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媽媽回想再回想,想到頭疼,揉了揉太陽穴,「我怎麼沒法把顏洛的臉代入當時見過的孩子身上,9歲和16歲相差這麼大的嗎?」
聞爸爸搖頭,「我完全沒有印象。」
雖然不記得那些孩子們的臉,但他記得長得一般,所以夫妻倆都沒有再多關注。難道他們兩人同時看走眼了,還是說女大十八變,小時未必佳,長開後了了?
這個不應該吧,嬰兒期那麼好看,兒童期長得一般,少女期又重新好看了,有這樣的進化史的嗎?
一家三口在11年前都見過顏洛,卻沒一人有印象的,記性不好這一脈相傳的病症在他們一家具象化了。
聞京墨問道,「照片呢,我們去探望不都會拍張合照的嗎?」 他在知道自己和小時候的顏洛見過面後,就想著要把大合照找出來看看她九歲時的樣子。
在調查顏洛的時候,聞爸聞媽就發現了他們去晞光孤兒院時並沒有拍到大合照,當時孤兒院的說法是,有些孩子們恐懼鏡頭,不想嚇到孩子,就拒絕了大合照。
合照只是作為一個留念,不是作秀什麼的,沒什麼大的意義,既然孤兒院那邊拒絕,那就不拍,所以並沒有合照。
「可惜了,怎麼就不拍了呢。」 聞京墨不記得為什麼會不拍,明明去其他地方都會拍的,最想看的那一張卻偏偏沒有拍,哼,心情不爽。
聞媽媽突然說道,「阿墨,你去問問顏洛,她有沒有她小時候的照片?我們在孤兒院那裡只找到幾張很模糊的大合照,那些照片連人臉都看不清。」
孤兒院那裡沒有大合照,或許顏洛有自己的單人照什麼的,只要能看清她兒童時期的臉就行。
聞京墨沒好氣地瞟她一眼,「你要顏洛的照片做什麼,她又不是真正的孤兒,她是父母死亡後,親戚不願養才被送去孤兒院的,她跟她的親戚們還有聯繫。」
聞爸眼瞳收縮,「被送去孤兒院的?還有親戚,你聽誰說的?」
「顏洛自己說的,她在孤兒院期間,她的那些親戚雖然不願意養她,但偶爾會給孤兒院打打電話,防止她被欺負或者被人強迫收養。」
要不然以顏洛的臉,怎麼可能會一直留在孤兒院裡直到16歲才離開。
聞爸和聞媽對視一眼,這個跟他們調查的怎麼會不一樣,「你確定是顏洛說的?」
聞京墨道,「這還有假?難道我能自己編出顏洛的親戚來不成,所以你們不用查她,她不是你們的閨女,臉臭的人一大把,不是她,而且她生日在九月份,比我大幾個月,年齡都不對。」
按聞京墨的邏輯,孤兒院的孩子們的生日就算有假,也是比真實年齡小的,因為一般都是按撿到孩子的那一天當作他們的生日。
就像伍阿姨那裡的顏安諾一樣,被遺棄在孤兒院附近,沒有一點孩子的信息,就冠了院長的姓氏,生日的話,就撿到那一天,要是嬰兒會說話了,就當作一歲,要是不會說話,就當作是零歲。
再大點的孩子,基本都知道自己幾歲的,可能生日不大清楚,就撿到那一天就是生日了。
顏洛是有真實資料的,按她的說法,她的爸爸剛巧也是姓顏,跟院長同姓,但別人不知道,還以為她也是跟了院長的姓,反正是同一個字,無所謂別人怎麼說嘍。
聞爸冷不丁地問,「她生日幾號?」
聞京墨脫口而出,「九月十八號。」
「哼,你連自己的生日都記不住,倒是記住她的生日。」
聞京墨臉紅,「我記性好,別人說過一遍的我都能記住。」
「那你怎麼不記得你在孤兒院見過顏洛?」
被當面打臉的聞京墨,「......多少年前的事,不記得不是正常,記得才不正常。」
聞爸把顏洛的調查資料拿出來,「顏洛是被遺棄在孤兒院門口的,不是你說的被送進去,她是在五月底的時候才出現在雲邊鎮的孤兒院。接著她在雲霧山腳下的孤兒院15年,並沒有你說的所謂親戚打過電話,更沒有所謂的親戚來探望過她。」
「她的九月十八號生日,是進了孤兒院後,醫療師摸骨推測她的年齡,隨意取了九月十幾號作為生日。」
「直到現在都沒人知道她父母是誰,何來的父母雙亡被送進孤兒院?」
顏洛不知道自己在聞京墨面前隨意捏造的幾句話會被聞爸聞媽當眾揭穿,應該說她也想不到有人那麼閒地去調查她,所以就隨心所欲,想到哪說到哪,謊話一籮筐,壓根不怕有人去求證,畢竟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沒啥好求證。
聞京墨還在嘴硬,「你們調查的難道會比她本人更清楚嗎,肯定調查錯了。」
「我們這些調查結果都是有多方作證的,你的只有顏洛的一面之詞。」
聞京墨據理力爭,「你們調查顏洛,不問她本人,卻問些無關緊事的人,誰更離譜?」
「多方作證既有邏輯性,又能互相驗證,只有一個人的話,她說的是真是假,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聞京墨咽了咽口水,「她沒必要騙我。」
聞媽媽插口,「顏洛的防備心很強的,她或許不是故意騙你,而是真真假假地透露一部分給你罷了。」
她孤身一人,有防備心是好事,不能什麼話都對外說,這也是保護自己的一種法子。
「她騙我有什麼好處?」
聞爸遲疑道,「或許是小女生的自尊心理?父母死亡都比不知道父母是誰的好吧,要是說自己有親戚,或許就不會被人欺負?」
出了社會,一說孤兒,肯定先想到的是這人的背後沒人沒背影,被人欺負都不會有人為她出頭,可要是說自己有親戚,那欺負她的人就得忌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