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防空洞內,空氣凝固到了冰點。
王科長看著空蕩蕩的四周,雙腿一陣陣發軟。
投機倒把是重罪,但誣告現役少校軍官、強拆高幹家屬院的門,這同樣是能扒了他這身皮的大罪!
就在王科長冷汗狂流,不知該如何收場的時候。
「砰、砰、砰。」
一陣沉穩、帶著駭人壓迫感的軍靴聲,從樓梯口緩緩傳來。
「我霍凜的家門,是誰想砸就能砸的?」
伴隨著一道冷酷如冰的聲音,霍凜穿著一身筆挺的少校常服,帶著一身在軍區指揮部還沒散去的鐵血煞氣,大步走進了地下室。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整排全副武裝的特種大隊警衛!
「霍……霍大隊長!」
王科長看到霍凜那張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的臉,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立正敬禮,連聲音都在發抖。
「王科長好大的威風。」
霍凜走到蘇瑤身邊,深邃的鷹眸猶如兩把鋒利的鋼刀,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大半夜帶人強闖高幹家屬院,破拆我的防空洞。查出什麼大案要案了嗎?不如說出來,讓我也聽聽。」
「沒……沒有!這全是一場誤會!」
王科長急得直跺腳,指著癱在地上的蘇雪,拼命甩鍋:「是這個蘇雪!她跑到政治處實名舉報,說嫂子在防空洞裡藏了成噸的黑市物資!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沒想到是被這個刁婦給騙了!」
「誤會?」
霍凜冷嗤一聲,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上位者威壓,轟然爆發!
「沒有確鑿證據,僅憑一張嘴,政治處就敢強拆少校軍官的家?如果今天你們在我這裡什麼都沒查到,拍拍屁股走人,明天全軍區就會傳遍,我霍凜的媳婦是個投機倒把的嫌疑犯!」
霍凜猛地拔高音量,聲如洪鐘!
「這不僅是對軍屬的誣陷,更是對整個特種大隊的挑釁!王科長,這件事,你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明天我就親自去軍區司令部,找首長好好要個說法!」
王科長嚇得臉色慘白。這位京城來的太子爺要是真鬧到司令部,他這個紀檢科長算是干到頭了!
「交代!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王科長轉過頭,雙眼噴火地瞪著蘇雪,厲聲怒吼:「來人!去把三連連長周建邦給我叫過來!看看他帶的好家屬!」
不到五分鐘。
原本躲在別墅外面、等著看蘇瑤倒霉的周建邦,被兩個特種兵猶如押犯人一樣,強行架進了地下室。
當周建邦看到空空如也的防空洞,以及霍凜那張冷酷肅殺的臉時。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明白自己被蘇雪這個蠢貨給坑死了!
「周連長。」
霍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建邦,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蔑視與敲打。
「你連自己的家屬都管教不好,任由她像瘋狗一樣攀咬上級軍官的妻子。怎麼,你覺得你肩膀上這道槓很硬,能扛得住軍法處置?」
「今天她敢誣陷我媳婦投機倒把,明天她是不是就敢誣陷軍區高層叛國?!管不好自己的女人,你這身軍裝就乾脆脫了,滾回家種地!」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句句誅心!
周建邦嚇得肝膽俱裂,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霍凜面前!
「霍大隊長!我不知道啊!這都是這個瘋女人自己乾的,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周建邦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來的位置,猛地站起身,衝到蘇雪面前,左右開弓!
「啪!啪!」
兩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蘇雪的臉上,打得她嘴角鮮血狂流!
「你這個惹禍精!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害死才甘心?!還不快給霍大隊長和蘇瑤認錯!」
周建邦歇斯底里地咆哮。
蘇雪被打得眼冒金星。
她看著空蕩蕩的地下室,看著霍凜那要殺人的眼神,再看看滿臉猙獰的周建邦。
巨大的恐懼瞬間擊潰了她的心理防線,她知道今天這事要是圓不過去,周建邦絕對會打死她!
無路可逃!
