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縣城民政局大門剛開。
沒有敲鑼打鼓,也沒有親朋好友的簇擁。
一輛掛著軍牌的越野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街角。
霍凜今天穿了一身最為正式的深綠色軍官常服。
風紀扣一絲不苟地繫到了最頂端。
相比之下,蘇瑤就隨意得令人髮指。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套著那件殺氣騰騰的皮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冷漠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無關痛癢的黑市交易。
辦公桌前。
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看著眼前這位氣場駭人的少校團長,嚇得連鋼筆都快握不住了,額頭上直冒冷汗。
「兩位……兩位的介紹信和身份證明都核對無誤了。這……這就給二位蓋章。」
「咔噠!」
兩聲清脆的鋼印聲落下。
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被恭恭敬敬地遞到了兩人面前。
「成了。」
蘇瑤毫不猶豫地伸手抓過屬於自己的那本結婚證,連看都沒看一眼裡面貼著的兩人合照,隨手一卷,直接塞進了皮夾克的口袋裡。
動作敷衍,乾脆利落。
「走吧,霍長官。契約生效,該帶我去接收我的大房子了。」
蘇瑤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外走去,渾身上下寫滿了「搞錢搞事業」的狂熱,沒有半點新婚妻子的嬌羞。
霍凜站在原地,看著她沒心沒肺的背影,深邃的鷹眸微微眯起。
他沒有像蘇瑤那樣隨意。而是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桌上那本屬於他的結婚證。
翻開。
照片上,男人面容冷厲,女人神情狂傲。
兩頭同樣危險的猛獸,在這方寸之間,被紅色的鋼印死死地綁在了一起。
霍凜指腹輕輕摩挲過照片上蘇瑤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危險弧度。
隨後,他將結婚證鄭重地貼身收進了胸前左側的口袋——那是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表面禁慾,不露聲色。
「走。」霍凜邁開長腿,跟了出去。
……
半小時後,吉普車駛入軍區A區高幹家屬院。
荷槍實彈的哨兵在看到霍凜的車牌時,瞬間挺拔如松,敬了一個最標準的持槍禮!
「放行!」
兩扇厚重的鐵柵欄門緩緩拉開。
吉普車在一棟帶獨立院落的紅磚洋樓前停下。
蘇瑤跳下車,漆黑的眼眸瞬間亮起。
三米高的院牆!上面拉著明晃晃的防攀爬電網!
院子裡寬敞得足夠停下三輛軍用卡車!
而在洋樓的後方,一扇厚重得猶如銀行金庫大門般的純鋼防爆門,靜靜地蟄伏在地面上。
那就是兩百平米的恆溫地下防空洞!
「完美。」
蘇瑤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體內的血液因為這頂級的「安全屋」而瘋狂沸騰。
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今晚就讓人把西郊大院的核心物資連夜轉移過來!
「一樓是客廳和書房,二樓是主臥。」
霍凜走到蘇瑤身邊,保持著一個絕對紳士、絕不越界的距離。
他那張冷硬的臉龐上,寫滿了公事公辦的克制。
「鑰匙交給你。平時軍區任務重,我很少回來。這棟房子,隨你怎麼折騰。」
蘇瑤轉過頭,看著霍凜那副禁慾古板的模樣,滿意地挑了挑眉。
「霍長官是個痛快人。協議里的規矩,希望你牢記。二樓是我的私人領地,沒有我的允許,你敢踏上樓梯半步,我照樣翻臉不認人。」
「放心。」霍凜眼觀鼻鼻觀心,聲音冷淡,「我對強人所難,沒有興趣。」
聽到這句保證,蘇瑤徹底放下了戒心。
她滿腦子都是黑市帝國接下來的擴張版圖,直接拿著鑰匙,一頭扎進了地下防空洞去規劃地盤,連看都沒再多看霍凜一眼。
而站在原地的霍凜,看著那扇緩緩關上的防爆門,深邃的鷹眸中,那層禁慾的偽裝猶如碎裂的冰層,寸寸崩塌!
強人所難?沒有興趣?
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他霍凜看上的獵物,就算是搶,就算是綁,也絕對要連皮帶骨地吞進肚子裡!
之前的克制,不過是為了降低這頭孤狼的警惕心,引誘她徹底踏入牢籠。
現在。
牢門,鎖死了。
……
夜幕降臨,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冬雨。
A區01號獨棟別墅內,安靜得只剩下雨滴敲打玻璃的輕響。
蘇瑤在地下防空洞忙碌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到二樓的主臥。
洗了個滾燙的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硝煙與疲憊。
她穿著一件單薄寬大的白色男士襯衫——這是她在衣櫃裡隨便翻出來的——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
修長筆直的雙腿在襯衫下擺若隱若現。
蘇瑤一邊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赤著腳,毫無防備地推開浴室的門,準備走向臥室的大床。
就在這時。
「砰!」
臥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又反手狠狠地甩上!
反鎖的脆響,在寂靜的黑夜中猶如一聲驚雷!
