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軍區家屬院,公共水房。
這裡是整個大院軍嫂們每天洗衣服、洗菜的地方,也是各種小道消息和八卦流言的集散地。
蘇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搪瓷盆,正眼眶通紅地站在水槽邊抹眼淚。
她那副我見猶憐、受盡委屈的白蓮花模樣,立刻引來了周圍幾個熱心腸軍嫂的同情。
「建邦媳婦,你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怎麼哭上了?」
一個胖乎乎的軍嫂湊過來問道。
蘇雪擦了擦眼角,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驚恐萬分的表情。
「嫂子,我……我害怕。我堂妹蘇瑤,就是住進01號獨棟的那個女人……她以前在鄉下,可是個十里八鄉出了名的女流氓!」
蘇雪壓低聲音,語氣里卻充滿了惡毒的煽動。
「她不僅偷了我大伯的撫恤金,還在縣城裡跟一群社會上的盲流混在一起,干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她手裡的那些錢,全都是髒錢!」
「我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竟然把霍大隊長迷得神魂顛倒!我真怕她這種壞分子,把咱們整個軍區大院的風氣都給帶壞了!」
這番話一出,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扔進了水房!
在這個年代,軍區家屬院最看重的是什麼?是作風優良!是成分清白!
昨天蘇瑤在供銷社狂砸大團結買空櫃檯的舉動,本來就讓很多勤儉節約的軍嫂心生不滿和嫉妒。
現在聽到蘇雪這麼一煽風點火,一群不明真相的家屬頓時義憤填膺!
「我的老天爺!竟然是這種下三濫的女人?!」
「難怪花錢那麼大手大腳,感情都是干那種不要臉的勾當賺來的!」
「這種禍害怎麼能住在咱們大院?霍大隊長肯定是受了她的矇騙!咱們身為大院的家屬,絕不能讓這種女人敗壞了部隊的名聲!」
蘇雪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冷笑。
蘇瑤,你就算住進最高獨棟又怎麼樣?
我要讓你在這個大院裡身敗名裂,被所有人孤立排擠,像只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
「快看!那個狐狸精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
水房裡的十幾名軍嫂齊刷刷地轉過頭。
只見主幹道的盡頭,蘇瑤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戰術風衣,腳踩軍靴,正邁著慵懶卻透著凌厲殺氣的步伐,朝著水房的方向走來。
她今天剛在地下防空洞清點完一批新到的緊俏物資,準備出來透透氣,順便去大院的通信室打個電話。
「站住!」
一個身材粗壯、平時在大院裡頗有威望的王嫂子,手裡拎著一根濕漉漉的棒槌,直接帶頭攔在了蘇瑤的面前。
呼啦啦——!
十幾個軍嫂猶如一堵人牆,瞬間將蘇瑤團團圍住,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鄙夷和敵意。
蘇瑤停下腳步,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冷地掃過這群氣勢洶洶的女人。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躲在人群最後面、滿臉得意挑釁的蘇雪身上。
瞬間瞭然。
「好狗不擋道。讓開。」
蘇瑤聲音清冷,懶得跟這群被當槍使的蠢女人廢話。
「你罵誰是狗?!」
王嫂子把手裡的棒槌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頓,指著蘇瑤的鼻子大罵。
「你一個偷家裡撫恤金、在外面跟盲流瞎混的破鞋,有什麼臉在咱們大院裡耀武揚威?」
「就是!你這種成分敗壞的狐狸精,趕緊從01號別墅滾出去!」
「我們要去政治處舉報你!把你趕出軍區!」
謾罵聲、指責聲,猶如潮水般湧來。
蘇雪躲在後面,看著蘇瑤被千夫所指,心裡簡直爽到了極點。
她得意洋洋地扯著嗓子喊道:「蘇瑤,你還是趕緊認錯吧!只要你把吞了家裡的錢吐出來,主動離開霍大隊長,我們大傢伙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在蘇雪看來,女人之間的鬥爭,無非就是扯頭花、潑髒水、比誰哭得更慘、比誰能拉攏更多的人心。
她以為,面對全院家屬的孤立和排擠,蘇瑤就算再能打,也不敢犯眾怒,只能乖乖低頭服軟!
然而。
她完全低估了一個在末世廢土上殺伐十年的滿級大佬,對這種低級手段的蔑視!
「認錯?」
蘇瑤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猶如神明俯視螻蟻般的狂傲冷笑!
她最噁心的,就是這種無聊透頂的雌競!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一天到晚把心思花在造謠生事、嫉妒攀比、搶奪男人關注這種爛事上!
「看來你們是不是覺得,女人之間的鬥爭,就只有罵街、潑髒水、扯頭花這一套?」
蘇瑤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王嫂子和蘇雪走去。
她身上那股在死人堆里淬鍊出來的恐怖殺氣,猶如實質般轟然爆發!周圍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你……你想幹什麼?這可是軍區大院!你還敢打人不成?」
王嫂子被蘇瑤那吃人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棒槌,強撐著不肯後退。
「打人?」
蘇瑤冷嗤一聲。
「唰!」
蘇瑤的身形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欺身到王嫂子面前!
她根本沒有多餘的廢話,右手猶如鐵鉗般探出,一把奪過王嫂子手裡的實木棒槌,雙手握住兩端,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根堪比成年人手腕粗的實木棒槌,被蘇瑤硬生生從中折成兩段!
