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爸聞媽說完一番把自家兒子雷到不成的話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完全不管兒子此時的心有多震驚與彷徨。
別看他剛才反駁得有理有據,但是很多事情不是只講證據的,有時也講講親人間的奇妙化學反應。
自己爸媽總不能無緣無故地鎖定了顏洛是他們的閨女,或許有些話他們沒有坦白出來。
聞京墨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教室里見到顏洛第一面的時候,他......怎麼說呢,他覺得他或許見過她的,有種熟悉,親切,心跳加速的感覺。
半日前的聊天中,聊到了雲霧山的晞光孤兒院,確定了,以前的確是見過,在孤兒院裡,給自己見她的第一面下了定奪,曾經見過且一起玩過。
現在再仔細想想,壓根對雲霧山腳下的晞光孤兒院的同齡人沒有一點印象,因為當時小小年紀的他覺得自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很難玩在一起。
他只是被爸媽逼著去孤兒院看看,對那些髒髒,黑黑,瘦瘦,抱團躲在一起不敢先靠近他的孩子沒有好感。
但是良好的教養又逼他勉強地參與其中,當時沒想那麼深,現在再回想,那時的自己擺著架子,裝模作樣地和他們玩一會,實則內心是嫌棄不已。
只是和顏洛聊起當時的情況,硬說自己玩得開心,呵呵,估計她當時就看出自己是個裝腔作勢的小孩,所以沒有上前跟自己玩?而自己又狗眼看人低那般,沒有正眼仔細看過每一個孩子,所以才導致見過又沒能留下印象?
在教室里見到顏洛時,或許腦海里自動搜索到這段記憶,然後反饋給自己,讓他產生熟悉,見過,久別再見的心跳略微加速?
這是幾個小時前聞京墨說服自己曾見過顏洛,又不記得她的理由,但現在......他驚惶地想到另一個理由,這該死的熟悉感......不會是來自娘胎吧。
被自己的猜想嚇得像具行屍走肉之軀,渾渾噩噩地從聞爸聞媽的隔間裡出來,迎面撞上了在帳篷外面等著他的余幼笙,但耳邊只剩下「嗡嗡嗡」蜂鳴聲的聞京墨,既看不到她,也聽不到她,徑直往旁邊的帳篷走去。
「京哥,現在才回來,又去找顏洛了嗎,有這麼多話說?」
在學校附近的出租房一起住的一年多時間,數次聽到京哥給顏洛打電話,哼,沒有交集的兩人真有這麼多話說的嗎?單身狗表示不理解。
這裡的沒有交集是指兩人的生活,學業,這些沒有能融合一起的板塊,久而久之就沒有共同語言那種。
聞京墨打電話的時間很固定且沒有「避」著人,所以一起住的幾人想看不到都難。不算天天打,但是經常打,幾乎在相同的時間段,固定的位置打電話。
因為移動的手機信號一般,而且能被干擾到的因素太多,為了通話的順暢,聞京墨還專門就在出租房裡,選了個信號最好的地方安裝了一部固定電話,就跟顏洛宿舍那座機一樣。
而且他還自私地綁定了固定的通話連接點,所以通話時能順暢無比,就跟兩人面對面說話那麼清晰,不會像手機通話那樣斷斷續續,還有雜音,還能把聲音玩出花樣來。
那個信號好的地方在客廳,又不能在電話附近擺陣法,因為陣法會影響到通話情況,所以這部電話屬於在眾目睽睽之下了。
就算他打電話的固定時間是早晨的時間,可這裡沒有懶人,該起床的都起床了,出來走動還得受聞京墨的死亡凝視,要是沒課的人就在自己房間避開那個打電話的人好了。
要是有課的人,不好意思,避不開,要在客廳里吃早餐,順便忍受聞京墨那噁心死人的聲音,又或者乾脆加入到與顏洛的聊天中,搶了聞京墨的單獨聊天權,氣死他。
聊電話還不夠,今日不是出去一起走了半日嘛,聊得夠久啦,洪荒年代的事都要扯出來聊了吧。
誰知回來不到兩個小時,又去找顏洛了?江濤濤表示,真有這麼多話聊,顏洛不會殺了京哥嗎,這太煩人了吧。
依然「目中無人,雙耳失聰」的聞京墨,搖搖晃晃著回到他自己的隔間,「嘭」的一聲就大力地把房間門關上,壓根不關心這道沉重的門會不會把尾隨他的余幼笙的鼻子撞出血來。
「京墨,京......啊......」 捂著臉蹲下來的余幼笙,痛得身體都顫抖了。
江濤濤和江如雲面面相覷,後者有點被嚇到,鑽進了她哥哥的懷裡,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問是怎麼回事,又被一聲尖叫和拍門聲嚇到。
「啊......開門,聞京墨,開門,你發什麼瘋,撞到我了知不知道,開門,出來給我道歉,快點。」
鼻子的劇痛加上手尖上的鮮紅,把余幼笙給刺激到了,再加上這裡沒有外人,不用再端著自己的本性,「啪啪啪」地拍門,要聞京墨出來給她賠禮道歉。
她的鼻樑骨都斷了,饒不了他,敢對自己出手,哼,賠償,肯定要賠償,沒有一定的靈石數目,休想她善罷甘休,快點出來給她一個交待。
「你快點出來,別想縮著當沒事發生,我鼻骨斷了,快點出來給我道歉,要不然我找你爸媽。」
隔間裡面,雙耳失聰的聞京墨,只能聽到耳邊的蜂鳴聲,大字型躺在蓮花床上,眼神無光地盯著天花板,哪有一分餘力去給余幼笙道歉。
「再不出來我撞門了。」
江如雲縮在江濤濤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哥哥,我怕。」 她的臉好可怕,不敢看,會做噩夢。
同樣害怕的江濤濤,「......」 你們吵架歸吵架,能不能別牽連無辜,去外面吵嘛,這裡還有孩子呢,哪能讓孩子見到這種血腥場面。
「咳,班長,你......你......要不先止血?」
半張臉和胸襟都是血,好嚇人的好不好,要是別人的話,他就掏出治癒符為她治療了,但對方是余幼笙,後者本身就是個治癒師,不用自己為她瞎操心。