜墓賊拾起地上一袋麵包拆開,一把塞到了張海樓嘴裡。
「唔……」張海樓嘴裡嚼著麵包嘟嘟囔囔道:「大哥,給口水,噎著了。」
盜墓賊擰開礦泉水,動作粗魯地往張海樓嘴裡灌。
張海樓咕咚咕咚咽著水。
心裡已經想好怎麼把人弄死的一百種方式了。
輪到餵南溪的時候,盜墓賊反而溫柔了許多。
沒把整塊麵包往南溪嘴裡塞,還撕成一塊一塊的餵她。
南溪心裡是抗拒盜墓賊餵她的,但該吃還得吃,畢竟要保存體力。
「大哥,你怎麼還區別對待啊。」張海樓眼珠子睜大。
盜墓賊揮起拳頭在他腦袋上比劃了一下,眼神威懾,「就你話多,是不是找削?」
——
到了半夜。
「嘶嘶~」張海樓嘴裡咬著一塊刀片,肩膀碰了下南溪的。
南溪詫異,「你哪來的刀片?」
張海樓:「嘴裡藏的。」
南溪心想:牛批。
張海樓低頭伏在南溪手上,給她割繩子。
外面,兩個盜墓賊明目張胆地討論著。
「哥們多久都沒開過葷了?」
「你有想法?」
「我看裡頭那小姑娘長得不錯,不如……」
「裡面還有個男的呢,老大讓我們好好守著,萬一出意外了怎麼辦?」
「能出什麼意外,把那男的打暈不就是了,我們兩個跟那小姑娘爽一番,怕什麼。」
兩個盜墓賊達成默契。
他們甫一進屋,張海樓嘴裡的刀片和南溪戒指里的銀針就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速度擊穿他們的喉嚨。
兩個盜墓賊眼裡滿是驚恐,卻已發不出絲毫聲音。
兩人同時快步移到兩個盜墓賊跟前扶住他們的身子,輕輕放倒,又取走他們手裡的維克托。
「這怎麼用?」南溪問。
她不會用槍。
「看著,我教你。」張海樓給南溪演示了一遍。
南溪看的仔細,「我記住了。」
張海樓眼裡對南溪又多了一分欣賞之色。
感官敏銳,心態穩定,反應也快,學習能力強,張海樓越發想收她為徒了。
南溪臉上已經切換備戰狀態,「他們應該還有十個人,我們分頭行動,儘量不要打草驚蛇,逐個解決。」
「等一下。」張海樓說。
南溪以為是計劃有什麼不妥,「怎麼了嗎?」
張海樓一腳碾在一個盜墓賊臉上,「我讓你塞塞塞,灌灌灌。」之後,抬腳又碾在另一個盜墓賊臉上,「我讓你開葷,還把我打暈,奶奶個腿的。」
發泄完,張海樓微抬下巴,眯著眼吐了口氣,爽了!
「小南溪,你要不要也來兩下?」
張海樓這麼一說倒是提醒她了,南溪眸子冷肅,一腳踩在盜墓賊命根子上,使勁碾了幾腳,另一個也沒放過。
這操作,給張海樓都看驚呆了,吸了一口涼氣。
突然感覺自己某個部位有點疼怎麼回事?
張海樓對她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狠,我都要自愧不如了。」
——
兩人分頭行動。
張海樓負責去解決看管人質和望風的。
南溪負責解決掉帳篷里睡覺的。
暗夜中,張海樓像一條毒蛇一樣扭動脖子,眼裡充滿興奮。
是該好好活動下筋骨了。
他潛到人質的帳篷邊,嘴裡兩塊刀片齊發,外面兩個望風的瞬間倒地。
倒地的動靜驚動了帳篷里的,一個人端著維克托出來查看。
張海樓眼神狠厲,對著出來的人就是一槍,那人腦袋開花,頃刻去見了上帝。
這聲槍響徹底驚動了盜墓賊。
又兩個人出來,拿著維克托一頓掃射。
張海樓翻滾躲避,身輕如燕。
那倆人剛一分開要分頭找人,張海樓口吐刀片擊穿一人手心,那人嚎叫一聲,手裡的槍落地。
接著,對著另外一個人又是一槍爆頭。
被擊穿手心的人臉色痛苦極了,趴在地上換了一隻手想去撿槍,張海樓一槍又打穿他的手心。
男人疼的在地上嗷嗷叫。
張海樓掏了掏耳朵,扣動扳機,結束了他的痛苦。
南溪這邊,帳篷里睡覺的兩個聽到槍聲,動作迅速地從床上彈起,正要拿手邊的槍時。
南溪的槍口已經伸了進來。
她動作乾脆,連開兩槍打在一個人的心臟上。
另一個已經拿到槍,但卻目眥欲裂地歪倒在一邊,很快沒了氣。
原來是南溪射出的銀針,準確無誤地擊穿了他的腦袋。
她準備去跟張海樓匯合,剛邁出門,腰間抵了一把槍。
「把你手裡的槍給我。」盜墓賊說。
南溪大腦高度緊張,把槍遞給了他。
張海樓這邊帳篷里還剩三個盜墓賊,其中包括他們的老大,都不敢再出來了。
盜墓賊老大嘴裡罵罵咧咧,「操!操!操!被那對狗男女騙了。」
「老大,外面那個男的看樣子身手不錯,我們怎麼辦?」一個盜墓賊問。
另一個盜墓賊露了怯,「老大,我們今天不會交代在這裡吧?」
「閉嘴!」盜墓賊老大怒火中燒。
他看了看地上瑟瑟發抖的一群人,心裡有了主意。
張海樓沒等到南溪過來跟他匯合,蹙了蹙眉頭。
小朋友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他剛打算過去找南溪,一回頭,南溪正貓著腰跑向他身邊。
張海樓下意識輕輕鬆了一口氣,故作玩笑道:「我還以為我就要一個人單打獨鬥了呢。」
南溪一本正經,「放心,我不會扔下你先死的。」
「現在什麼情況?」
「就剩裡面三個了。」張海樓冷嗤,「這幫孫子知道害怕,不敢出來了。」
南溪猛地抬眼,「他們不會殺了老師他們吧?」
張海樓安撫她,「沒聽見裡面有槍聲,先別擔心。」
過了一會兒。
張海樓等的不耐煩了,「我直接衝過去弄死他們算了。」
南溪眼神猶豫,她怕那幫人急了眼,老師他們就危險了。
這時,帳篷門帘開了。
出來走在前面的三個人是王信達,章擎和陶志。
三個盜墓賊躲在他們三人身後,手裡的槍抵在三人後腦勺上。
「狗男女,出來!」盜墓賊老大放狠話:「我數三個數不出來,我就立刻打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