「嘶——!」
全場軍嫂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嚇得臉都白了!
但這只是開始!
蘇瑤扔掉斷裂的木棍,徑直走到躲在人群後面的蘇雪面前。
「蘇瑤……你別過來……救命啊!」
蘇雪看著猶如殺神般的蘇瑤,嚇得雙腿發軟,轉身就想跑。
蘇瑤一把揪住蘇雪的後衣領,猶如拎小雞一樣,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狠狠地按在了水房那排厚重的青石水槽上!
「救你?」
蘇瑤左手死死卡住蘇雪的脖子,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蘇雪,我本來懶得搭理你這種只會在臭水溝里翻騰的蛆蟲。既然你非要把臉湊上來讓我打,那我就成全你。」
「你……你要幹什麼……」蘇雪被卡得喘不過氣,滿臉漲紫,拼命掙扎。
「給你們這群喜歡嚼舌根的蠢貨,立個規矩!」
蘇瑤怒喝一聲,右手瞬間握緊成拳!
骨節分明的拳頭上,青筋暴起,蘊含著足以擊穿鋼板的恐怖末世體術力量!
在全場十幾名軍嫂驚恐萬狀的目光中!
蘇瑤那帶著破空聲的鐵拳,擦著蘇雪的耳光,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在了蘇雪腦袋旁邊的那塊厚重青石水槽上!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碎石狂飛!灰塵四濺!
那塊足足有十公分厚、用來搓洗衣服的堅硬青石板,在蘇瑤這沙包大的一拳之下,竟然猶如脆弱的豆腐渣一般,轟然炸裂!四分五裂!
全場死寂!
鴉雀無聲!
所有軍嫂嚇得魂飛魄散,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里,雙腿像篩糠一樣瘋狂打擺子!
好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一屁股癱坐在了滿是泥水的地上!
一拳砸碎青石板!
這他媽還是人嗎?!這要是砸在人的腦袋上,還不當場像西瓜一樣爆開?!
蘇雪更是嚇得當場失禁,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下來。
她死死盯著距離自己耳朵不到一公分的碎裂石板,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翻白眼的半昏迷狀態!
蘇瑤緩緩收回拳頭,甩掉手背上的石屑。
她轉過身,猶如一尊不可戰勝的女戰神,居高臨下地環視著這群被徹底震懾住的家屬。
「都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
蘇瑤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絕對壓迫感!
「我蘇瑤,不搞雌競,不玩宅斗。沒那個閒工夫陪你們在這玩過家家!」
「我手裡的錢是怎麼來的,霍凜清清楚楚,軍區清清楚楚!輪不到你們在這指手畫腳!」
「在這個大院裡,你們願意巴結誰、排擠誰,那是你們的自由。但誰要是再敢把髒水潑到我蘇瑤的頭上——」
蘇瑤指了指那堆碎成渣的青石板,眼底殺機四溢。
「這就是下場!」
「我脾氣不好,能動手,就絕不吵吵!誰要是不信邪,大可以來試試,看看是你們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霸氣側漏!碾壓全場!
水房裡的一群軍嫂嚇得連連倒退,瘋狂搖頭,看蘇瑤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同仇敵愾、要將她趕出大院的囂張氣焰?
在絕對的武力鎮壓面前,一切流言蜚語和拉幫結派的小手段,都不過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滾。」
蘇瑤冷冷地吐出一個字,鬆開抓著蘇雪的手。
蘇雪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碎石堆里,渾身抽搐,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圍的軍嫂們如蒙大赦,連水盆都顧不上拿,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水房,生怕跑得慢了,腦袋也被這女殺神當成石頭給砸碎。
一場精心策劃的孤立排擠,就這樣被蘇瑤用最簡單粗暴、最狂妄霸道的方式,徹底粉碎!
蘇瑤看都沒看地上的蘇雪一眼,單手插兜,踏著從容不迫的步伐,繼續朝著通信室的方向走去。
經過這一次殺雞儆猴,她相信,整個軍區大院的家屬圈裡,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不長眼的蠢貨,敢來觸她的霉頭。
她的商業帝國,絕不允許被這種低級的內耗拖後腿。
而此時。
距離水房不到五十米外的一棵粗壯楊樹後方。
霍凜穿著一身筆挺的作訓服,雙手抱臂,深邃的鷹眸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沒有出面阻止,更沒有去維護大院的所謂「和平」。
相反,看著那個一拳砸碎青石槽、將所有女人震懾得屁滾尿流的狂傲背影,霍凜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度放肆且瘋狂的熾熱弧度。
不搞雌競。
能動手絕不吵吵。
這女人,真是野得讓他骨頭縫裡都透著酥麻,簡直愛到了骨子裡!
「大隊長……」
跟在霍凜身後的警衛員咽了一口唾沫,看著那碎成渣的青石板,聲音發顫:「嫂子這戰鬥力……是不是有點太猛了?那青石槽可是加固過的啊……」
霍凜低笑一聲,眼底滿是縱容與驕傲。
「猛點好。」
霍凜轉過身,大步朝著指揮部的方向走去,丟下一句霸道至極的宣告。
「去通知後勤處,把水房的石槽換成全鋼的。順便放話出去——」
「我霍凜的媳婦,在大院裡想砸什麼就砸什麼。誰敢惹她不痛快,就是跟我整個特種大隊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