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城談完這筆驚天大生意,蘇瑤連夜坐著地下物流的貨車趕回了華北軍區。
清晨,寒風刺骨,大雪剛停。
蘇瑤剛走到A區01號別墅的院門外,腳步猛地一頓。
院門口,停著一輛掛著京城軍區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
平時負責站崗的警衛員全都不知去向,整個別墅透著一股來者不善的威壓。
蘇瑤黑眸微眯,推開雕花鐵門,大步走進客廳。
寬敞的客廳里,氣氛冷凝。
沙發主位上,坐著一對氣場強大的中年夫婦。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不怒自威,手裡拿著一份軍報,從頭到尾沒有抬眼看蘇瑤一眼。
女人則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蘇繡旗袍,外搭純羊毛披肩。
她端著青花瓷茶盞,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久居上位的矜貴與傲慢。
正是霍凜的親生父母,霍振國與蕭婉茹!
聽到腳步聲,蕭婉茹緩緩放下茶盞,目光猶如雷達一般,挑剔、尖銳地將蘇瑤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沒有高門大戶的名媛氣質,作訓服上還沾著風雪的寒氣。
蕭婉茹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就是蘇瑤?」
蕭婉茹聲音冷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霍凜那孩子從小主意就大,一聲不吭就在這窮鄉僻壤領了證。要不是軍區上報了他的晉升檔案,我和他爸還不知道,霍家的大門,什麼時候連一個鄉下孤女也能隨便進了。」
這話猶如刀子,字字句句都在貶低蘇瑤的出身。
換做大院裡任何一個普通軍嫂,面對這種級別的高幹婆婆,恐怕早就嚇得雙腿發軟,戰戰兢兢地端茶倒水討好了。
但蘇瑤是誰?
末世廢土殺出來的頂級強者,連喪屍王都敢按在地上摩擦的活閻王!
「既然知道霍凜主意大,那你們就該明白,他娶誰,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蘇瑤毫不怯場。
她隨手將黑色呢子大衣扔在衣帽架上,拉開單人沙發,大刀金馬地坐了下去,姿態比蕭婉茹還要狂傲不羈。
「你——!放肆!」
蕭婉茹臉色驟變,「砰」的一聲將茶盞砸在桌面上,怒斥道。
「一點教養都沒有!你父母難道沒教過你,怎麼跟長輩說話?!」
「我父母是烈士,早就犧牲了。教我規矩?你不夠格。」
蘇瑤冷笑一聲,深邃的黑眸直逼蕭婉茹。
客廳里的火藥味瞬間引爆!
一直看報紙的霍父眉頭微皺,但也只是咳嗽了一聲,默許了妻子對這個兒媳婦的敲打。
在他們看來,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就必須把女方的刺徹底拔光,才能安分守己。
蕭婉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她今天有備而來,絕不會被一個鄉下丫頭的三言兩語激怒。
「伶牙俐齒救不了你的粗鄙。」
蕭婉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著院子裡那一堆小山般的東西。
「霍凜現在是中校團長,前途不可限量。做他的妻子,必須賢良淑德,能把大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條。」
「院子裡的那些,是別墅里所有過冬的厚棉被,還有剛拆下來的落地窗簾。」
蕭婉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瑤,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霍凜去軍區開緊急會議了,晚上才會回來。別墅里的警衛員和保姆,我也全打發走了。今天日落之前,你去把那些被子和窗簾全部洗乾淨。」
蘇瑤瞥了一眼院子。
十幾床吸滿水的厚重老棉被,加上厚重的帆布窗簾。大冷的天,氣溫零下十幾度。
「洗衣機在陽台。」蘇瑤淡淡地回了一句。
「不許用洗衣機!」
蕭婉茹立刻出聲打斷,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機器洗不乾淨,還會損壞布料。軍區提倡艱苦樸素,你身為團長夫人,更要以身作則。水龍頭裡有冷水,你要一寸一寸地用手洗。」
「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你憑什麼做我們霍家的長媳?」
冷水!手洗!十幾床厚棉被!
這根本不是考驗什麼持家能力。
在這種滴水成冰的鬼天氣里,這分明是要把蘇瑤的一雙手活生生凍廢,給她一個最慘痛的下馬威!
看著蕭婉茹那副自鳴得意的貴婦嘴臉。
蘇瑤沒有暴怒,也沒有妥協。
她只是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院子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一堆棉被。
「霍夫人,你是不是覺得,用這種宅斗的老掉牙戲碼,就能逼我低頭?」
蘇瑤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聲。
她回過頭,臉上的狂妄與戾氣猶如實質般爆發開來,直接撕破了這場虛偽的婆媳考驗!
「想找聽話的保姆,出門左轉去勞務市場。」
「想在我蘇瑤面前擺婆婆的威風?你挑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