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和南溪連夜又進了雨林。
不能再耽擱時間了。
那些德國人可能已經進入部落獲得耄娥了。
夜色深濃。
張海樓靠著奧多爾身上的那瓶汁液,一路帶著南溪找到了部落。
誰料。
映入他們眼帘的全是屍體。
漆黑的夜幕下,血暗紅的觸目驚心。
德國人帶的僱傭兵把整個部落都給屠了。
張海樓摸了摸屍體。
發現有些屍體身上的血還沒完全涼透。
看來應該是德國人還費了點功夫才取得耄娥離開。
他們當即就打算追過去,把耄娥搶過來。
張海樓循著路跡和氣息。
在天快擦亮時。
終於接近了德國人的隊伍。
「張海樓。」南溪突然停下,語氣發緊,「我又看不見了。」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張海樓面色繃緊。
他看了看四周,將南溪抱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小溪,你在這等我,我去把耄娥搶過來,我們就一起回廈門。」
張海樓的語氣帶著勢在必得的決心和決絕。
南溪全身的神經繃起弦來。
她自知自己現在這樣的情況,如果執意要和張海樓一起,不僅無法與他並肩作戰,還會讓他分心。
南溪眼眶紅熱,摸索著衝進張海樓懷裡。
「張海樓,我等你回來帶我回廈門。」
哪怕……
哪怕得不到耄娥。
他只要張海樓活著回來帶她回去。
張海樓輕輕親了一下南溪的額頭,眼神堅定,溫柔輕語:「好。」
*
幾個德國人和一隊僱傭兵加起來有將近三十人。
他們身上全都佩戴裝備精良的槍枝彈藥。
忽然。
朦朧的晨曦中,兩道寒光像流星划過般插進兩個僱傭兵的後腦。
兩個僱傭兵腦後飛血,身體轟然倒在地上。
緊接著又是幾道寒光。
其餘僱傭兵有了警覺,躲了過去。
張海樓戴上了蛇狀的髒面,從樹上疾速爬行而下。
由於這張蛇臉著實詭森,張海樓從樹下爬下的姿勢又很迅猛。
眾人以為是這雨林的詭異東西,都驚恐地反應了半秒才想起來要攻擊。
而就是這半秒的時間。
張海樓已經用手中的匕首,砍斷離他最近的一個僱傭兵的大動脈,從他手裡搶過衝鋒鎗。
他的整個動作比他們反應的那半秒還搶了一個半拍,根本無人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
槍戰隨即在雨林一觸即發。
這些僱傭兵也都不是吃素的,火力兇猛地不斷壓制張海樓。
張海樓身法快出殘影,一邊躲避一邊進攻。
忽而。
他髒面上的細長眼睛眨著森寒的光。
張海樓看到了一個德國人手裡拿的一個匣子,匣子上有耄娥圖騰。
他直逼那個德國人而去。
德國人大喊,兩個僱傭兵迅速圍住他把他保護起來。
張海樓速度不減,閃身躲著子彈,手裡飛出幾枚刀片,頃刻要了兩個僱傭兵的命。
他一把掐起德國人的脖子把他舉了起來。
「咔嚓」一聲,德國人的脖子被扭斷。
匣子到了張海樓手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梭子彈「砰」的一聲擊落了匣子。
張海樓想去撿,子彈如雨點般向他打來。
他只得翻滾先躲避開子彈。
其中一顆子彈直衝張海樓面門,將他的髒面打爛。
一個德國人突然抓狂地吼叫著,「No!No!No!」
「你們在幹什麼!!!」
原來是這群僱傭兵不管不顧的掃射,打爛了匣子。
匣子裡的耄娥聖蟲掉落出來,沒了匣子裡的東西供養,耄娥極速潰爛成了一灘膿水。
張海樓閃身而至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耄娥被毀了!
毀了!!
這一刻,張海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心臟鈍痛到無法呼吸。
他們毀了小溪的希望。
又一發子彈打進張海樓左胸心臟處,他像感覺不到痛一般徒手將那枚子彈扣了出來。
帶著毀天滅地的盛怒已來到一個僱傭兵面前,一刀插進他的喉嚨。
僱傭兵臨死前雙目充血,他看到張海樓撕下那張蛇面下的臉甚至比蛇臉更猙獰千倍萬倍。
當雨林里的第一縷陽光照到張海樓臉上時。
他已經殺光了所有人。
他臉上的血是涼的,他整個身體也是涼的。
……
最終。
張海樓帶南溪離開了南洋。
回到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