蘇雪眼珠子一轉,心生一計。
「我……我頭好暈……我喘不上氣了……」
蘇雪翻了個白眼,身體猶如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直接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了。
「暈了?」
王科長皺起眉頭,這要是人在審查的時候出了事,也是個麻煩。
「裝死?」
蘇瑤看著躺在地上的蘇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在末世,這種劣質的白蓮花戲碼,她見得太多了。
還沒等蘇瑤動手。
「在我的地盤裝死?」霍凜冷笑一聲,對著身後的警衛員招了招手,「去,把劉老軍醫請過來。告訴他,帶上最粗的針頭。」
「是!」
不到十分鐘,提著醫藥箱的劉老軍醫匆匆趕到。
「劉老,人在這暈了。勞煩您看看,是真暈,還是裝死。」
霍凜讓開一步。
劉老軍醫走上前,翻了翻蘇雪的眼皮,又摸了摸脈搏。
行醫幾十年的老專家,一眼就看穿了這拙劣的演技。
「大隊長,脈搏平穩,呼吸正常,眼球還在轉。」
「哦?那該怎麼治?」
霍凜眼神玩味。
「簡單。」
劉老軍醫打開醫藥箱,從裡面拿出一根足足有納鞋底那麼粗的醫用排氣針,在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既然是『昏迷』,那就得用強刺激。一針扎進人中穴,直達牙床骨膜,保證藥到病除,就是會流點血。」
說著,劉老軍醫舉起那根恐怖的粗針,對著蘇雪的人中就狠狠比劃了下去!
「啊——!我醒了!我沒暈!」
就在針尖即將刺破皮膚的剎那,蘇雪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
全場譁然!
王科長和審查組的人看著蘇雪這副滑稽又醜陋的嘴臉,眼中滿是厭惡與鄙夷。
「不裝了?」
蘇瑤終於動了。
她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蘇雪面前。
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殺氣,壓得蘇雪雙腿發軟,步步後退。
「既然醒了,那咱們就來好好盤盤你這滿嘴的謊言。」
蘇瑤冷冷地盯著她,條理清晰,字字猶如利刃!
「你說我往防空洞裡拉黑市物資。第一,A區大門有哨兵二十四小時站崗,進出車輛全有登記。王科長,今天有任何一輛不明卡車進入A區嗎?」
王科長立刻搖頭:「絕對沒有!A區連只蒼蠅飛進來都有記錄!」
「第二。」
蘇瑤指著兩百平米空蕩蕩的地下室,繼續逼問。
「你舉報這裡藏了成噸的貨物。王科長帶人撞門,前後不過兩分鐘的時間。你告訴我,兩分鐘內,就算神仙下凡,能把幾噸重的物資變沒?能讓這裡連一粒灰塵都不剩?」
蘇雪臉色慘白,張口結結巴巴:「我……我明明看見……」
「第三!」
蘇瑤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聲音猛地拔高,氣場碾壓全場!
「你因為在水房挑撥離間被我教訓,懷恨在心。為了報復,你不惜捏造事實,煽動紀檢科興師動眾,企圖往我頭上潑髒水!」
「蘇雪,你這一步步,邏輯漏洞百出,手段卑劣至極!」
「你以為你這拙劣的謊言,能騙得過在場所有人的眼睛嗎?!」
字字誅心!
邏輯閉環,直接將蘇雪的面具撕得粉碎!
全場所有人看著蘇雪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舉報者,變成了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婆子!
王科長氣得七竅生煙,今晚他差點被這個女人害死!
「來人!把這個誣陷軍屬的刁婦給我銬起來,帶回紀檢科關禁閉!」王科長怒喝一聲。
「慢著。」
就在這時,蘇瑤卻抬起手,攔住了準備拿手銬的警衛。
「王科長,關禁閉太便宜她了。既然是家屬院內部的糾紛,就不勞煩紀檢科浪費糧食了。」
蘇瑤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雪,眼底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冷光。
她現在還不想讓蘇雪這麼痛快地進局子,把她留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她每天在恐懼和嫉妒中掙扎,看著周建邦怎麼折磨她,才更有意思。
霍凜瞬間明白了蘇瑤的意圖。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周建邦,眼神冷厲如刀。
「周連長,把你的好家屬領回去。記住了,這筆帳我給你記在頭上了。以後再讓我看到她靠近A區半步,或者再敢背地裡搞什么小動作——」
霍凜停頓了一下,殺機四溢。
「我不扒你這身皮,我直接要了你們的命!滾!」
「是!是!絕不敢有下次!」
周建邦如蒙大赦,冷汗濕透了軍裝。
他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拖死狗一樣,一把薅住蘇雪的頭髮,連拉帶拽地將她拖出了地下室!
一場風波,以蘇雪的徹底慘敗和周建邦的顏面掃地收場。
王科長擦著冷汗,連連道歉,帶著審查組灰溜溜地撤出了01號別墅。
等到所有人離開,地下防空洞再次恢復了死寂。
蘇瑤轉過身。
霍凜正靠在門框上,深邃的鷹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霍太太。」
霍凜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到蘇瑤面前,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幾噸重的貨,一秒鐘憑空消失。」
男人微微俯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蘇瑤的耳畔,聲音低啞而危險。
「你身上的秘密,真是越來越讓我著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