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幾夜的長途跋涉,軍用吉普車終於駛入了這座莊嚴肅穆的華夏首都。
八十年代初的京城,正處於新舊交替的狂熱浪潮之中。
寬闊的長安街上到處都是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的工人們。
穿著綠軍裝、戴著紅袖章的朝氣青年們在街頭巷尾穿梭。
這座古老而又充滿生機的城市,處處都透著一股即將騰飛的龐大底蘊。
霍凜親自開車,先把蘇瑤和母親蕭婉茹安頓在了京城軍區大院分配的一套高級將官樓里。
他剛把行李放下,連口熱水都沒來得及喝。
總指揮部的緊急催促電話就已經打到了將官樓的座機上。
霍凜只能依依不捨地抱了抱蘇瑤,匆匆換上軍裝趕去辦理繁重的交接手續。
蕭婉茹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盤,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她興奮得張羅著要帶蘇瑤去逛王府井百貨大樓。
甚至已經盤算好要給這個絕世好兒媳買多少套最時髦的京城高定旗袍。
但蘇瑤對買衣服逛街這種消遣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
她換上了一身利落修身的黑色風衣,將長發高高紮起。
直接把大門鑰匙扔給陳彪,讓他發動吉普車。
在末世廢土中摸爬滾打過的蘇瑤,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清楚這座城市的恐怖潛力。
未來幾十年的華夏,京城的四合院將會漲到怎樣令人髮指的天價。
現在正值大批知青返城、國家落實私產退還政策的關鍵時期。
很多落魄的舊日貴族和急需用錢的家庭,都在瘋狂地低價拋售手裡的祖傳四合院。
現在就是抄底京城房地產最完美的黃金節點。
蘇瑤帶著陳彪,直接大步流星地走進了京城最大的房屋產權交易中心。
交易中心的大廳里熙熙攘攘,全都是來辦理瑣碎業務的普通老百姓。
蘇瑤無視了那些排著長隊的人群,直接推開了二樓主任辦公室的大門。
辦公室里,大腹便便的交易中心主任正翹著二郎腿喝著高碎茶。
看到突然闖進來的陌生女人,主任的眉頭立刻不悅地皺了起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辦業務去樓下排隊拿號!」
主任以為又是來打聽房產政策的普通老百姓,語氣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陳彪大步走上前,將手裡拎著的三個巨大黑色密碼箱重重地砸在了辦公桌上。
沉重的實木辦公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主任被嚇了一大跳,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打翻。
「你們想幹什麼?這裡可是國家單位!」主任厲聲呵斥起來。
「啪嗒!啪嗒!啪嗒!」
陳彪面無表情地同時彈開了三個密碼箱的鎖扣。
箱蓋被猛地掀開。
滿滿三大箱子、帶著濃烈油墨香味的嶄新大團結,瞬間晃瞎了辦公室內所有人的眼睛。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只有三四十塊錢的年代,這筆巨款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主任張大了嘴巴,剛到嘴邊的呵斥聲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我要買四合院。」
蘇瑤拉開椅子,大刀金馬地在主任對面坐了下來。
「只要地段好、產權清晰的一進院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她雙腿交疊,語氣狂傲得仿佛是在菜市場裡買大白菜。
主任瘋狂地擦著額頭上的冷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趕緊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腰杆瞬間彎成了九十度。
「這位老闆,您……您稍等,我馬上把所有的絕密房源檔案給您拿過來!」
主任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衝到資料櫃前翻箱倒櫃。
一疊厚厚的優質房源資料被恭恭敬敬地擺在了蘇瑤的面前。
蘇瑤連看都沒細看那些繁瑣的介紹。
直接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在掛在牆上的京城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從風景秀麗的後海到寸土寸金的南鑼鼓巷,再到充滿歷史底蘊的什剎海。
她一口氣圈定了十套保存最完好、面積最大的一進四合院。
「這十套,我全款要了。」
蘇瑤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清脆而果決。
「現在,馬上給我辦理過戶手續。」
這句話一出,那個見多識廣的主任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全款買下十套京城核心地段的四合院,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這堪稱恐怖的龐大現金流,就真真切切地擺在桌面上,容不得半點質疑。
「是!馬上辦!我親自給您辦!」
主任激動得渾身發抖,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工作人員開始辦理這筆驚天大單。
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工作人員們,此刻全都在蘇瑤面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怠慢了這位財大氣粗的活閻王。
蘇瑤坐在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主任親手泡的頂級西湖龍井。
僅僅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所有繁雜的過戶手續就被全部蓋章通過。
十本蓋著鮮紅大印、帶著墨香味的房產證,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蘇瑤的手裡。
蘇瑤隨手將這些未來價值數十億的房產證扔進風衣口袋。
帶著陳彪揚長而去。
不到半天的時間,這件事就徹底傳遍了整個京城的高層商業圈子。
所有倒騰房地產的商人和消息靈通的權貴,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財力給震住了。
大家都在瘋狂地四處打聽消息。
他們都想知道這個一擲千金、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神秘女財神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人猜測她是南洋回來的愛國華僑。
也有人猜測她是某個隱藏在幕後的紅色資本家族的大小姐。
蘇瑤初入京城的第一把火,就以一種最為蠻橫霸道的方式點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