蘇瑤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末世大佬的恐怖直覺轟然爆發!
她猛地抬起頭。
黑暗中,一道高大猶如鐵塔般的黑影,已經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瞬間逼至她的面前!
霍凜!
他早就脫掉了白天那身代表著克制與禁慾的軍官常服。
此刻,他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軍用作訓背心,渾身猶如岩石般堅硬的肌肉在微弱的光線下噴薄欲出!
他身上帶著濃烈的寒氣,以及一股屬於成年男性的、充滿侵略性的狂野荷爾蒙!
「霍凜?!」
蘇瑤眼神一厲,怒火中燒:「我說了二樓是我的底線!你敢毀約?!」
話音未落。
霍凜根本沒有任何廢話,長腿猛地向前一邁!
他猶如一頭徹底失去理智、壓抑到極致的狂暴雄獅,張開寬大滾燙的大手,一把掐住蘇瑤纖細的腰肢,直接將她整個人凌空抱起!
「你要幹什麼!放手!」
蘇瑤勃然大怒,修長的雙腿在半空中猛地絞住霍凜的脖頸,試圖用體術直接絞斷他的頸椎!
但霍凜早有防備!
他任由蘇瑤絞住他的脖子,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借著她的力量,像一頭髮瘋的推土機,直接將蘇瑤狠狠地撞在身後的實木門上!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蘇瑤的後背被死死抵在堅硬的門板上。
緊接著,霍凜低下頭,猶如餓狼撲食般,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封住了她的雙唇!
這是一個毫無理智可言的吻!
充滿了掠奪、懲罰與壓抑了整整一天的瘋狂占有欲!
霍凜滾燙的唇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瘋狂撕咬著蘇瑤的唇瓣,強勢撬開她的齒關,猶如狂風暴雨般席捲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氣!
「唔——!」
蘇瑤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強吻激起了骨子裡的凶性!
兩人爆發激烈的體術交鋒!
她左手鬆開毛巾,五指併攏如刀,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斬向霍凜的咽喉要害!
「砰!」
霍凜在接吻的同時,反應快如閃電!
他空出的左手猛地抬起,猶如鐵鉗般死死扣住蘇瑤斬來的手腕,順勢向上一翻,將她的左手死死壓在門板上方!
蘇瑤見狀,右膝猛地屈起,帶著碎骨的力量,毫不留情地頂向霍凜的下身!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但霍凜比她更狠!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壓,結實猶如鋼板的大腿直接強行擠入蘇瑤的雙腿之間,死死卡住了她所有的發力點!
體型和絕對力量的雙重碾壓!
兩人在門後狹窄的空間裡,展開了一場拳拳到肉、卻又充滿致命誘惑的貼身肉搏!
襯衫的扣子在激烈的拉扯中崩落。
霍凜滾燙的肌膚緊緊貼著蘇瑤。
「霍長官……你這個言而無信的……瘋子!」
蘇瑤在接吻的間隙,偏過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眼神猶如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唇槍舌戰,寸步不讓!
「協議里只說了不插手黑市,說了把房子給你。」
霍凜的聲音嘶啞得猶如砂紙打磨過,那雙猩紅的鷹眸里翻湧著將人吞噬的暗火。
他猛地低下頭,懲罰性地在蘇瑤修長白皙的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嘗到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才鬆開。
「但老子沒說,今晚不睡自己的合法妻子!」
「你做夢!」
蘇瑤怒喝一聲,腰腹猛地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試圖利用牆壁的反作用力,完成一個凌空翻轉掙脫鉗制。
「給我老實點!」
霍凜一聲低吼,右手直接摟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按在自己懷裡,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沒有任何縫隙。
「蘇瑤,白天在民政局,你不是挺狂的嗎?拿老子當換房子的工具?」
霍凜再次逼近,鼻尖幾乎擦著蘇瑤的鼻尖,滾燙的呼吸瘋狂噴灑。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這棟房子,不是那麼好拿的!」
「老子既然敢把底牌全給你,就有本事把你這頭野狼,徹底馴服在床上!」
「馴服我?」
蘇瑤哪怕被死死壓制,骨子裡的狂傲依然沒有半分減退。
她看著霍凜那張近在咫尺、因為情慾和瘋狂而變得極度危險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她猛地仰起頭,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一口咬住霍凜的下唇!
尖銳的疼痛伴隨著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蔓延。
「那就看看,今晚到底是你死,還是我活!」
蘇瑤鬆開帶血的牙齒,一字一頓,猶如厲鬼的宣戰!
「好!有種!」
霍凜眼底的瘋狂被徹底點燃!
他再也沒有任何顧忌,一把扯碎了蘇瑤身上那件礙事的男士襯衫!
門外的冬雨狂暴地拍打著窗戶。
門內的黑暗中。
一場夾雜著血腥、暴力、體術博弈與極致荷爾蒙的瘋狂糾纏,在這個新婚之夜,徹底失控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