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的話聽似在挑撥,但實則她說的都是大實話,林星染又不是跟宋喬一一樣失了憶,不用她來提醒,她都能記得自己當時到底有多痛,那是她長那麼大以來,從未嘗過的徹骨之痛。
從小嬌生慣養,擦破點皮都是身邊人的罪過,後來升上了高中後,才開始有了練習賽,切磋這些需要競技的事情,但是她又很有運氣地加入了女生有嬌貴的底氣,不用出自己一分力的笙墨隊裡。
在比賽中,哪怕很不幸地受傷了,立馬能得到治癒,痛不了多久。
在魔獸森林那一次,四肢的骨頭都斷了,平時斷一根骨頭都痛得要暈過去,何況是斷了那麼多根的頭。但是不知道是自己太堅強,還是顏洛下手下得特別有「分寸」,痛得快要暈過去,但就是沒有暈過去那種,痛但頭腦還算清醒。
後來的被送去了封閉訓練三年,大大小小的傷受過無數次,但她的記憶最深刻的痛依然是魔獸森林那一次。
痛得快要死過去,意識中聽到多次叫人來救救自己,可是那個可以救她的人卻跟腳底粘在地面一樣,就是不過來給自己減輕點痛苦,最後的解脫還是來自於那個兇手,多諷刺啊。
本應該第一時間過來救治自己的人,連個餘光都沒有投過來,就因為她沒有投過來,所以她沒有發現自己除了記恨顏洛這個傷自己的人,更記恨上那個可以減輕自己痛苦,卻一直無動於衷的人。
她在病床上躺著時,主要就是怨恨詛罵顏洛和余幼笙,甚至想著自己出院後,必須找人給她們兩人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才能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她受過的四肢斷骨之痛,她要她們兩個全身的骨頭全部斷掉,不,斷還不解恨,她要她們的骨頭全部碎掉。
只是比她的還擊來得更快的是少年管理所的人而已,在那裡待了一個星期,人都要瘋了,好不容易被家裡人打點好讓她離開了少年管理所。
紙是包不住火的,她進了少年管理所的事情瞞不了多久,所以她媽媽要把她帶離雲邊鎮,去一個沒人認識林星染的地方重新開始,只是在她們母女倆將要離開時,被她爺爺的人抓了,送回了老家。
根壞了,那就把根砍了,重新生長,那就是她爺爺的鐵血手腕的教育之法,直接把她送去了軍事封閉訓練營里,一待就是三年,滿了三年,消除了她在少年管理所待過的案底後,她該去上任了。
到了水州,沒多久就被那裡的海魔獸傷到,被送來藤州這邊救治休養,而雲邊鎮算是藤州資源最好的一個鎮,故而她回了自己的家鄉來休養。
沒想到會在醫院裡見到宋喬一,她有想過可能會遇見以前的同學,只是沒想過會遇見她的仇人顏洛,曾經的陰暗想法暫時沒有了,但是她的斷骨之仇必須報。
她以為自己這三年來的努力,可以堂堂正正地把顏洛的四肢給折了,沒想到......自己輸得一敗塗地,這個結果真的從來沒有設想過,有點懵。
當時那麼的信心滿滿,迫不及待地約她打一場,現在看來,打完還不如......算了,要是不打的話,自己一直想著,那對自己更不利。
找顏洛這個仇不成功,余幼笙,她又不想找她了,就這樣吧,從那後就沒有聯繫過,現在也不會聯繫,以後更不想聯繫了。
不想跟余幼笙聯繫,但不代表顏洛就可以說她們,林星染冷哼道,「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
顏洛眨了眨眼睛,看神經病的眼神,「誰有空管你們了,是你先說起來的。」 要不是她提到余幼笙,自己會說起這些話嗎,真是的,眼光差成這個樣子,活該你和宋喬一都被她利用。
那麼掏心掏肺地為她,但在你倆有事的時候,余幼笙的做法簡直令人無語透頂,連顏洛這個普通同學做的都比她那個好閨蜜要多。
女主的光環真的那麼強大嗎,身邊人都無腦地信她,護她,愛她?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顏洛都不想跟林星染這個無腦之人說話了,不是一路人,說不到一處去,安靜地等宋家父母過來,把金幣付了,自己還得回去工作。
宋喬一拿著手機,皺著眉頭回來了,她剛剛出去把這一個多月來的聊天信息都看了,聞京墨的確給她發過一份長長的幼苗養植法過來,還有每款幼苗需要用到的營養液,都在顏洛那裡了。
茫然地拿著手機說道,「我不知道為什麼京哥要發那麼多款的靈植幼苗過來,但是我的靈植園真的沒有這麼多,桌面上已經是全部。」
他們在青藤山脈里起碼挖了上百種靈植的幼苗,每款幼苗都保證有個五六七八株的量,這樣能保證成功率。
如果沒人騙她的話,那她的靈植園裡,應該有上百種幼苗,總數量加起來,她更是有幾百株幼苗才對。
現在桌面上的幼苗只有13株,13個品種的幼苗,每種只有一株。
顏洛聳了聳肩,「你放去了什麼地方,儲物袋裡?又或者你家裡人動過你的靈植園,幫你在其他地方種上了?」
宋喬一爬回了蓮花台聚魂器,揉著眉心說道,「要是我家裡人拿走了,為什麼不全部一起拿去種了,而是要留下十幾株在我的靈植園裡等死?」 厚此薄彼也不是這個厚此薄彼法。
而且她剛才打電話問過了,沒人動過她的靈植園,她的東西,在她昏睡的日子裡,沒有人動過。
宋喬一拿過一旁的書包,是家裡的傭人剛才一併送過來的,裡面有她的儲物手串,一手探進去,細細地檢查下自己放在裡面的東西。
過了一會,搖搖頭,「沒有靈植和幼苗放在裡面。」
「那就是別人幫你種了。」 唉,那她的營養液豈不是賣不出去,算了,還是留著給聞京墨和林柚清吧,浪費不了,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