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口舌之爭,顏洛完全沒有興趣,即便知道這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隨後走進來的余幼笙也是一愣,顏洛為什麼還在這裡?傷了人,就算沒有馬上被趕出學校,也應該被抓進教導處,好好反省一番,然後等待學校的處置。
余幼笙微微地凝眉,不露聲色地問一旁的同學,「班主任沒有來過嗎?」 她還以為全班都去了煉獄區域,她們兩人從校醫室回來是想拿點東西,然後趕去煉獄區域的。
誰知道全班同學還在教室。
這不正常啊,平時教室里動用了靈力打架,老姚二話不說,首先把全班人帶去煉獄區域懲罰完畢後,再來跟你論對錯。
更何況這一次還傷了人,傷得還不輕,校醫室那邊有記錄的。
林星染被打到進了校醫室,作為班主任的老姚不可能不知道。因為校醫室有系統要登記的,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班主任是誰這些,一經記錄下來,還會有一條信息發到班主任的手機里。
所以說老姚早就知道班裡發生了什麼事,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他還沒有出現?
被問到話的同學搖了搖頭,這也是他們主要討論的一個點,老姚怎麼會不出現,他們班都沒人出教室里自主修煉,就是知道老姚很快會過來帶他們去接受懲罰。
一等再等,連受害者都醫治完畢回來了。
「會不會是這個學期,老姚取消了全班受罰制度?」 有人小心翼翼,又難掩興奮的聲音說道。
大家臉上神色一亮,要真是這樣就好了,誰也不想浪費大量的時間不停地進行通關懲罰。
心態差點的同學,真真是要過無數次才行,越是沒通過,心裡壓力越大,越容易出錯。
簡直是死循環。
有人腦子轉得比較快,又馬上反駁,「就算取消全班受罰制度,那「兇手」 也應該帶走才對。」
那位兇手正在淡定地看著書,搞不懂她有什麼好看的,裝模作樣,階層的鴻溝不是她裝模作樣可以填平的。
林星染的雙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手掌里,徑直向顏洛走過去,既然學校不管,那她親手燒死她。
「星染,別衝動,再忍忍,學校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看出林星染目的的余幼笙,不得不想起自己作為班長的職責,她的任務還有調和同學間恩怨的一份。
已經動過一次手,學校不可能不管的,星染受傷了,她站在受害者那一方,如果林星染再次動手,怕會把事情搞複雜。
氣在上頭的林星染一把推開擋住她路的余幼笙,把她推到一邊,後者腳步不穩,摔在地上。
林星染沒有看到,即便看到,也不會為了她而停止殺顏洛的機會。手上快速結著印,在火球還沒有成形前,「啪」的一聲,有人拍桌,震盪的響聲把所有人嚇了一跳。
聞京墨目光如一把利劍刺向林星染,聲音冷冽,高聲厲喝,「把她扶起來。」
結印的手倏地停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看著聞京墨,這是她第一次被人這麼地拍桌喝斥,而且是來自於自己喜歡了幾年的人。
苦澀地動了動喉嚨,張著嘴巴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事,我沒事,京墨,是我自己沒站穩,與星染無關。」 余幼笙不用別人扶,自己快速站了起來,拉扯住林星染,「星染,咱先回座位上,我去問問老姚是個怎麼處理法,肯定給你一個交待,放心。」
余幼笙半哄半拉地把林星染拉回她的座位上,而後者還沒有從聞京墨凶她的陰影中回過神來。
雖然聞京墨對女生是保持著距離的,但因為她是余幼笙的好閨蜜,所以聞京墨對待她是特別的,沒有別的女生那種冷漠,有時還能開幾個玩笑。
如今卻「大聲」 喝她,眼淚再次冒上來,她低下頭,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她這副狼狽難堪的樣子。
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在聞京墨那裡也是特別的,即便沒有餘幼笙那般重要,可也是特別的存在。
現在被他冷硬的一句話,把她心裡的漣漪喝得消失無蹤,自己在京哥那裡,與別的女生沒有兩樣。
林星染不聲不息,低著頭,時有淚水滑落,讓班裡的同學都替她委屈,紛紛表示要聯名讓老姚來處理掉顏洛。
「要我處理什麼?」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教室門口傳了進來,老姚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垂下,眼底有一抹令人看不懂的複雜神色閃過,快速地把全班學生掃了一眼,掃到顏洛之時,略微頓了一下。
邁著穩健的步伐走進了教室,站在教台上,「既然班裡有人動用靈力打架,現在馬上,全部人,去煉獄區域抽籤。」
「老姚,受懲罰可以,但是要先把顏洛趕出銀楓高中。」 有人不滿意老姚對顏洛的事情不聞不問。
老姚挑了挑眉,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無盡的力量,「你是不服我的管理方式?」
姜甲一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太得意忘形了,一時忘記了老姚的嗜血鐵腕,訕訕地說,「沒有,我就是不理解。」
「我怎麼處事需要告訴你?還是學校怎麼處事需要問過你?」
姜甲惶恐地搖搖頭,害怕地坐回座位上。
「還有誰不接受我的管理法,自己退出二班。」 最好把二班也給銷號,他一天天管這些小屁孩的瑣碎事,煩得要死。
再這樣煩躁下去,他都怕自己的修為不進步,反而倒退了。
學生們低著頭不敢反駁,老姚怒吼道,「還不快滾去抽籤通關。」
他的話音剛落,「咔嚓」 「唰」 「啦」的移動凳子的聲音,等顏洛抬起頭時,人都走掉一半了。
這個效率,可以看得出來,同學們挺怕生氣中的老姚。
把攤開的書本放好,顏洛才起身,跟上後面的同學,她不知道應該去哪裡,只能跟著。
她沒有被趕走,就是二班的人,那受罰自己也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