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屬特訓第三天,項目升級——後山野外生存拉練。
十二月的深山老林,寒風猶如刮骨的鋼刀。
白天負重徒步了十幾公里,到了傍晚紮營在「狼嘯嶺」時,這群嬌生慣養的大院家屬們早就累得癱作一團。
蘇瑤的帳篷被安排在營地最邊緣的背風處。
為了防避深山裡的野獸,指導員給每個人都配發了一盒防風火柴,要求入夜後必須在帳篷前保持篝火不滅。
林雅躲在暗處,看著蘇瑤提著水壺去河邊打水的背影,那張清秀的臉龐此刻扭曲得猶如惡鬼。
射擊課被當眾羞辱,醫術被踩在腳底摩擦,這口惡氣憋在心裡,幾乎要讓她發瘋!
林雅快步摸到蘇瑤的帳篷前。
她先是拔開水壺,將冰冷的河水倒進了蘇瑤的防風火柴盒裡,將所有火柴頭徹底泡爛。
沒有火,野獸就不會有任何忌憚!
緊接著,林雅掏出隨身攜帶的醫用手術刀。
她眼神惡毒,手腕發力,將蘇瑤帳篷四周起固定作用的防風繩,全部割斷了三分之二,只留下一層薄薄的纖維連著。
最後,她在帳篷迎風面的帆布上,精準地劃出了幾道長短不一、如同柳葉般的細長豁口。
做完這一切,林雅冷笑著隱入黑暗中。
在部隊待了這麼多年,她很清楚一個常識:在狂風肆虐的深山裡,風穿過這種特定形狀的帆布豁口,會產生強烈的氣流共振。
發出的聲音,簡直和深山野兔瀕死前的哀鳴一模一樣!
火源被毀,帳篷失去防禦力,還自帶吸引野獸的「哨聲」!
這絕對是一個必死的殺局!
夜,越來越深。
營地里的軍嫂們都鑽進睡袋發出了鼾聲。
蘇瑤回到帳篷,很快就發現了被泡爛的火柴。
她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卻沒有聲張,而是和衣躺在睡袋上,單手握住了綁在腿側的戰術匕首。
「嗚——嗚——」
隨著後半夜狂風驟起,風灌入帳篷帆布上的豁口,果然發出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猶如小動物垂死掙扎的悽厲哨音!
躲在五十米外一棵粗壯松樹後的林雅,激動得渾身發抖。
「嗷嗚——!」
午夜時分,一聲悽厲悠長的狼嚎,驟然劃破了深山的死寂!
來了!
「沙沙沙……」
枯枝敗葉被踩碎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
一頭體型堪比成年牛犢、餓得骨瘦如柴卻兇悍異常的獨眼野狼,順著那「瀕死獵物」的聲音,悄無聲息地逼近了蘇瑤的帳篷。
沒有篝火的阻攔,野狼的眼中泛著貪婪的幽綠光芒。
「吼——!」
野狼後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撲向帳篷!
「嘶啦——!」
那幾根早就被林雅割斷三分之二的防風繩,瞬間崩斷!整個軍用帳篷轟然倒塌!
野狼張開長滿獠牙的血盆大口,帶著濃烈的腥風,隔著倒塌的帆布,直接朝著蘇瑤的喉嚨狠狠撲咬下去!
「死定了!她死定了!」林雅躲在樹後,興奮得差點笑出聲。
然而。
「找死。」
倒塌的帳篷下,傳來一聲冷酷如冰的暴喝!
蘇瑤根本沒有拔刀。
面對這頭足以撕碎成年壯漢的猛獸,她眼底燃起狂暴的戰意,身形猶如鬼魅般在睡袋上一滾,完美避開了野狼最致命的撲咬!
「嘩啦!」
蘇瑤一腳踹開蒙在身上的帆布,整個人猶如一頭出籠的霸王龍,直接迎著野狼沖了上去!
在野狼再次撲來的千鈞一髮之際!
蘇瑤那雙猶如白玉般纖細的雙手,帶著千鈞巨力,猶如閃電般探出!
「啪!」
左手死死卡住野狼的上顎!
右手猶如鋼鉗般死死摳住野狼的下顎!
野狼在半空中被扼住命運的咽喉,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四隻爪子瘋狂地抓撓著蘇瑤的手臂,卻連她作訓服的防割布料都沒能劃破!
「給我開——!」
蘇瑤眼神冷冽,發出一聲暴喝!
末世淬鍊出的恐怖體術轟然爆發!
她的雙臂青筋暴起,腰腹力量猶如液壓機一般,雙手朝著上下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狠狠一撕!
「咔嚓——!!!」
「嘶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和血肉撕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轟然炸響!
在純粹的暴力碾壓下!
那頭幾百斤重的成年野狼,竟然被蘇瑤硬生生從嘴角處撕裂!
下巴的頜骨直接脫臼粉碎!
滾燙的鮮血猶如噴泉一般,在半空中炸開一朵猩紅的血花,洋洋灑灑地落了一地!
「砰!」
蘇瑤一腳踹在野狼的肚子上,將這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的畜生狠狠踹飛,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岩石上,當場死透!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純粹的肉身搏殺!純粹的暴力美學!
躲在五十米外的林雅,將這恐怖血腥的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
那一瞬間,林雅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爆!
徒手……撕裂野狼的下巴?!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噠……噠……噠……」
就在林雅嚇得魂飛魄散、準備趁黑溜走的時候。一陣沉穩、猶如死神敲擊心臟的腳步聲,正在緩緩向她逼近。
林雅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蘇瑤單手拖著那頭鮮血淋漓、下巴已經徹底碎裂的狼屍,正一步步朝著她藏身的這棵松樹走來。
月光映照在蘇瑤那張沾了幾滴狼血的冷艷臉龐上,透著一股讓靈魂都感到戰慄的恐怖殺意。
「你……你想幹什麼……」
林雅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拼命地往後縮。
「砰!」
蘇瑤走到林雅面前,隨手一甩,將那頭死狀悽慘、還在往外冒著熱血的狼屍,重重地砸在林雅的雙腿之間!
「啊啊啊啊——!!!」
林雅看著近在咫尺、死不瞑目的野狼腦袋,以及那被活生生撕開的恐怖血口,發出了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
腥臭的狼血濺在了她的白大褂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和恐懼,瞬間擊穿了林雅最後的一絲心理防線!
「滴答……滴答……」
一陣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順著林雅的褲腿流了下來。
在寒冷的冬夜裡冒著白氣,瞬間在泥地上匯聚成了一灘黃色的水漬。
堂堂軍區高幹子弟、驕傲不可一世的林衛生員,竟然被一具狼屍活活嚇得尿了褲子!
「尿了?」
蘇瑤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尿液和血水混合物中瑟瑟發抖的林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那隻還沾著狼血的手,輕輕拍了拍林雅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頰。
「破壞帳篷,切斷防風繩,毀了我的火柴。這借刀殺人的手段,比蘇雪那個蠢貨強點,但不多。」
蘇瑤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猶如利刃。
「林雅,這頭狼,只是個警告。」
蘇瑤手指微微發力,捏住林雅的下巴,強迫她看著那頭被撕碎的野狼。
「大院裡的規矩我不管,但在我蘇瑤面前,你最好把尾巴夾緊了做人。再敢在背後搞這種下三濫的小動作……」
「我會像撕開它的嘴一樣,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