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的槍聲在京城高層圈子裡徹底炸開了鍋。
消息雖然被軍方嚴密封鎖了細節。
但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佬們早就打聽得一清二楚。
霍凜從華北帶回來的那個鄉下媳婦是個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她不僅精通幾國外語。
還能在停電的瞬間徒手幹掉三個帶槍的特務。
防務總區二把手的命是她親手救下的。
蘇瑤的名字徹底在四九城上流圈子裡打響了。
那些在王府井地皮上給蘇瑤使過絆子的建材商全都慌了神。
他們連夜把現金和古董字畫裝進汽車後備箱。
幾十輛小轎車排著隊停在什剎海四合院的大門外。
他們只求蘇瑤能收下賠禮,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蘇瑤連大門都沒讓他們進。
陳彪帶著南城的一幫手下,直接把這些禮物扔進了胡同口的垃圾堆。
蘇瑤根本不需要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
霍家老宅里,霍震霆老爺子親自發了話。
霍家要包下京城飯店的頂層宴會廳大辦一場。
這不僅是為了慶祝霍凜升任京城防務副總指揮。
這更是為了向整個京城正式宣告蘇瑤的身份。
霍母蕭婉茹滿面紅光地接過了籌辦晚宴的活兒。
她親筆寫下了一份長長的邀請名單。
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全都收到了霍家的燙金請柬。
沈家自然也收到了一份。
沈家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手裡的請柬,臉色鐵青。
沈家最近的處境比過街老鼠還要慘。
沈傲雪封鎖建材市場對付蘇瑤,結果被蘇瑤用成噸鋼材當場砸臉。
沈傲雪在軍區晚宴上找外國人挑釁,更是把沈家的臉丟到了國外。
現在整個京城商圈都在看沈家的笑話。
沈家名下的工廠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接不到任何訂單了。
沈老爺子握著拐杖的手直哆嗦。
去參加晚宴,沈家人肯定會被人戳斷脊梁骨。
不去參加,那就是公然打霍家和軍方高層的臉。
沈老爺子權衡再三,只能咬著牙決定去赴宴。
他必須借著這個機會,當面向霍家低頭認錯。
晚上七點。
京城飯店頂層宴會廳燈火通明。
霍凜穿著筆挺的大校常服,陪著蘇瑤站在宴會廳門口迎客。
蘇瑤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金絲絨旗袍。
旗袍的剪裁非常貼身,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
這是蕭婉茹專門請京城老裁縫連夜加急趕製出來的。
蘇瑤的長髮用一根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簪子挽在腦後。
她什麼話都不用說,身上就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場。
每一個走進宴會廳的賓客,都恭恭敬敬地向蘇瑤低頭問好。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大院貴婦們,現在連正眼都不敢看蘇瑤。
她們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惹來殺身之禍。
晚上七點半,沈家的人硬著頭皮到了。
沈老爺子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跟著沈傲雪的父親沈建國。
沈傲雪低著頭跟在最後面。
她今天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沈老爺子走到霍凜和蘇瑤面前。
他強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霍大校,蘇老闆,恭喜恭喜。」
沈老爺子雙手遞上了一個厚厚的大紅包。
霍凜雙手背在身後,根本沒有接的意思。
蘇瑤也沒有看那個紅包一眼。
「沈老爺子客氣了,裡面請吧。」
蘇瑤語氣平淡地吐出一句話。
沈老爺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只能尷尬地把紅包收回口袋裡。
沈建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們帶著沈傲雪走進了大廳,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
沈傲雪路過蘇瑤身邊時,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她現在只要看到蘇瑤的臉,就會想起那個被活活扭斷脖子的殺手。
晚上八點整。
晚宴正式開始。
所有的賓客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蕭婉茹穿著一身端莊的藏青色旗袍走上了前方的講話台。
她伸手接過了主持人遞來的麥克風。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請大家來,是為了正式把我的兒媳婦介紹給大家。」
