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
什剎海四合院的書房裡亮著檯燈。
霍凜今天正式拿到了京城防務總指揮的任命書。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坐在紅木書桌前。
書桌上堆滿了軍區保衛科送來的絕密檔案。
大禮堂暗殺事件發生後，整個京城軍區進入了最高級別的戒備狀態。
霍凜把一份檔案用力扔在桌面上。
蘇瑤端著兩杯熱茶走進了書房。
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拉開椅子坐在了霍凜對面。
「官方查出什麼眉目了嗎？」蘇瑤直接開口問。
霍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線索斷了。」霍凜說。
「那三個殺手是死士。」
「身上沒有任何身份證明，衣服上的標籤全被剪了。」
「他們牙齒里藏著氰化鉀毒藥，一旦被抓直接咬破毒囊。」
「保衛科把他們在京城的落腳點翻了個底朝天。」
「現場被清理得很乾淨，一點有用的指紋都沒留下。」
霍凜指著桌子上的現場勘查照片。
「這群人非常熟悉軍區大禮堂的安保巡邏規律。」
「甚至連備用電源切換的時間差都被算準了。」
「沒有內鬼，他們絕對做不到。」
蘇瑤拿起照片看了一眼，隨手扔在一邊。
「官方查不到，不代表黑市查不到。」蘇瑤說。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這是陳彪和孫大強這幾天收集上來的情報。」
「南城的那些地痞流氓已經被我全撒出去了。」
「他們雖然上不了台面，但四九城裡每一隻蒼蠅的動向他們都清楚。」
霍凜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拿起蘇瑤提供的情報仔細翻看。
一張手繪的京城地下物流路線圖出現在他眼前。
「你看看西直門附近的這個位置。」蘇瑤伸出手指在圖紙上點了一下。
「這個倉庫表面上是一個廢品收購站。」
「孫大強的人蹲守了三天，發現這裡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霍凜問。
「每天凌晨三點，都會有幾輛蒙著綠帆布的吉普車進出。」蘇瑤說。
「吉普車掛著軍牌，普通警察和居委會根本不敢查。」
霍凜看著圖紙上的標記，眉頭緊緊皺起。
「西直門是軍區後勤倉庫的必經之路。」霍凜說。
「那幾輛吉普車的車牌號記下來了嗎？」
蘇瑤點點頭，報出了一串數字。
霍凜打開桌上的一份軍區內部車輛登記冊。
他快速翻到後勤部的那一頁。
兩個人開始核對車牌號。
「找到了。」霍凜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三輛車是後勤部裝備科的專用車。」
蘇瑤靠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
「殺手混進晚宴，需要搞到服務生制服。」
「他們還需要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帶進戒備森嚴的大禮堂。」
「沒有內部高層人員接應，他們連大門都進不去。」
「後勤部裝備科，正好管著晚宴的物資調配。」
霍凜拿出一支紅藍鉛筆，在登記冊上畫了一個圈。
「裝備科的科長叫孫大志。」霍凜說。
「他這個人平時老實巴交，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
「他在軍區幹了二十年，誰也想不到他會是敵特的內線。」
蘇瑤搖了搖頭。
「越是看著老實的人，隱藏得就越深。」蘇瑤說。
「孫大強順藤摸瓜查過這個孫大志的社會關係。」
「他老婆在供銷社上班，每個月工資三十多塊錢。」
「他自己的工資一個月也就八十塊錢。」
「但他兒子上個月在王府井買了一輛進口自行車。」
「不僅如此，孫大強還查到他小舅子在南城買了一套黑市上的四合院。」
「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要好幾千塊錢。」
「他們家根本拿不出這筆巨款。」蘇瑤分析道。
霍凜把鉛筆扔在桌子上。
「看來他是拿了敵特的大筆活動經費。」
「要現在去抓人嗎？」蘇瑤看著霍凜問。
「不行。」霍凜果斷拒絕。
「孫大志只是一個小嘍囉，負責運送物資而已。」
「如果現在抓他，一定會打草驚蛇。」
「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
霍凜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大幅京城軍用地圖前面。
「大禮堂暗殺失敗，敵特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霍凜說。
「京城防務剛剛交接，他們肯定想趁亂搞一次大的破壞行動。」
蘇瑤走到他身邊，並肩看著牆上的地圖。
「他們下一個目標會是誰？」蘇瑤問。
霍凜伸手點在地圖上的一處紅標上。
「西郊兵工廠。」霍凜給出答案。
「下個月有一批最新式的單兵武器要在那裡進行實彈測試。」
「如果他們炸了兵工廠，武器資料就會被毀。」
「整個京城的防務力量也會遭到重創。」
蘇瑤盯著那個紅點看了一會兒。
她的腦海中快速計算著距離。
「西直門的廢品收購站距離西郊兵工廠只有十公里。」蘇瑤說。
「那裡路況複雜，非常適合隱蔽運輸。」
「他們肯定是把炸藥藏在收購站里。」
「然後再通過孫大志的後勤車，分批運進兵工廠。」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推演得嚴絲合縫。
軍方的敏銳嗅覺和黑市的底層情報完美結合。
這種棋逢對手的默契，讓書房裡的空氣充滿了張力。
霍凜轉過頭看著蘇瑤。
她的眼神銳利，思維敏捷得像一台精密的儀器。
霍凜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
他喜歡這個女人，因為她有著和他一樣強大的頭腦。
「你打算怎麼收網？」蘇瑤看著地圖問。
「將計就計。」霍凜說。
「我會讓人裝作什麼都沒發現，讓孫大志繼續運送炸藥。」
「兵工廠那邊，我會提前把炸藥全部換成假貨。」
「測試當天，我會親自帶特戰大隊埋伏在兵工廠外圍。」
「我要讓他們來個瓮中捉鱉。」
蘇瑤在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廢品收購站那邊交給我。」蘇瑤說。
「我會讓孫大強和陳彪盯死那個地方。」
「只要敵特的頭目露面，我就帶人直接端了他們的老巢。」
霍凜走到蘇瑤面前。
「太危險了，敵特頭目手裡肯定有重火力。」霍凜皺起眉頭。
「你帶幾個南城的混混去，等於送死。」
「我分一個特戰小隊給你指揮。」
蘇瑤抬頭看著他，笑了笑。
「你看不起我？」蘇瑤問。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心疼你。」霍凜說。
「我的身手你又不是沒見過。」蘇瑤站起身。
「帶特戰小隊目標太大，容易暴露。」
「我的人熟悉地形，知道怎麼抓老鼠。」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給我弄兩把衝鋒鎗。」蘇瑤提出條件。
霍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最終妥協了。
「槍我明天讓警衛員給你送過來。」霍凜說。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遇到危險不能硬拼。」
「好。」蘇瑤答應得很痛快。
兩個人迅速敲定了聯合行動的全部細節。
軍方在明處收網，黑市在暗處斷後。
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張開。
霍凜合上桌上的絕密檔案。
他把所有文件鎖進身後的鐵皮保險柜里。
書房裡的座鐘敲響了凌晨兩點的鐘聲。
「正事談完了。」霍凜轉過身說。
「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硬仗要打。」蘇瑤說。
霍凜走到蘇瑤身邊，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蘇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放。」霍凜抱得更緊了。
他抱著蘇瑤大步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