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屬特訓風波過後的第五天。
A區01號別墅,地下防空洞。
蘇瑤的地下物流車隊已經徹底在省城鋪開。
憑藉著退役軍用卡車的掩護,她的生意不僅日進斗金,更是在暗中結成了一張龐大、錯綜複雜的地下情報網。
深夜,防空洞外大雨傾盆。
陳彪連雨衣都沒來得及脫,神色慌張、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老大!出大事了!」
陳彪雙手遞上一張揉皺的電報紙,聲音發著顫:「咱們在南疆邊境線跑私貨的兄弟,花重金從黑市線人手裡截獲了一條境外武裝毒梟的暗碼電報!」
蘇瑤眉頭微皺,接過密報。紙條上只有冷冰冰的一行字:
「鷹已入網,四號坐標,重火力絞殺,一個不留。」
蘇瑤深邃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天前,霍凜半夜接到緊急軍令,帶領特種大隊精銳連夜奔赴南疆邊境,執行清剿越境毒梟的秘密任務。
而四號坐標,正是霍凜那支特戰小隊負責突擊的核心腹地!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走私犯,而是一場蓄謀已久、針對華夏特種部隊的重火力埋伏!
「老大,這情報太要命了!要不要立刻上報軍區司令部,請求大部隊增援?!」陳彪急得直跺腳。
「來不及了。」
蘇瑤指尖一動,將那張密報在煤油燈上點燃,化為灰燼。
從層層上報、核實情報真實性,再到軍區調動大部隊跨區增援,最快也需要兩天時間。
面對早有準備的重火力絞殺,等增援趕到,霍凜和他的兵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蘇瑤轉身大步走向武器庫。
她脫下常服,換上一身純黑色的緊身戰術服,將大腿兩側綁上自己親手打磨的開山軍刺。
隨後,她拿起一塊黑色的戰術面罩,遮住了那張冷艷絕倫的臉龐,只露出一雙透著修羅殺意的深邃雙眼。
「給我備一輛油滿的越野車。」
蘇瑤拉上作訓服的拉鏈,聲音冷酷如冰。
「今晚的事,誰也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老大!你要一個人去?!那裡可是整編的境外僱傭兵啊!」
陳彪嚇得腿都軟了。
「廢話少說。我蘇瑤的男人,閻王爺都不配收!」
……
南疆邊境,原始密林。
暴雨如注,砸在茂密的闊葉林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泥濘的低洼地帶,已經被濃烈的硝煙和刺鼻的血腥味徹底填滿。
「轟——!」
一發迫擊炮彈在距離掩體不到十米的地方炸開,掀起漫天泥水!
霍凜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樹後,身上的作訓服已經被鮮血染透。
他大口喘著粗氣,深邃的鷹眸中透著孤狼般嗜血的狠厲,死死盯著前方的火力網。
他們中計了!
情報嚴重有誤!對方根本不是十幾人的小股毒梟,而是整整一個裝備精良、攜帶有迫擊炮和重機槍的百人境外僱傭兵團!
「大隊長!通訊設備被打壞了,信號發不出去!老六和強子腿部中彈,突圍不出去了!」
警衛排長滿臉是血,嘶吼著匯報戰況。
敵人的火力網猶如鐵桶,將他們僅剩的十二名特戰隊員,死死困在這片雷區邊緣!
陷入重圍,彈盡糧絕。
霍凜拔出大腿上的軍刺,眼神決絕而冷酷。
「整理彈藥!把重傷員綁在背上!」霍凜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厲聲下令,「我帶兩個人從正面吸引火力!排長,你帶著傷員從東側薄弱口撕開一條口子衝出去!」
這幾乎是十死無生的絕命突圍。
霍凜腦海中,突然閃過蘇瑤那張狂傲、清冷,卻又總是帶著幾分腹黑戲謔的臉龐。
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這頭不服管教的野狼,以後怕是沒人能鎮得住她了。
「大隊長!僱傭兵壓上來了!」
「準備戰鬥!」
就在霍凜端起突擊步槍,準備縱身躍出掩體,迎接死亡衝鋒的瞬間!
變故突生!
「噠噠噠——!」
敵軍後方的制高點,機槍聲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撕裂夜空的慘叫聲!
「唰!」
一道猶如鬼魅般的黑色殘影,借著暴雨的掩護,從十幾米高的樹冠上從天而降!
她沒有開槍,雙手反握兩把漆黑的軍刺。
在落地的瞬間,刀鋒劃破雨幕,精準無情地切斷了兩名重機槍手的咽喉!
鮮血狂噴!
「敵襲!後方有敵襲!」僱傭兵陣營瞬間大亂!
那道黑影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動作。
她猶如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在百名武裝分子的敵群中穿梭。
每一次手腕翻轉,必有一名僱傭兵捂著噴血的脖子倒下!
純粹的末世刺殺體術!刀刀致命!不留活口!
「砰!」
黑影順手奪過一把AK突擊步槍,單手壓槍,根本不需要瞄準,對著敵人的迫擊炮陣地就是一梭子精準的點射!
「噗!噗!」
兩名正在裝填炮彈的炮手,當場被爆了頭,腦漿混合著雨水灑了一地!
整個僱傭兵團的包圍圈,硬生生被這個憑空出現的神秘人,憑一己之力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血口子!
特戰小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他媽是天降神兵?!一個人單挑一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
只有霍凜。
他透過冰冷的雨幕,死死盯著那個戴著黑色面罩、在敵陣中殺進殺出的纖細身影。
那利落乾脆的殺人技,那招招直擊人體要害的狠辣,還有那不可一世的狂傲氣場……
霍凜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在這一刻猛地狂跳起來!
是她!
就算她遮住了臉,就算她換了裝束。
那股在特訓場上三招掀翻格鬥教官的恐怖力量,那股徒手撕狼的血煞之氣,霍凜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
他的霍太太,單槍匹馬,闖進這十死無生的南疆密林,來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