蕭婉茹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她對著蘇瑤招了招手。
蘇瑤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從容地走上講話台。
「前幾天有些人在背後嚼舌根。」
「有人說我兒媳婦是鄉下來的,沒文化。」
「有人說她是個村姑,配不上我們霍家的大門。」
蕭婉茹的話非常直接。
她一點彎子都沒繞。
「我今天就在這裡把話說明白。」
蕭婉茹提高了音量。
「蘇瑤不僅是我們霍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
「她更是我蕭婉茹唯一認可的霍家當家主母!」
這句話一出,台下頓時炸開了鍋。
霍家當家主母。
這個身份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這意味著霍家未來的所有資源和人脈,都將由蘇瑤一個人說了算。
蕭婉茹冷著臉看著台下。
「有人仗著自己家裡有幾個臭錢,就想在生意上封鎖我兒媳婦。」
「仗著自己喝過幾天洋墨水,就想在晚宴上讓我兒媳婦出醜。」
蕭婉茹伸手指著沈傲雪的鼻子。
「我告訴你們,這叫不自量力!」
「我兒媳婦一個人全款買下了京城十套核心四合院。」
「她能用三國語言把那些外國佬罵得像孫子一樣抬不起頭。」
「她能在黑暗中徒手制服持槍特務,救下軍區首長。」
蕭婉茹每說一句話,沈家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你們那些拿不上檯面的小動作,在我們霍家眼裡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沈老爺子坐在椅子上,氣得渾身發抖。
他不是生蕭婉茹的氣。
他是生自己這個蠢貨孫女的氣。
沈傲雪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這麼一個手眼通天的活祖宗。
沈建國硬著頭皮站起身,想要說點什麼挽回局面。
「霍夫人,傲雪她年紀小不懂事。」
「之前確實有些誤會,我們今天就是專程來給蘇老闆賠罪的。」
沈建國試圖打圓場。
「誤會?」
蕭婉茹毫不留情地冷笑了一聲。
「聯合磚窯廠斷我兒媳婦的建材是誤會?」
「找老外當眾用外語羞辱我兒媳婦也是誤會?」
蕭婉茹根本不吃這一套。
「沈建國,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蕭婉茹指著宴會大廳的大門方向。
「從今天起,我們霍家和你們沈家斷絕一切往來。」
「軍區後勤部也不會再採購你們沈家的任何建築材料。」
沈建國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沈老爺子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狠狠地砸在沈傲雪的頭上。
滾燙的茶水潑了沈傲雪一臉。
沈傲雪的額頭被茶杯砸出了一個血窟窿。
「都是你幹的好事!」
沈老爺子指著沈傲雪破口大罵。
沈傲雪捂著流血的額頭低聲痛哭,一動也不敢動。
她現在不僅成了京城的笑話。
她還成了害死整個沈家的千古罪人。
沈老爺子扶著椅子站起身,顫巍巍地走到講話台前。
他對著蕭婉茹和蘇瑤深深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霍夫人,蘇老闆,是我們沈家教導無方。」
「我們沒臉留在這裡髒了大家的眼。」
沈老爺子直起腰。
他轉頭衝著兒子和孫女怒吼了一聲。
「還不趕緊給我滾!」
沈建國拉起嚇傻的沈傲雪,狼狽地逃出了宴會廳。
沈老爺子也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蕭婉茹看著沈家人像喪家犬一樣離開的背影,這才轉頭看向蘇瑤。
她臉上的冷酷瞬間變成了毫無底線的慈愛。
「瑤瑤,只要有媽在,這四九城裡就沒人能欺負你。」
蕭婉茹伸手拍了拍蘇瑤的手背。
蘇瑤看著蕭婉茹,眼底閃過一絲少見的暖意。
她在末世里獨來獨往習慣了。
這種被長輩無條件護在身後的感覺,她並不排斥。
「謝謝媽。」
蘇瑤輕聲說了一句。
蕭婉茹高興得笑成了一朵花。
她重新拿起麥克風。
「大家不要被一些不長眼的人掃了興致。」
「晚宴繼續,大家吃好喝好!」
宴會廳里重新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只是這一次,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了蘇瑤一個人身上。
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商界大佬們紛紛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他們排著隊走到主桌前給蘇瑤敬酒。
不再把蘇瑤看作是一個憑藉美貌上位的大校妻子。
蘇瑤坐在椅子上。
她神色坦然地接受著眾人的討好與奉承。
霍凜穿著軍裝坐在她旁邊。
他連酒都不喝,只顧著低頭給蘇瑤剝大閘蟹。
他把剝好的蟹肉沾上姜醋汁,小心翼翼地放在蘇瑤的餐盤裡。
這場晚宴,徹底奠定了蘇瑤在京城的霸主地位。
她不僅名震京城高層,還擁有了最堅實的護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