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上前一步,還是追問著那一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顏洛,「......」 懶得理會。
在沐瑤走過來,聞京墨就留意到她,此時看顏洛愛搭不理的樣子,不得不開口,「你有事說事,顏洛的記性並不好。」
沐瑤一噎,對著聞京墨喃喃一句,「少爺。」
聞京墨擺擺手,「你找她有什麼事?」
沐瑤細細打量了下顏洛,抿了抿唇,「我可能認錯人了,不知道顏......妹妹是哪裡人?」
顏洛掃了她一眼,「藤州人。」
「晞光孤兒院?」
顏洛眉頭一挑,不會是遇到了那個「顏洛」在孤兒院的同伴吧,這......她是要承認自己是孤兒院的顏洛,還是不承認自己是那個孤兒院的顏洛?
急需顏可來救下場,急急急。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聞京墨又開口了,「你也是孤兒院的?」
沐瑤目光掠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克制住了,「少爺的意思是......顏洛妹妹也是晞光孤兒院的了?」 倏地轉向顏洛,「你怎麼會不記得我?」
靈光一閃,顏洛不會是不想承認自己是孤兒,所以才不想與她相認吧,呃,慘了,自己的出現是不是令她難堪了?
顏洛,「......」 我都不認識你,怎麼記得你?清了清喉嚨,既不承認,也不否認,「所以,你找我有什麼事?」
如果是聚舊,那大可不必,不認識你,要是想要她幫什麼忙,她倒是可以斟酌下,力所能及的事情幫一幫。
以為自己想到了真相的沐瑤,面紅耳赤的擺擺手,「沒事,沒事。」 面向聞京墨,「少爺,顏......小姐,我去做事了。」
聞京墨叫住了她,「等等,你出去吧,這裡不用你。」 他們的同學聚會並不需要什麼工作人員在場,一個個都是有手有腳的人,要個工作人員忤在這裡做什麼?
沒得慣些什麼壞毛病出來,真有事要叫人,可以搖鍾,一直杵在那裡,是沒事可幹嗎?
沐瑤頓住腳步,「少爺,余小姐要我在這裡的。」
雖然說眼前這一位才是真正的少爺,但少爺不管事呀,那個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人,她怕自己一會轉身出去就失去了工作。
這裡工資好,福利高,她需要工錢來換修煉資源。
「幼笙?她要你在這裡做什麼?」
沐瑤眼珠子一轉,如實說道,「服務好各位公子和小姐。」
聞京墨額頭抽了抽,「這裡有什麼好服務的,你出去,我會自己跟她說。」
沐瑤遲疑了,「那少爺,我出去的話,可以跟余小姐說不要開除我嗎,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聽說老闆更喜歡余小姐,平時也只看到老闆跟余小姐一起過來的,聞少爺則是單獨過來,跟他媽媽一起的次數少得可憐,要想耳邊風,肯定余小姐吹得更多,更猛,所以沐瑤多心眼地跟聞京墨確認下。
顏洛一聽,還有餘茶花的事情,那必須湊湊熱鬧,「你做什麼事,她要開除你?」
沐瑤遲疑了,但是在顏洛的目光鼓勵下,她還是說了出來,「因為我不是負責保潔的,但余小姐卻非要我來掃玻璃碎片,不用打掃,又叫我站在牆角等候各位公子小姐們差遣,如果我不做,我明天就不用來了。」
不用過來的意思是,連她之前的工錢也不用拿了,是這個意思,所以沐瑤才會束手束腳的。
她未來這裡工作之前就已經聽說過,余小姐以前就是這樣行事的,她身邊有個小夥伴,脾氣差喜歡作弄人,稍不聽話,工作丟了,工錢也拿不到手。
他們這些小人物,哪對抗得了這些家大業大的人,不付工錢又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上訴沒人管,隨便「失蹤」幾個人,誰能查到,最後都當懸案了結。
小人物的悲哀,哪裡都一樣的。
「少爺,如果被開除,能把我之前的工錢付給我嗎?」 工作丟了再找就是,估計自己說了這番話,也不能在這裡工作了,這個少爺看起來沒余小姐刻薄,或許在他這裡,自己的工錢可以爭取下。
聞京墨還沒回話,顏洛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先嚷嚷了,驚呼道,「不付人工錢?這裡是黑心場所啊,嘖嘖嘖,京哥,唉,人家小姑娘打工不容易,何必為難人家,況且她都說清潔不是她的份內工作。」
一嚷嚷就把周圍目光吸引過來了。
聞京墨無語地瞪了她一眼,「別在這裡亂說,聞家從沒有虧待過旗下的任何一個工作人員。」 眼神危險地看向沐瑤,「你膽敢詆毀......」
等等,她好像沒有詆毀聞家,被開除肯定是因為犯了錯,犯了罪就要賠償,工資作為賠償沒錯吧,犯了大錯還想著拿錢走人,哪有這個道理?
沐瑤著急了,「沒有,沒有,我沒有詆毀,我要拿回我的工錢而已,我沒有詆毀,這裡工資好,福利好,我想在這裡工作,但是......」
又不是她想就可能在這裡工作的,她沒有犯錯,要回自己工錢是天經地義的事。
聞京墨打斷她,「你沒有犯錯就不會被開除。」
沐瑤輕聲嘟囔著,「開除還需要理由嗎?余小姐就......」 開除了好幾個人,這些都是她偷聽老員工們聊天時聽到的。
那么小聲,其他人聽不清啊,但沒關係,耳力好的顏洛聽到了,「余小姐開除你,那肯定是因為你做錯了,嗯,你被她看不順眼也是你的錯,認了吧,誰叫人家後台硬呢,她跟聞家主母情同母女,你得罪了她,就等於得罪了老闆,不開除你還能開除誰?」
沐瑤居然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我知道,我聽說以前就有好幾個員工得罪了余小姐而被開除,沒有補償還連工錢都拿不到,我......嗚嗚嗚。」
哽咽抹淚中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