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歲數差不多的孩子,又是一男一女,在聞媽媽身邊長大,很難不令她產生錯覺,這就是自己的龍鳳胎孩子。
只是性別能替代得了,性格卻是替代不了,聞京墨的姐姐是酷酷臉,性格酷酷的,她不愛哭,且性子淡定,余幼笙倒是挺愛哭的,且性格較為懦弱。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余幼笙的懦弱性格變成了兇巴巴的,一把柔弱收回去,把臉一板,倒是有幾分酷酷臉出現,這個無形中與聞姐姐有點重合了。
每當這時,聞媽媽都肉眼可見地開心,會滿足到余幼笙的所有要求,有理無理的都能滿足。
幼時的余幼笙也是突然發現自己只要板起臉,兇巴巴,或者潑辣,刁蠻,任性一點,都能討到隔壁聞媽媽的歡心,就好像受到鼓勵一般,自然而然就會這樣做。
余幼笙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但知道這樣做對方會開心,自己就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那就足夠了。
小時沒有多少思考能力,到了十幾歲了,懂得獨立思考了,知道兇巴巴不好,所以又把兇巴巴收了回來,假裝出柔弱識大體的性子出來。
聞姐姐不得不跳出來表示一下了,你們是不是對酷臉有什麼誤解,我們只是冷臉不喜歡說話而已,不代表我們潑辣與刁蠻,更與惡毒沾不了邊。
對於余幼笙的轉變,聞媽媽沒有多大的感觸,畢竟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齡本來就會更注重別人的眼光,也會從裡到外有一些變化。
只是她更懷念以前的余幼笙而已,但不代表她就不喜歡現在的余幼笙,畢竟是陪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就當是一個性格不一樣的女兒罷了。
可說是這樣說,但對於酷臉,不苟言笑的同齡女孩臉,聞媽媽就是有一種天然的想多看兩眼的情不自禁,或許是想看看她會不會是自己失蹤的閨女?
第一次見到顏洛的時候,是將要出發去青藤山脈的那一日的早晨,本來她是在房車裡坐著的,小輩們都跑下車跟聞京墨的同學去打招呼。
雖然她不是很理解,明明都要上車了,為什麼還要專門下車一趟,是太閒了嗎?
直到往窗邊看過去,一個沒有表情的女孩子,站在校門口的兩條欄杆的中間,雙手隨意地搭在杆上,並把頭微微伸出來,她在跟自己兒子說話,可是臉卻是沒什麼表情的。
圍在她身邊的同學各有各的表情,唯有她,嘴巴雖動,可卻看不出應該表示的神態出來。
直到顏洛露出一個嫌棄臉時,聞媽媽怔愣了一會,雙腳卻有了它自己的意識,忍不住下車看清楚她。
聊了兩句,知道她是顏洛,一個跟自己兒子同歲的,雲邊鎮的孤兒,一個余幼笙在她身旁提起過好幾次的人。
原來是她,自己雖未見過,卻已經調查過的人,一個除了有著相同酷酷臉,卻什麼地方都不像的人。
哼,她的閨女肯定不會有毒舌的一面,閨女喜歡安安靜靜的,哪怕弟弟在旁邊哭到翻天,她都只會睜著汪潭般漆黑的眼珠子斜他一眼,小嘴巴微微嘆口氣而已。
看似有點冷漠,但是善解人意,不用父母為她操心,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有著自己和聞爸這樣天賦與實力的人,孩子天賦肯定極佳,不會是三靈根的廢物。
16歲了,才只有鍊氣期二階,不是廢物,能是什麼?
聞媽媽心裡清楚她不是,但看著顏洛專注的側臉,多年來的執念,還是讓她捨不得移開視線。
在那段青藤山脈的相處中,她不是有意有事沒事盯著她看的,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卻被這個嘴毒之人說成是覬覦她的美貌,差點沒吐血。
十幾歲的孩子能有個啥美貌,聞媽媽自認自己才是一等一的美女,要真說覬覦的話,絕對是臭丫頭覬覦她的美貌,哼哼,第一眼見到自己不就看呆了嘛。
她只是想安靜地多看幾眼她的側顏而已,這樣微弱的要求,她兒子都不願意滿足,老是跳出來把她拉走,所以之後她都不出現在他們面前,而是跟著聞十七叔一樣,躲在樹上靜悄悄地看算了。
顏洛表示,你以為你靜悄悄地看,我就不知道了嗎,不跟你計較而已,變態。
從青藤山脈回去之後,就沒有機會再見到顏洛,聞媽媽有跟聞京墨旁敲側擊,要不要請她來家裡做做客,這死小子沒一點眼力見,硬是沒答應過。
聞京墨表示,我怎麼知道你真的只想她來作客,我以為余幼笙在你面前哭訴兩句,你要找顏洛晦氣呢,我爸又不在,你要在家裡動起手來,誰能攔得住?
聞媽媽怒氣沖沖地表示,我在你心裏面就是這樣的人嗎,你爸是好人,我就是純粹的壞人是不是?怪不得,我之前說過好幾次要顏洛來做客,你都拒絕,你爸一回來,你就讓那死丫頭跑來家裡了。
還是趁著她和余幼笙要去逛街的時候,才帶她來家裡,怎麼地,你爸都在家了,我還能對她怎麼樣?
聞京墨又表示,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你也知道,顏洛特會氣人,你倆又不對付,免得你被她氣吐血,我是為你好,怎麼不領情?
聞媽媽表示,誰要你為我好?一點都不懂為娘的心,竟會辦錯事。
兒子不會辦事,那就她自己來,所以她親自打了顏洛的手機號,但是她不接,後來打了她的宿舍電話,親自邀請她去幼笙的生日宴。
當然啦,想見見她的同時,也是想為幼笙做點事,畢竟顏洛出席幼笙的生日宴會,鎮上的流言蜚語會少掉一大半。
在她眼裡,顏洛並沒有損失什麼,反而得了賠償,而幼笙和阿夏,就是余媽媽姜夏,一個一身血流光了,一個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扇了一個結實的耳光,而且還是找不出行兇者是誰那種,面子裡子全丟光。
還有在生意上,聞家對余家的那些操作,她也沒有出面讓他們停手,聞京墨負氣不讓余幼笙再使用聞家的資源,她也沒有恢復,只是把院子裡的那道被封上的門重開而已。
她倆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雲霧山的事情可以到此為止,無需再提,要是顏洛心還不順,她也可以替余幼笙再賠點東西給她。
要是顏洛以余幼笙同學的身份來參加生日會,聞媽媽是有禮物送給她的,可是她沒來,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