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抿了抿唇,沮喪地嘆息,「就當是個任務吧,酬金已經拿了,擋箭牌就擋箭牌吧,誰叫咱們倒霉呢。」
等她把落塵宗的那些東西全部為己所用後,就揪出那些躲在暗處,骯骯髒髒的人,哼,自己怕死,就推個替死鬼出來,鄙視,看不起這些貪生怕死之輩。
小九冷眼看著大義凜然的顏洛,額頭劃下幾條黑線,「說得好像你不貪心怕死一樣。」
誰人不怕死的,他們還那麼年輕,又有好吃好喝,活得好好的,誰想去死啊。
「你才貪心怕死,逃命你最快了。」
小九一臉的驚訝,「誰逃命是慢的?只能說是個傻子,不對,現在連傻子都知道逃命的唯一要素是快,嘖嘖嘖,不知道比傻子還蠢的人,該用哪個詞來形容?」
「該用死狐狸來形容。」
一人一狐鬥鬥嘴的功夫,鑽來鑽去的小十鑽累了,跳到了顏洛的身上,要抱著走,把它放到肩頭上,它還不願意。
單手摟著它,顏洛好笑地說,「我像不像抱個孩子?」
「一點不像,孩子聽說是軟綿綿的,小十硬邦邦。」
星際里,顏洛和小九是接觸不到孩子的,孩子珍貴,不會到處亂跑,如果被父母養著的還好,起碼會帶出來走走,要是父母都不養而被送到專門養育孩子的機構,在他們未成年之前,是不大可能被人看到的。
顏洛知道了孤兒院的具體位置,但沒有過去看看,她和顏可長得不一樣,既然孤兒院有自己的顏洛,她就不去調查什麼了。
孤兒院的顏洛就是她檔案上的生活軌跡,剛才顏可也說了,兩年前來了雲霧山工作後就沒有回去孤兒院看過。
這兩年正正是對應著顏洛在銀楓高中的兩年,她在外讀書,所以沒有回來過孤兒院。
估計是打算用幾年的時間,把兩個顏洛長得不一樣的地方,用時間來「修正」吧。
這樣顏洛就有一條非常完整的成長線,而顏可,有著親人,她在家裡人那條線上也有著完整的成長線,真是夠縝密的。
安排顏可代替原主顏洛的人,和京都顏家的人,是同一批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海底要殺自己的人,就不是京都顏家的人了。
咦,不對啊,原主的確是死了,要不然自己不會出現在這裡,那在酒店裡,應該是顏家的人殺了原主吧。
顏洛沒有原主那段被殺的記憶,她僅記得他們一行人落腳在滬州的酒店裡,上一刻原主還在客廳里憧憬著未來有著一大筆錢的自己,該在雲邊鎮裡怎麼生活,又是規劃著名有大把的錢吃喝玩樂,走遍碧海國。
因為自從有記憶以來,原主在顏家的活動範圍都只是一個小小的格子間,吃的都是些連下人都不吃的東西,只有扮演顏大小姐時才能出去看兩眼。
所以知道自己將能獲得令她一輩子生活無憂的金幣時,只想著吃遍全國美食,走遍全國每個疙瘩,看遍沒看過的風景。
暢想戛然而止,緊接著就是顏洛睜開眼看到的一片凌亂又陌生的場景。
顏家的人殺了原主,後來知道「原主」沒想的話,必定再派人來讓自己消失在世間才對。
在「幽墨吃好」飯館裡的一次暗殺,是誰的人?
還有上一年的暑假,有四批人來雲邊鎮找自己,除了顏家的人是知道原主的,還有誰?四批人,顏洛猜想著,應是青藤山脈里遇見了那批京都子弟,或被發現了什麼。
腦子生鏽,實在推斷不出什麼,那四批人都沒有到達青藤山脈找自己,估計被暗中幹掉,又或者被喊了回去,對她沒造成影響,暫且不管。
這些都是發生在她未成為落塵宗宗主之前,所以與這個宗主擋箭牌沒有關係。
既然與宗主無關,那大概率就是與顏家有關,因為以原主顏洛的替身身份,只有顏家知道,其餘人壓根不知道這個世上有個見不得光的顏洛。
再來的暗殺就是幾天前的海底那次,這是沖原主來的,還是衝著落塵宗宗主來的,不得而知。
撲朔迷離到花光腦細胞都推敲不出正確答案,乾脆不想,既來之則安之。
拐了個彎,在別的峰里走走停停,最後在某一座峰的峰頂里的一處長亭里停住了腳步,一人二獸霸占了其中一張長椅,準備和周圍的人在這裡看場日落。
日出看了兩場,專門看日落的倒是第一次。
小九爪子一伸,「你看,別人都是野炊般準備看日落,咱們也要野炊,快點拿肉和果子出來。」
顏洛看了眼周圍,還真是邊吃邊等著的,鑑於別人有的,他們也要有的原則,顏洛從芥子袋裡拿出幾包零食,肉乾,果子,飲料這些,一人二獸也能單開一張食桌。
夕陽落幕,安安靜靜地吃完拿出來的東西後,顏洛伸了個懶腰,「差不多時間回去集合了,那座山峰怎麼走來著?」
「隨便走唄,總能走到的。」
「工作人員太少了,沒見著怎麼問路?」
顏洛額頭劃下幾條黑線,「敢情你趴在我肩頭上,不用你來走路,就在這裡說風涼話是吧。」
「這裡到處都是路,你總不能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要我開精神力掃描。」 出門在外,保命的精神力是很重要的, 不能浪費在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顏洛調侃,「不敢奢想你有那麼好心,真應該在分開之前,讓你在聞小子身上撒泡尿。」
小九的尿比什麼精準定位的儀器都要好用。
小九頭一歪,狐狸眼笑眯眯,「哈哈,撒在余茶花身上更解恨。」
「哈哈,能想像到余茶花恨不得把你煎皮拆骨的臭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